用完一頓早茶,韓澈與李嗣源也是談妥了一些交易的具體事宜。
隨後,韓澈便目標明確的去買了一塊紫檀與一柄小刀,又與李嗣源一同返回了客棧。
此時客棧之中,女帝已經帶著梵音天離開,李星雲出了客房,又恢復了生龍活虎的模樣,只是一見韓澈與李嗣源一同回來,不由有些錯愕。
李嗣源朝著李星雲抱拳一禮,沒有出聲,只是招呼張子凡耳語幾句,便隨著張子凡去了客堂後邊的客房。
這李嗣源一走,李星雲便湊了上來:“韓哥,李嗣源那老狐狸找你說甚麼?”
“他來之前沒有事先與張子凡通氣,不知道我身份,一直認為我是李存勖的人,剛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想讓我棄了李存勖,轉投於他,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在逗我呢,結果他真不知道。”
韓澈回到原本的座位上坐下,將那塊紫檀放到了桌上,臉不紅心不跳的隨口胡謅。
“哈哈哈哈,那韓哥你告訴他真相了沒?”
李星雲彷彿能想到李嗣源當時的模樣,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韓澈搖了搖頭,攤了攤手:“為甚麼告訴他?我又沒這義務,他現在估計正在和張子凡對賬呢。”
“哈哈哈哈哈······”
在李嗣源與女帝身上吃了癟的李星雲,當即便捧腹大笑起來。
沒想到這老狐狸也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時候,真是大快人心啊!
而陸林軒卻是注意到了韓澈放在桌上那塊紫檀,不由拿起來瞧了瞧:“韓大哥,這是甚麼?”
“紫檀,買來有重要作用!”
韓澈從陸林軒手中接過紫檀,便開始用手上下左右的比劃起來。
“甚麼作用?”
李星雲繞到姬如雪身旁坐下,看著韓澈手中的紫檀與手上的動作,也是有些好奇。
韓澈抬起一根手指頭,朝著李星雲晃了晃:“跟你沒關係!”
“切,都跟我沒關係,哪有甚麼重要作用!”
李星雲嘴角微微一扯,便沒了興趣,打算帶著姬如雪、妙成天與玄淨天三女出門逛街去。
上官雲闕扯著保護李星雲的幌子,想要跟隨一起上街,差點沒被李星雲暴打一頓。
最後,被勒令只能遠遠跟著。
這一行人走後,客堂內便只剩下了韓澈與陸林軒。
其實剛才李星雲也邀請了陸林軒,韓澈也覺得陸林軒可以出去走走,但陸林軒哪捨得跟韓澈分開。
藉口說不想看幻音坊狐媚子的諂媚模樣,便繼續與韓澈膩歪在一起。
於是,韓澈這一塊紫檀的重要作用自然也就瞞不下去了,直接與陸林軒挑明瞭說道:“等你報完仇,我們便可以挑選良辰吉日成婚,到時候你也該盤發了,提前做個簪子送你。”
“啊?”
雖說已是老夫老妻了,但說起這事兒,陸林軒仍舊是俏臉一紅。
她犟的時候是真的犟,她畢竟也只是一名十幾歲的少女,這害羞的時候也是真的害羞。
韓澈拿著小刀準備動工,刀尖剛落在那塊紫檀上,又突然停了手,看向陸林軒問道:“你想要甚麼樣式?”
“我啊······”
陸林軒回過神來,便與韓澈討論起想要的樣式來。
最後還是陸林軒將她那蓮花頭花摘了下來,以此定下了樣式基調,韓澈這才開工。
而陸林軒便陪在一旁,目光痴痴的望著韓澈,腦海之中則是在遐想著自己與韓澈成親的畫面。
一種幸福感在心間緩緩化開,甜甜的,甘之如飴,嘴角不由得上揚傻笑。
······
客堂後的一間客房內,李嗣源檢視了一下李存孝的傷勢之後,便向張子凡問起韓澈的身份來。
張子凡自是不會隱瞞,當即便將韓澈的身份娓娓道來。
聽完之後,即便是以李嗣源的城府,臉色也是不由變了數次。
韓偓之子,與李星雲幼時相識,又與李星雲的師妹搞在了一起。
這一切的種種,無不在說明,這韓澈就是鐵桿的李星雲一黨。
“所以,他要我通文館在蜀地的分館與暗子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李星雲!”
沉默許久之後,李嗣源終是恍然大悟。
韓澈搞得神神秘秘的,他起初還以為是有別於玄冥教、通文館、幻音坊與不良人之外的第五方不為人知的神秘勢力介入到了李星雲的事情當中。
未曾想僅是一歸附於李星雲的狂徒,所謂不良人能為他所用,不過是利用李星雲的身份而已。
張子凡也是從李嗣源的話中聽出了一些資訊,略作思索,便沉吟道:“義父,這韓澈只怕是圖謀這蜀地,想效仿漢太祖高皇帝與諸葛丞相,以蜀地作為根基,以窺天下!”
“嗯!這蜀國看似安穩,實則已經腐朽到了骨子裡,他若是清楚這些,那定然是存了此等念頭!”
李嗣源點了點頭,通文館在蜀地勢力不如玄冥教與幻音坊,但這些基本的訊息還是知道的。
蜀王王建,不理朝政已有三年,這三年來世子王衍攝政,已是將蜀地治理得一團亂麻。
而蜀王自號為帝,與逆賊朱溫無異,李星雲若是在此地振臂一呼,定然會有不少人望風歸順,助其入主這蜀中。
也難怪李星雲不去岐國或是晉國,也難怪想讓他與女帝對梁國用兵。
原來是早已圖謀蜀中這塊地盤,一旦韓澈今日所說為實,梁國皇位更迭,不論是他們晉國還是岐國定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自是無暇顧及這蜀地。
若那韓澈在這蜀地有些經營,加之有那不良帥與不良人鼎力相助,說不定真能有所成。
好謀劃,好算計啊!
“義父,難道我們真要將蜀地各處分館與暗子交予他,助他們一臂之力?”
張子凡雖想得不如李嗣源那般多,卻也是看到了其中關鍵,不由有些遲疑:“若李星雲自立旗號,我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晉國素來以唐臣自居,只要他沒出蜀中,對我們的影響就不大,而且有他這麼一個眾矢之的吸引目光,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李嗣源雙眼微微眯起,最後一句話卻是一語雙關。
既有字面意思,也意味著天下形勢將會大變,他的作用將大大增加,義父只怕還得留著他用上幾年才會再起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