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總有幾處山高皇帝遠的宗門,只聞其名,未見其人。聽聞蘇昊強索武學,竟梗著脖子冷笑:“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
蘇昊沒動刀,只朝身後抬了抬下巴。
王語嫣、耶律燕、完顏萍、陸無雙、程英、郭襄、郭芙緩步上前——七道身影掠過,各派高手只覺丹田一空,內力如決堤般奔湧而出,頃刻間軟倒在地,面色慘白如紙。
他終究留了餘地:不殺一人,不毀一殿。
換作從前,這些門派怕早成了焦土廢墟。
如今?吸乾內力,便是最慈悲的懲戒。
其實,一個門派若被抽乾了所有人的內力,那就等於斷了根脈,徹底廢了。
哪怕蘇昊沒動手滅他們,遲早也會被其他門派吞得骨頭都不剩。
蘇昊沿途蒐羅武學典籍,同時指派耶律燕、完顏萍、穆念慈、陸無雙、程英、郭襄、郭芙等人,逐一汲取江湖高手的真元,助她們在短時間裡脫胎換骨、扶搖直上。
與此同時,
蘇昊也與耶律燕、完顏萍、穆念慈、郭襄等人輪番雙修。
她們吞納蘇昊凝鍊出的靈液,視作至寶補劑,修為一日千里。
尤以郭襄為甚——
她幾乎日日黏著蘇昊,軟磨硬泡求雙修,蘇昊也從不推拒,悉心相陪。
於是郭襄進境如烈火燎原,勢不可擋。
在陸無雙、程英、郭襄、郭芙四人之中,她的突破速度最疾、最猛、最驚人。
“陸無雙,再跟我過兩招!”
這天一早,郭襄便尋到陸無雙,眼神灼灼,戰意翻湧。
上回交手,她輸得乾脆利落;這一回,她非要親手扳回一城。
“好。”
陸無雙應得乾脆,毫不遲疑。
兩人當即在林間空地拉開架勢,拳風呼嘯,掌影翻飛。
結果卻毫無懸念——陸無雙全面潰敗,連招架都吃力。
論招式精妙,她被郭襄壓得喘不過氣;
論內勁渾厚,她丹田所蓄遠不及郭襄奔湧如江河的真氣;
最後兩人齊催北冥神功,彼此吞噬——可功力深淺立判高下:
郭襄的北冥之力如潮水傾瀉,將陸無雙的吸攝之力碾得節節崩退,根本無力反制。
陸無雙只得倉促收功,拱手認輸。
這一仗,輸得徹徹底底,毫無體面可言。
郭襄從頭到尾壓制全場,陸無雙連一絲翻盤的機會都沒摸著。
此戰之後,陸無雙久久沉默。
她比郭襄早入劍宗三年,當年郭襄初來乍到時,還曾被她一招挫敗。
如今短短數月,郭襄竟已強到讓她望塵莫及?
她百思不得其解。
郭芙見郭襄贏了,心裡樂開了花。
可轉念一想,又覺不對勁——大家同修同練,吸功頻率也差不多,怎偏偏郭襄突飛猛進得這般離譜?
真相其實簡單:
除了郭襄天資卓絕,更因她日日與蘇昊雙修,陰陽調和,靈液滋養,才讓根基扎得極深、真氣漲得極快。
此戰落幕不久,郭襄便一舉踏入宗師之境。
她是穆念慈、完顏萍、耶律燕、陸無雙、程英、郭芙中,第一個叩開宗師門檻的人。
“好妹妹!”
“你這身本事躥得這麼快,是不是藏著甚麼獨門訣竅?”
“教教姐姐唄!”
郭芙興沖沖闖進郭襄房中,眼巴巴等著取經。
“姐姐,宗主有一套雙修法門。”
“我天天纏著他,軟磨硬泡,他才肯陪我練。”
“所以……我才漲得這麼快。”
郭襄壓低聲音,耳根微熱。
“雙修法門?”
郭芙一怔,眉頭輕蹙。
她在劍宗待得也不短了,怎麼從未聽人提起過?
“這法子怎麼練?快說快說!”
她急得直往前湊。
“這……”
郭襄臉一燙,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等事,哪能隨口講出來?
“你直接告訴我,不就完了?咱們一起練,互相照應。”郭芙催道。
“不行。”
“這法子講究陰陽相濟,非得一男一女,缺一不可。”
“咱們兩個,練不成的。”
郭襄垂眸低語,指尖悄悄絞緊衣角。
“哦……原來如此。”
郭芙恍然點頭,心底的好奇反倒更盛了幾分。
“那我親自去問宗主!”
話音未落,她轉身就走,直奔蘇昊居所。
“宗主,聽說劍宗有一門需兩人合練的秘術,我想跟您學。”
郭芙站定,語氣清亮,目光坦蕩。
“確有其術。”蘇昊抬眼一笑,神情淡然,“只是……你真想學?”
“想!”
郭芙毫不猶豫,重重頷首。
“好。”
蘇昊唇角微揚,“把外衫褪了吧。”
郭芙一愣——練功要脫衣?這倒新鮮。
她正發怔,蘇昊已伸手攬住她腰肢,將她輕輕攏入懷中,溫熱氣息拂過她耳際:
“此術名喚‘陰陽交泰’,講求氣機相引、神形相契,方能臻至天人合一之境……”
他聲音低沉,字字清晰,將其中關竅細細道來。
郭芙聽完,臉頰霎時滾燙——怪不得郭襄支支吾吾不肯細說,原來是這般親密無間的修行方式。
“現在……你還想學嗎?”蘇昊含笑問道。
“學。”
她咬了咬唇,目光卻愈發堅定。
“那……”
他俯身,在她耳垂上輕吻一下,隨即打橫將她抱起,穩穩放在榻上。
次日午時,陽光斜灑窗欞。
郭芙在蘇昊臂彎中悠悠轉醒。
“醒了?”
他一手環著她纖腰,一手輕撫她柔順青絲,嗓音溫潤如初。
“試試看,內力可有變化?”
“真的……漲了!”
郭芙凝神內察,只覺丹田暖流奔湧,真氣充盈遠勝從前。
昨夜一夜未眠,蘇昊手把手帶著她反覆淬鍊,成效竟如此駭人。
尤其是他凝鍊出的靈液,純澈磅礴,堪稱無上滋補。
她每承納一次,便似飲瓊漿、灌甘霖,內息層層拔升。
一夜七度交融,抵得上半年閉關苦修!
此時此刻,郭芙心中震撼難言。
這法子,簡直快得不像人間修行。
“以後……我能天天來找你練嗎?”她仰起臉,眸光澄澈而熱切。
“可以。”
蘇昊頷首,旋即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夜裡常要處理要事,你若方便,白天來尋我更穩妥。”
“嗯。”
郭芙輕輕應聲。
她清楚蘇昊日程緊繃——穆念慈、完顏萍、耶律燕、郭襄,個個都盼著與他同修共練,他有時真如陀螺般連軸轉,分身無術。
日頭高懸,金光潑灑院中。
蘇昊與郭芙推開房門,緩步而出。
郭芙步子虛浮,右腿微滯,每邁一步都帶著幾分勉強的僵硬。
兩人並肩步入飯廳。
此時,王語嫣、木婉清、穆念慈、陸無雙、完顏萍、郭襄、公孫綠萼……已齊整落座於長桌兩側,靜候多時。
蘇昊未至,無人動筷。
“哎?你腿怎麼了?”
陸無雙一眼瞥見郭芙的異樣,立刻揚聲問道,眉梢微挑。
“昨夜練功太猛,筋絡有些發緊。”郭芙輕描淡寫地答。
陸無雙心頭一愣:練個功還能練瘸了?甚麼功夫這麼霸道?
王語嫣、木婉清、穆念慈幾人卻只是垂眸一笑,心照不宣。
“菜都快失了鮮氣,開動吧。”
蘇昊一落座,話音剛落,滿桌人便紛紛執筷,碗碟輕響,熱氣騰騰間,笑語漸起。
飯畢啟程。
一路上,蘇昊仍每日輪番指點穆念慈、完顏萍、耶律燕、郭襄、郭芙、公孫綠萼等人修行。
眾人進京如春潮湧動,一日千里。
繼郭襄率先叩開宗師之門後,
穆念慈亦水到渠成,踏入境界巔峰;
不久,完顏萍與耶律燕雙雙破關,氣息一凝,鋒芒隱現。
如今隊中,尚在宗師門檻外徘徊的,只剩陸無雙、程英、郭芙與公孫綠萼四人。
郭芙與公孫綠萼並不焦灼——有蘇昊日日陪練雙修,她們篤信,突破只在朝夕之間。
可陸無雙與程英卻如坐針氈。
這群女子個個心氣高、性子烈,誰願甘居人後?眼見昔日與自己旗鼓相當的同伴接連躍升,而自己原地踏步,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
起初,陸無雙還是隊裡拔尖的一個;才過數月,竟被一個個反超,連背影都快追不上了。
失落之下,不免暗自揣度:莫非自己天資平平,真比旁人差了一截?
終於,陸無雙拉上程英,找上王語嫣,聲音低低地問:“師父……我們是不是真不如別人?”
“你們資質半點不弱。”
“誰說你們差?”王語嫣抬眼,語氣篤定。
“那為何郭襄、完顏萍、耶律燕都已登堂入室,我們卻遲遲卡在這兒?”陸無雙追問,指尖不自覺掐進掌心。
——郭襄與她年歲相仿,完顏萍、耶律燕也不過長她兩三歲。當初她還能壓她們一頭,如今卻連衣角都難追上了。
“因劍宗有一門秘傳雙修法,須二人同心協力,方能激盪氣機、催動潛能。”
“她們皆是與宗主親自合修此法,才得以突飛猛進。”王語嫣平靜道。
“師父,這法子,您快教給我們吧!”陸無雙急切道。
“我授不了。”
“此法非宗主親授不可,且需他手把手調息引氣,半點馬虎不得。”王語嫣如實相告。
“哦……”
陸無雙抿唇點頭,隨即拉起程英,轉身出了房門。
“宗主也太偏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