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知道我不是她?”她輕聲問。
“臉能換,聲能學,可腰胯的弧度騙不了人,身上那股子暖甜味兒,也裝不來。”蘇昊懶懶道。
“甚麼時候認出來的?”
“頭一回。”他笑,“你脫衣時,我掃過一眼——婉清的肩窄三分,腰細半寸,你這兒,多一分肉,少一分青澀。”
秦紅棉怔住,終於明白,從初夜起,他就甚麼都知道。
“那你為何不說破?”
“說破做甚麼?”蘇昊湊近她耳畔,低笑,“年少時嫌少婦太熟,長大才懂——既有少女的臉,又有少婦的身,這樣的滋味,才最上頭。”
他指尖一勾,她呼吸一亂,再顧不上別的……
秦紅棉滿心滿足地踱回自己屋子。
剛推開門,腳步就頓住了——
甘寶寶正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盞涼透的茶。
“師叔,您怎麼在我師父房裡?”她強作鎮定,用木婉清的腔調開口。
“師叔?”
甘寶寶抬眸,神色平靜,“這稱呼,我可擔不起。”
“該叫你一聲——師姐。”
“師叔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她垂眸,指尖絞著袖口。
“師姐,我都看見了。”甘寶寶吹了吹浮在杯口的茶葉,“別演了。”
“我親眼瞧見你溜進了宗主的屋子。”
“之後我又轉去婉清房裡,正撞上她在打坐調息,我就順口說,宗主有急事喚她過去。”甘寶寶慢悠悠道。
“甚麼?”
“婉清大白天跑去找蘇昊,原來是你暗中推了一把!”
秦紅棉心頭一震,頓時想通了——怪不得木婉清那日行色匆匆、神色異樣,原來背後是甘寶寶悄悄動了手腳。
“哈!”
“你總算認賬了!”甘寶寶揚起嘴角,眼底透著幾分得意。
“你圖甚麼?”秦紅棉沉聲問。
“誰讓你有話掖著,不跟我掏心窩子。”甘寶寶斜睨她一眼。
“我瞞你甚麼了?”秦紅棉皺眉反問。
“那你說,那手出神入化的易容功夫,跟誰學的?”
“你扮成婉清的模樣,鬼鬼祟祟摸進宗主屋裡,到底想幹啥?”
“還有,你離莊那段日子,腳踩哪片地、手碰過甚麼人、夜裡睡在哪兒——統統給我交代清楚!”
甘寶寶連珠炮似的丟擲一串話,句句扎心。
秦紅棉咬唇不語,指尖無意識絞緊袖角,心裡翻來覆去掂量著:說,還是不說?
“不肯張嘴?”
“你不講,我就當面告訴婉清——她那晚見到的‘自己’,根本是個冒牌貨。”甘寶寶輕飄飄撂下話。
“我服你了還不行?”
“全抖給你聽總可以了吧!”秦紅棉一跺腳,索性竹筒倒豆子,把前前後後都和盤托出。
“這些話出了我口、入你耳,再不能漏半個字。”她鄭重叮囑。
“放心,我嘴嚴得很。”甘寶寶笑意漸深,“師姐,這易容術……能教我嗎?”
“你要學它幹啥?”秦紅棉挑眉。
“我也想……像你那樣……”甘寶寶耳根泛紅,聲音越說越輕。
“你也饞宗主?”秦紅棉一怔,脫口而出。
“饞得骨頭都發癢了……”甘寶寶垂下眼,臉頰滾燙。
“呵,宗主這副皮囊,確實勾人。”秦紅棉嘆口氣,點點頭,“成,我教你。”
“謝師姐!”
“謝甚麼。”她擺擺手,“咱們姐妹,有甜一塊嘗,有險一起闖。”
當晚,秦紅棉便手把手教起了易容術。
沒幾日,甘寶寶已能描眉點唇、改骨塑形,活脫脫變了個人。
這天,她在秦紅棉指點下,將自己妝成了鍾靈的模樣。
眉眼如畫,身段玲瓏,連鬢邊一縷碎髮都仿得惟妙惟肖,乍一看,竟分不出真假。
“你說……宗主真能被糊弄過去?”
甘寶寶攥著衣袖,指尖微顫。
“你這模樣,連鍾靈她娘站面前都得愣三秒——蘇昊?他準保一眼認岔。”秦紅棉拍拍她肩膀,“放膽去。”
“那……我去了。”甘寶寶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望著她背影消失在廊角,秦紅棉唇角一彎,笑意狡黠。
其實她心裡清楚:皮相再像,裡子卻藏不住——鍾靈纖細嬌軟,甘寶寶卻肩寬腰韌,稍一動作便露了破綻;若真解了外衫,更是立辨雌雄。
可這話,她半句沒提。
說了,甘寶寶怕是要縮回殼裡,再不敢踏出半步。
甘寶寶一路小跑到蘇昊門前,抬手叩了三下,聲音軟糯:“宗主,您在麼?”
“進來。”
她推門而入,再出來時,已是扶著門框、拖著腿,一步一挪蹭回自己屋的。
進門就撲到秦紅棉跟前,壓著嗓子笑:“他真把我當靈兒了!一句都沒起疑!”
“瞧你這步子,怕是被揉散架了吧?”秦紅棉打趣。
“太久沒碰,身子都生鏽了……”甘寶寶喘著氣,耳尖還紅著。
……
數日後。
蘇昊把秦紅棉、甘寶寶、李青蘿、鍾靈、木婉清、王語嫣、阿朱、阿紫、阿碧盡數召至大廳。
“你們練功也有段日子了。”
“光打坐、不闖陣,終究長不出真本事。”
“我打算帶你們走一趟江湖,見血見風見世面。”
“李青蘿,曼陀山莊交給你守著。”
“阿碧,燕子塢和參合莊也歸你照看。”
眾人齊聲應下:“是,宗主!”
如今這兩處重地,早已換過主子。慕容復與四大家臣盡數伏誅,燕子塢、參合莊連同庫房秘卷、田契鋪面、武學典籍,全數落進蘇昊手裡。
次日清晨,蘇昊率秦紅棉、甘寶寶、鍾靈、木婉清、王語嫣、阿朱、阿紫等人,策馬離莊。
“宗主,下一站往哪兒走?”阿紫仰頭問。
“天山。”
蘇昊語氣淡然,目光卻已越過群峰——靈鷲宮藏經閣裡那些失傳多年的絕學,正等著他親手謄錄、備份、兌換成系統積分。
一行人即刻啟程,直奔西陲。
可這一路,並非閒庭信步。
遇山賊劫道?當場格殺,不留活口。
見惡霸欺民?一劍穿喉,乾淨利落。
撞上名門大派?登門討教,贏了要秘笈,輸了……那就別怪劍下無情。
若遇上歪門邪道?滿門盡滅,高手內力盡數抽乾,煉化為己用。
當然,動手的多是王語嫣、秦紅棉、甘寶寶、阿紫、阿朱——蘇昊極少出手,只負手旁觀,偶爾點撥一二。
沿途收穫,琳琅滿目:少林《金剛指》殘譜、峨眉《玉女劍法》孤本、崑崙《寒冰真氣》心訣;金錠銀鋌堆滿三輛馬車;更有人前剛稱霸一方的黑道魁首,轉眼便成了她們掌下乾癟枯槁的空殼。
短短月餘,江湖風向陡變。
“劍宗”二字,不再是誰嘴邊一閃而過的無名小派——它成了懸在中原武林頭頂的一把霜刃,寒光所至,無人敢纓其鋒。
甭管是名門正派、旁門左道,還是山頭草莽,只要聽見“劍宗”二字,立馬心頭一緊,脊背發涼。
這幾十年間——
不知多少幫派被連根拔起,多少失傳絕技被抄錄奪走。
劍宗從籍籍無名的小門小戶,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與少林、丐幫並肩而立,成了江湖裡響噹噹的三大頂樑柱。
劍宗、少林、丐幫!
三足鼎立,誰也壓不住誰。
比人多?丐幫弟子遍地走;論聲望?少林古剎鎮八方;若論鋒芒畢露、殺伐果決?劍宗當仁不讓,無人敢攖其鋒。
終於,一行人抵達天山腳下。
可他們並未直奔山頂。
原來蘇昊早探得訊息:山腳深處,正暗中籌備一場“萬仙大會”。
這場大會,對秦紅棉、甘寶寶、王語嫣、木婉清、鍾靈、阿朱、阿紫來說,是一場撞上門來的機緣。
一則,會中高手雲集——二流好手扎堆,偶爾還冒出幾個一流人物,正適合她們淬鍊實戰、打磨身手;
二則,若能盡數化納這些人的內力修為,功力暴漲幾成,幾乎板上釘釘。
這正是蘇昊帶她們遠道而來的真實用意。
倘若只為接管天山,他一人一劍足矣。
可他偏偏把秦紅棉、甘寶寶、王語嫣、木婉清、鍾靈、阿朱全帶來了——圖的就是將萬仙大會攪個底朝天,把所有高手一鍋端盡。
萬仙大會,本是三十六洞洞主與七十二島島主聯手設局,專為圍剿天山童姥所佈的殺局。
按原本的路數——
天山童姥會被生擒押上大會,再由吸盡無崖子畢生功力的虛竹橫空殺出,救她脫困。
可如今,虛竹根本沒遇上無崖子,更沒接下那身通天徹地的內力,自然不會現身萬仙大會,更別提救人。
一旦童姥真被拖到谷中,蘇昊袖手旁觀,她便只有魂斷當場一條路。
天山腳下,藏著一處隱秘幽谷。
雖稱“山腳”,實則離主峰百里開外,人跡罕至,霧氣常年不散。
此時,蘇昊攜秦紅棉、甘寶寶、木婉清、王語嫣、鍾靈等人,悄然登上一座孤峰。
峰下山谷,正是萬仙大會的埋伏之地。
夜色漸濃。
火把次第亮起,如星火燎原。
谷中漸漸喧沸起來,各路人物陸續現身,袍袖翻飛,兵刃微鳴。
這場聚會極其隱秘,只待眾人歃血為盟,便即揮師縹緲峰靈鷲宮,逼天山童姥交出生死符解藥。
人越聚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