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經脈早已糾纏成結，因果已種，等哪天內息暴走，痛得滿地打滾，哭都來不及！”
楊軒不是嚇她，句句是實。北冥神功可不是吸功大法那種粗劣手段。
吸功大法吸來的內力雜而不純，無法歸一。朱無視吸了千年功力又如何？終究只是個“倉庫”，真氣彼此排斥，用則可用，卻難融會貫通，登頂天下第一。
而北冥神功不同——它雖不如吸功大法來得霸道直接，卻能將萬般真氣煉化為一，化為己用。日積月累，百年、甚至數百年的修為沉澱下來，才是真正問鼎江湖的資本。
“師父～”
楊軒擺了擺手，懶得理這撒嬌的小狐狸。
他知道，黃蓉這性子，勸也沒用。等到哪天真被內力反噬折磨得半夜爬起來求他，那才是她的報應到了。
他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與一隻錦囊，沉聲道：
“這是西域金剛門的情報，還有沙漠裡活命的關鍵線索。西域之地，人心比風沙更狠，環境比刀鋒更毒。
這錦囊裡記著逃生之法，希望你們用不上。若真用上了……那就已是九死一生。
想在大漠裡活著走出來？沒那麼簡單。”
話音落下，他又拿出兩件軟甲、兩個青瓷小瓶，一一遞上：
“這對蛇皮軟甲，刀槍難入，還能卸掉三成金剛掌力，與你身上的軟蝟甲各有千秋。你師兄也有一副。
這瓶是小還丹，另一瓶是九轉熊蛇丸——療傷續命的頂尖靈藥，不必我多說了，帶上保命。”
“多謝師尊！”
兩人接過，喜形於色。
蛇皮甲竟能媲美桃花島鎮島之寶軟蝟甲，已是逆天；而小還丹與九轉熊蛇丸，更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救命神物。單論藥效，小還丹甩開九花玉露丸十條街。
郭靖捧著寶貝，還有些侷促不安，黃蓉卻雙眼放光，恨不得再扒拉出幾件珍寶來。
……
“啊——草原，你是如此遼闊！”
“嗚呼——藍天，你是這般湛藍！”
……
駿馬拖著一具金絲楠木棺材，緩緩出關，踏入茫茫草原。天高地遠，雲捲雲舒，背影孤寂而荒涼。
可對成是非來說，這一切都無關緊要。
湛藍蒼穹之下，無邊綠野隨風起伏，竟激得他“詩興大發”。
蒙赤行的身份非同凡響，加上他本人又是護送者，沿途通行無阻，連關口守將都親自迎送。
這是草原之神的歸途！
身死魂歸故土，理所應當！
中原講究禮義，這點體面，自然不會少。
他翹著二郎腿，嘴裡哼著不知哪兒聽來的歪詩，懶洋洋地晃盪著。
剛入草原不久，前方塵土飛揚，一隊鐵騎驟然攔路。
百餘名黑甲騎兵，制式統一，殺氣騰騰。人人手持圓月彎刀，背上插著索命短槍，氣勢逼人。
陣前立著一名青年，身形修長，眉目俊朗卻透著邪魅之氣，氣息深不可測。
“喂，前面那位兄弟，是來交接的？”
成是非眯眼望去——這群人個個筋骨強健，橫練有成，全是硬角色。
尤其那領頭青年，竟讓他心頭微凜。這種級別的高手，擱中原，妥妥天榜前列！
“可是龐斑當面？”
“正是在下。家師遺體蒙閣下護送歸來，感激不盡。”
龐斑抱拳一禮，身後百騎齊齊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大多由蒙赤行與龐斑一手培養，乃草原最鋒利的一把刀。
“客氣了。”成是非擺擺手，“既然你們到了，棺材就交給你們吧。
武侯親口交代：蒙赤行前輩屍身需在烈火中焚化三日，方得圓滿。
另外——”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蒙前輩臨終之際，已踏破那傳說中的‘破碎虛空’之境。
元神顯化，重創武侯，這才含笑而去。”
可惜，若非突破前被武侯一指震碎心脈，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多謝告知。”
龐斑微微頷首，對楊軒的佈局毫無質疑。
能與他師父同級的存在，豈會犯低階錯誤？更不可能耍這種下作手段。
反倒是他師尊，臨終之際踏破那層桎梏，也算死而無憾。
至於說重創武侯？
言過其實了。據他們掌握的情報，武侯確實受創於師尊元神自爆，但遠未到重傷程度。
接過馬車，龐斑卻並無離去之意。
兩人對峙而立，風止草伏，殺意如潮，緩緩升騰。
從一開始，成是非就嗅到了戰意，倒也不覺意外。
龐斑周身三丈，狂風怒卷，濁氣崩裂，壓迫感撲面而來；
而成是非依舊懶散站定，一雙吊梢眼死死盯著對方，活像只鬥雞上架。
可龐斑心裡清楚——此人實力猶在己之上，根本不為氣勢所動。
他的道心種魔大法尚未圓滿，精神威壓奈何不了這位中原天榜第四的絕頂高手。
金剛不壞神功所煉真炁，早已將精氣神熔為一爐，渾然一體。
“閣下，請小心了。”
話音未落，龐斑手中鬼爪乍現，撕裂空氣直撲而來！
勁風如刀，尖嘯刺耳，連成是非眉頭都是一皺，抬手便是少林大金剛掌迎擊！
純陽罡勁熾烈霸道，掌力剛猛無儔，橫掃而出，五六丈草原為之震顫！
這一掌之威，竟讓龐斑瞳孔微縮——這還只是尋常狀態？
那若催動金身，又該強橫至何等地步？
轟！
兩股巨力碰撞，氣浪炸裂，方圓數丈的勁草瞬間化作飛葉漫天！
同時，龐斑身影驟然消失，氣息全無。
成是非心頭一凜，立刻警覺——魔門果然有些邪門手段！
“大海無量！”
猛然間，成是非雙掌推出，澎湃真炁如江河倒灌，裹挾萬千殘葉，咆哮席捲八方！天地失色！
龐斑亦在同一瞬出手！
鬼爪挾著森寒劍氣，自四面八方裂空襲來，陰冷刺骨！
剎那間，草原狂風怒號，空氣爆鳴！
殘葉紛飛中，兩道身影如鬼似魅，交錯閃掠，拳爪交擊之聲不絕於耳，震盪四野！
百招、三百招、上千招……
從晨光初露戰至斜陽西下，四五個時辰過去，二人非但不見疲態，反而越打越瘋，越戰越烈！
霸道掌勁橫推山嶽，森寒鬼爪裂地穿石，縱橫捭闔之間，神威如雷，席捲數十丈方圓！
縱是龐斑，眉心也漸漸緊鎖——誰能想到，一個市井混混，竟能強至如此地步？
要知道，成是非此前根本毫無根基。
此人好賭成性，厭煩苦修，在中原不過是個靠運氣出頭的痞子罷了。
可如今，未啟金身，便已逼近巔峰之戰力。
龐斑腦海中不禁浮現一人名字——
畢竟這天下間，能有這般逆天造化的，屈指可數。
“金剛不壞神功！”
成是非瞥了眼天色，日頭將沉。
若想在夜前入關，必須速戰速決。
剎那間，一股荒古兇獸般的氣息轟然炸開，席捲草原！
龐斑瞳孔驟縮，只見成是非周身金光暴漲，赫然踏入金身之境！戰意沖霄！
金剛不壞神功——最強形態，降臨！
“來得好！”
龐斑戰血沸騰，正想試一試這金身究竟有多恐怖！
鬼手翻飛，漫天爪影鋪天蓋地，陰寒魔氣如超聲波般掃蕩，瘋狂試探金身破綻！
叮！叮！叮！
然而，面對狂風驟雨般的攻勢，成是非竟是紋絲不動，任由鬼爪砸落身上！
哪怕龐斑傾盡全力，擊中金身，也僅留下五道淺痕，轉瞬即逝！
“怎麼可能？！”
“金剛般若掌！”
成是非一掌推出，氣勢如關山攬月，千里無垠！
雖相隔丈外，龐斑心頭卻猛地一跳！
欲退，那一掌卻如影隨形，鎖定命門！
更可怕的是，後發先至，掌勢未至，威壓已如萬鈞壓頂！
倉促間，龐斑凝聚全身魔功，鬼爪攜毀天滅地之力悍然迎上！
轟！！！
氣勁炸裂，四周空氣彷彿凝成實體，重重擠壓而來！
龐斑頓覺千斤加身，寸步難移，臉色瞬間煞白！
原本以為成是非不過與自己在伯仲之間，誰料對方竟已強橫至此。
更別提他身後還站著兩大絕頂高手——
鐵膽神侯朱無視，錦衣衛指揮使董天寶！
然而此刻的成是非雙目如電，精芒爆射。上次敗在“白髮三千丈”手中，他便痛定思痛，特意向楊軒討教剋制極速之法。
楊軒所授手段繁多：
白虹掌力，似天魔結界般壓迫人心；
無相神功，詭譎難測，來去無形；
而最霸道的，莫過於那——
大金剛光明拳！
拳勢一出，天地震盪，威壓如潮水奔湧，龐斑心頭猛然一凜！
剎那間，道心種魔大法催至巔峰，魔氣翻騰，真炁遍佈全身，雙爪橫立，硬撼拳勁！
轟——！
拳罡落下，山河為之動搖！
縱然他全力抵禦，仍如遭雷霆轟頂，身形失控暴退！
噗！
鮮血噴出，龐斑臉色驟變。
這大光明拳何其霸道？金剛純陽罡氣凜然不可侵，剛猛無儔，威勢絕倫！
哪怕他神功大成，也難以正面硬接這佛門至剛之力，更何況——他尚未破情關！
“行了，不打了，我該走了。”
“大光明拳，多謝閣下留手。”
“我不是來殺人的，沒興趣取你性命，告辭！”
望著那灑脫遠去的背影，連龐斑也不禁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