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公子！”
後苑深處，正欲離開的嶽不群與封不平被攔下。
二人立刻明白，楊軒有話要說。面色頓時肅然，恭敬無比。
只因那一戰所見，已徹底擊碎他們的自負。
哪怕嶽不群自認功力暴漲，足以稱霸天下，可真正站在這裡，才知自己最多不過與東方不敗、官御天比肩。
而這，已是極限。
“嶽不群，收起你的偽裝吧。”
“嶽不群！”
封不平瞳孔驟縮，目光死死鎖定那張熟悉的臉——正是他心底最厭惡的偽君子。
“公子竟想調和劍氣兩宗的恩怨？”
“沒錯。”楊軒負手而立，語氣淡然卻透著不容置疑，“劍氣之爭，七八十年血雨腥風，也該收場了。”
“公子為何舍左冷禪不用，偏選中我？”
“你覺得呢？”楊軒眸光微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難道和這場‘宿命’無關？”
嶽不群心頭一震，連呼吸都輕了幾分。封不平亦是神色凝重。
楊軒輕笑一聲，語出驚人：“你以為劍氣紛爭真是華山內鬥？錯了。這是華山崛起、五嶽並立，動了少林的乳酪！”
“少林？！”
兩人齊齊變色，難以置信地望向楊軒。
更令人驚駭的是，楊軒明面上助少林揚名，背地裡卻在挖其根基——好人大權他攬，髒活黑鍋他們背！
但嶽不群何等人物？豈會輕易信人？當即拱手，眼中精光閃爍：“還請公子明示！”
話音未落——
楊軒袖袍一揮，一件袈裟凌空飛來，穩穩落入二人手中。
嶽不群翻開一看，臉色瞬間陰沉。越往下看，面色越如死灰。
封不平雖目力受限，可神識敏銳，只覺其中劍意如狂風驟雨，心法更是詭譎莫測，頓時心神震盪，幾乎入迷。
“這……是真的？”
“你如今的修為，還分不清真假？”楊軒嗤笑，“第一句可還記得？”
兩人默然，腦海轟然迴響那八個字——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辟邪劍法，源自《葵花寶典》。”楊軒聲音低沉，“當年日月神教奪走的殘本，正是你們劍氣兩宗分裂的源頭。不信？大可以去問風清揚。”
隨即，他將劍氣淵源、寶典遺秘盡數道出，字字如雷，砸得人心發顫。
“公子所言……當真？”
“真也好，假也罷，”楊軒淡淡道，“你心中自有一杆秤。風清揚若在，也能作證。”
嶽不群深深一拜：“多謝公子點撥。”
“退下吧。”
至於那本辟邪劍譜，楊軒壓根沒要回來。
副本早已錄好，武侯府的小太監正練得起勁。
嶽不群有邪天罡氣護體，又有個嬌妻在側，哪肯自斷根脈？
而封不平身為狂風堂堂主，得此邪功，倒也算順理成章。
……
北元大都，王宮深處。
“蒙師隕了！”
一眾重臣聞言，悲聲四起。縱然早有預感，依舊難掩哀慼。
唯有一青年，立於殿中，神色不動。
三十許歲，容貌俊美如畫，星眸深邃似夜空流火。他緩緩開口，聲如寒泉：“朝聞道，夕死可矣。”
眾人靜默。
他繼續道：“老師壽元將盡，以殘軀挑戰大明武侯，雖未竟全功，卻在臨終頓悟大道——此生無憾。”
思漢飛神色肅然，點頭道：“蒙師為我們試出了武侯的深淺。我本以為已高估此人，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年不足三十，已執中原牛耳。
相比之下，龐斑年過五十，距絕巔僅半步之遙，尚不敢言勝。
“老師的仇，我會親手討回。”青年眸光冰冷，“但現在，我們最該做的，是攪亂中原，削弱其勢。”
他掃視群臣，聲音漸冷：“中原藏龍臥虎，天榜、黑榜、白榜高手如雲，遠超我等想象。別說黑榜，便是白榜之人，也堪比我北元異榜巔峰！”
眾人凜然。
昔日草原霸主，如今只剩思漢飛與龐斑二人撐門面——瘦死的駱駝雖大，終究難敵群狼環伺。
“中原不是有個青龍會？或許可為我所用。”
“不可！”思漢飛斷然否決，“雲天之巔，青龍之盟——除非整個中原武林聯手，否則無人能撼動其根基。”
但這事根本不可能，更別提那位大明武侯深不可測，恐怖得離譜。真要輕舉妄動，非但撈不著好處，反而可能引火燒身，把對方的殺意徹底點燃，直指草原。
屆時，哪怕蒙師重生，也壓不住那股滔天風暴。
“我贊同王爺所言，青龍會動不得，至少現在絕非時機。”
此時天罡四榜橫空出世，中原武林註定風雲再起，亂局將至。我們只需靜觀其變，等局勢發酵到頂點，再趁亂出手，方為上策。
龐斑微微頷首，眸光沉靜。他如今的道心種魔大法已臨突破關頭，正是緊要時刻，尚不宜貿然入主中原。
唯有自身踏破桎梏，突破至絕世之境，乃至登臨無敵領域，才有十足把握染指中原天下。
“況且最新密報傳來——青龍會大龍首，赫然晉升黑榜第二，僅在花法邀月之下！”
“恐怕……大龍首已踏入我師父當年的境界！”
甚麼？！
此言一出，除早已知情的思漢飛外，其餘眾人無不震動，心神劇顫。
蒙赤行的境界？
那是草原上的神話，是長生天在人間的化身！
如今中原竟又添一位如此級別的存在，豈非意味著青龍會手握兩位無敵強者？
“可這未必是壞事。”龐斑嘴角微揚，“中原有句老話：一山不容二虎。”
邀月宮主超然物外，傳聞中冷若冰霜，孤高如神魔，從不染塵世紛爭。
但那大龍首不同，乃世間霸主，野心滔天，怎甘久居人下？
如今青龍會內，一山藏二虎，雙雄並立，矛盾遲早爆發，只差一個契機。
眾人聞言，原本壓抑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眼中重燃精光。
對！一山二虎，必有一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們要做的，不過是按兵不動，靜靜等待——青龍會必將自亂陣腳，內鬥傾軋！
“師尊！”
雲海天宮。
待眾人退去，殿中僅餘寥寥數人，皆是楊軒真正心腹。
雲天四婢、邀月憐星、雲羅郡主……至於四大弟子，則算是外門身份。
表面看傳承有序，實則楊軒並無古舊師徒情結。收徒只為傳道授業，僅此而已。
情感羈絆？並不存在。
教的是功夫，盡的是本分，僅此而已。
“寇仲、子陵，此番辛苦了。”
楊軒取出兩瓶丹藥，淡聲道：“此乃天人丹，可助真炁凝練昇華。每瓶十顆，三日服一顆，一月之內，足以讓你們邁入絕頂高手之列。”
隨即，他又丟擲兩卷秘籍：“這兩部，是我親自整理的江湖頂尖絕學，算作獎賞。”
兩人接過，丹藥暫且不提，第一時間翻開手中武學。
徐子陵所得，乃《易水寒劍法》——劍意清冽，飄逸無痕，正合他氣質，可謂如虎添翼。
寇仲所獲，則是一套經楊軒親手改編的刀法——《雄霸天下》，源自從前歸海一刀的入魔刀意。
原版《雄霸天下》浸透落魄王爺的血仇怨念，修煉時極易走火入魔，乃是刀法自帶的副作用。
楊軒將其重塑，壓制殺意，轉而強化霸道之勢。
刀意之中，蘊含吞天噬地、君臨萬界的威壓。
霸氣越盛，威力越強，殺念反被壓制至近乎無形。
尤其是那“阿鼻道三刀”，已被楊軒徹底改寫，化為終極殺招——霸刀！
不再是歸海一刀那斷情絕性的“絕情斬”，而是真正屬於霸者的終焉一刀。
修至化境，可爆發出十丈刀氣——整整四十米的驚世巨刃，橫掃千軍！
“多謝師尊！”
二人凝視手中秘籍，心頭狂震。
一直以來赤手空拳，如今竟得此等頂級絕學，簡直是意外之喜！
無論是《易水寒》的灑脫凌厲，還是《雄霸天下》的霸道無雙，皆是江湖巔峰武學，更契合他們心中所求！
一個劍走輕靈，一個刀鎮八荒，各展鋒芒！
“師傅，我和靖哥哥呢？”黃蓉上前一步，眼帶期盼。
“沒有。”楊軒淡淡掃她一眼，搖頭拒絕。
“當初收你們為徒，不過看你們根骨尚可，有望成器。先天神功、北冥神功已是頂級配置，再多學，也是貪多嚼不爛。”
他對郭靖、黃蓉，並無太多投入之意。
一者，道不同；二者，利益牽連淺薄。
傳下兩門神功，已是看在天賦份上開恩，豈會如冤大頭般傾囊相授？
更何況，這是獎賞。
而他們二人，至今未立寸功，何來獎賞之說？
“師傅……”
“小丫頭，別以為好東西往身上堆就萬事大吉？武學多了真是福氣？
當年我步步為營，自認滴水不漏，結果體內還是埋下了佛道相沖的暗傷。
強行修煉絕學，哪有不受反噬的道理？
除非心如止水，練功時無嗔無念，否則遲早被內勁反噬。你兩位師兄真炁可陰陽調和，互補共生，到現在也才各修兩門絕學。
你倒好，仗著小無相功能模擬萬法，一口氣吞下十數門奇功——道門秘典、佛門真傳、旁門左道，甚麼都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