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此次闖下了何等大禍?”
謀逆之罪,闔府問斬,縱然金錢幫勢力滔天也難逃法網。”
“孩兒知錯!”
上官飛這一次收斂了不少。外出一趟,眼界大開,所見所聞遠非往昔可比。
單是一個僥倖存活的成是非,已擁有近乎金剛不壞的修為,戰力駭人聽聞,實力恐怕還在其父之上。
更別提楊軒一招擊斃白髮三千丈那等手段,深不可測,宛如神魔臨世!
如此絕頂高手,連他父親都不敢輕易觸怒,可在楊軒面前,竟連反抗之力皆無。
“哼!”
上官金虹輕嘆一聲,揮手命上官飛退下思過。
至於那所謂的黃金之石?
此刻他也終於醒悟——這不過是雲王為篡位而設的迷霧之計,意在引動天下武林齊聚京師,攪亂朝局,趁勢奪權。
可惜,雲王低估了太多對手,終致圖謀敗露,功虧一簣。
而楊軒從一開始便已洞悉一切,早勸他莫要插手,速離京城。
念及此處,上官金虹目光沉凝,轉向荊無命,低聲道:
“無命,此事你作何看法?”
“幫主所言云王之變,此事可輕可重。
雲王未及起兵已然潰敗,至今亦無公開叛亂之訊,顯然朝廷有意壓下風聲,不願擴大事端。
否則,豈容公子善後收場?本當雷霆鎮壓,以儆效尤。”
“你說得對。眼下臨近歲末,朝廷自不願人心惶惶。
若真鬧大,飛兒之事又豈是十萬兩黃金能平息的?你去準備一份厚禮,稍後送往公子府。”
“遵命,幫主!”
荊無命心中清楚,上官金虹已然心生忌憚。此番入京,他們幾如傀儡,任人擺佈。
反觀楊軒始終端坐幕後,靜觀風雲,所釣之魚何止一條?
若非金錢幫尚有利用價值,又是青龍盟創始元老之一,怕是楊軒第一個便會拿他們開刀。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郡馬楊道誠才兼文武,卓爾不群,冠蓋當世。此次銀庫失金案,十萬金錠完璧歸趙,首功當屬郡馬……特晉爵為‘武侯’,賜號永銘!”
武侯!
神州之中,“武侯”二字向來只屬一人——諸葛武侯。
當今聖上賜楊軒此號,足見寵信之隆,連雲羅郡主也不禁面露喜色。
身為大明皇女,她自然希望楊軒與皇室榮辱與共。
何況“郡侯”之位,僅低於親王,地位猶在諸葛神侯之上。
畢竟楊軒乃“皇親國戚”,而諸葛正我雖為帝師,神候僅為尊稱。
“武侯”之名,則近乎諸侯之首,尊貴非凡,實為對楊軒的至高肯定,權勢之重,不遜親王。
“謝陛下!”
接過聖旨,楊軒神色淡然。
所謂“武侯”,不過虛名無實,僅為榮耀加身。
想借此稱號將他束縛於朝堂?絕無可能。
楊軒本心,從未繫於廟堂之間。
朝中變幻無常,一君登基,百官更替,他無意捲入權鬥旋渦。
唯有江湖,只要他屹立不倒,便是永恆至尊!
隨手賞了一錠黃金給傳旨太監,又將聖旨遞予雲羅郡主保管。
與此同時,楊軒受封“武侯”的訊息,震動四海。
此號象徵公侯巔峰之譽,舉世罕見。
眾人初聞無不驚愕,繼而信服——楊軒確有此資。
相較諸葛武侯?
如今大明正值盛世,非亂世三分之局,評價標準本就不同。
論武藝,楊軒公認天下第一,早已凌駕朱無視之上;
論才學,科舉商道無一不通,堪稱曠世奇才。“武侯”之名,不過如實彰顯其能。
更何況,楊軒除郡馬身份外,過往諸多功績皆未受封。
今次一併酬賞,眾人亦無異議——畢竟他本就是皇親,冊封不同於仕途晉升。
“參見武侯!”
駙馬府中,眾人齊身下拜。
“罷了,都起來吧。待會兒每人去賬房領一兩銀子。”
“多謝武侯!”
眾僕喜出望外,一兩白銀,足抵一月工薪。
隨著楊軒封侯之訊傳遍京華,郭府內,正在苦讀備考會試的秀才們,頓覺五內如焚,彷彿吞了穢物一般。
踏入仕途,誰不渴望位列高官、位極人臣。
楊軒獲封爵位倒也罷了,偏偏是“武侯”這一至高稱號。
起初他還覺得楊軒不過是僥倖得志,如今卻赫然發現對方已站在自己終生難及的頂峰。
須知,“武侯”之名,並非尋常勳位,而是象徵著無上功業的巔峰榮耀。
就像昔日的“冠軍侯”,唯有統帥三軍、橫掃北疆、驅逐外敵、建立曠世奇勳者,方可受此尊號。
“楊老爺可真是了不起,武侯啊,這簡直是飛昇騰達!”
“不過運氣好罷了。”
呂秀才話音未落,郭芙蓉便聽出他與楊軒之間積怨頗深,不由得抿嘴一笑,卻不趁勢刺激,反而溫言激勵:
“秀才,這次會試你定要金榜題名,若能奪下榜眼乃至狀元,才有機會在文途上壓過楊老爺一頭!”
“必定如此!”
郭芙蓉一席話,令呂秀才眼神驟然堅毅。
身為師兄,自被對方超越那日起,他便日夜期盼翻身之機。只要高中魁首,便能在科舉之路上,反壓楊軒一籌。
“哼,青蛙打噴嚏——口氣不小!”
忽而一聲譏笑傳來,二人抬眼望去,只見郭不敬面露輕蔑,緩步而來。
“爹!”
“小子,我曉得你和那位武侯同鄉出身,從小就被拿來比對。
可有些事,你們根本不懂這位武侯究竟有多驚人。
單說上屆科考,你們真以為他只是僥倖得了個探花?
若非他本無意爭首,又逢太后親賜探花之名,殿試頭名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如今朝廷對北邊的佈局、沿海通商的開放、東南推廣番薯馬鈴薯……這些國策,全出自當年武侯的策論!
你若能在殿試之中提出一條與之比肩的治國方略,狀元之位自然歸你!”
郭不敬一番言語,如驚雷貫耳,震得呂秀才心神俱顫。
就連郭芙蓉也瞠目結舌,未曾料到楊軒的成就竟已高至如此境地。
“況且,你以為‘武侯’是隨便封的?
他在關中時,曾有護駕之功,創拼音之法,主編《大明字典》;
出關之後,一甲進士及第,獻強國利民之策,遠赴西夏建交立信;此次更查清十萬金錠失銀案,立下大功,方得此冊封!”
聽罷郭不敬所言,呂秀才終於徹悟楊軒的非凡之處。
不知不覺間,自己與對方的距離早已天差地別。
“文可執筆安社稷,武能披甲靖山河!
這才是‘武侯’二字真正的分量。”
郭不敬並非真心貶損女婿,而是心疼女兒——自己的貼心小棉襖如今穿在別人身上,他能對呂秀才有好臉色才怪。
“行了,回頭收拾整齊,隨我去駙馬府向武侯道賀!”
“我不去。”
“混賬東西,不去也得去!”
郭不敬瞪著呂秀才,恨不得一掌拍醒這個比自己還倔的傢伙。
他帶呂秀才是去受辱的?
正相反!他清楚楊軒與呂秀才雖常鬥嘴,實則情誼未斷,兒時更是並稱“雙傑”。
有楊軒照拂,旁人知曉呂秀才背景,自然不敢怠慢,仕途之路將暢通無阻,遠勝於他這個老丈人開口求人。
“爹,秀才不願去就算了吧,他臉皮薄。”
“真是朽木難雕!
丫頭,你還真當爹帶他是去丟臉?那是為他鋪前程!
雲羅郡主乃皇上親妹,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武侯更是聲震天下,為士林敬仰、百姓稱頌。
武侯為人如何,你們不清楚?與你們也算舊識,又非仇敵。
只要他稍加提攜這蠢材,比考中狀元還要順遂十倍!為父今日帶他去,至少讓他入仕少走三十年彎路,比我這張老臉管用百倍!
快些準備,我在外頭等著,一個時辰後出發!”
郭不敬深知,這女婿一旦犟起來,八頭牛都拉不回,唯有女兒才能勸動。
於是他轉身離去,郭芙蓉立刻拽著呂秀才的“身子”鑽進了閨房。
她雖不通政海兇險,卻也明白官場之上有人撐腰何等重要。
她爹雖在衙門任職,但在文官圈裡面子有限。
而楊軒與呂秀才充其量只是口角之爭,若得對方照應一二,郭芙蓉深知這對呂秀才步入仕途將是何等助力。
因此,她絕不容許呂秀才推辭。
“金錢幫敬獻銅錢一萬枚、元寶一枚!”
“天下首富萬大官人恭送聚寶盆一尊!”
“東楫事務由曹督主辦理,敬獻金佛一尊、神駒一匹!”
送禮之人絡繹於途,圍觀者無不瞠目結舌。
尋常人多以禮匣相贈,尚知遮掩。
但金錢幫所呈“黃金萬兩”,實為一枚枚純金特鑄的吉慶錢,形制雖小,卻不違禮制;單是那金錠,便如嬰孩手掌般大,更有一枚巨元寶,乃是以數萬兩真金熔鑄而成。
萬三千所獻之物更是驚人,不僅是一座以萬兩黃金打造的“聚寶鼎”,鼎身之上還密嵌各色珍玉異石。
光輝耀目,觀者無不心驚!
曹正淳奉上的金佛出自皇匠之手,造型逼真,雕工登峰造極,材質亦非凡品——
外層為赤金鍍飾,內裡卻是聞名天下的風磨銅,此物稀世罕見,價逾黃金。
至於那汗血寶馬,更是傳說中的天馬,世間難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