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近來於終南山巔方臻大成的至高絕學。所謂先天神功,早已成為過往。
況且,道門第一奇功——先天神功,你以為真的只是全真派的先天功?
它的另一名稱,正是先天真元,且融合了先天功與九陰心訣兩大精髓,方稱‘先天神功’。
這也是為何你修成先天真元之後,在我面前反而更加脆弱不堪的原因!
你的每一分真元運轉,在我看來皆是破綻!”
楊軒一番言語,令官御天愈發惶恐。
不僅震驚於楊軒的三大絕技竟是另一曠世神功的基石,更驚駭於——先天神功竟然就是先天真元本身?
此刻他才猛然醒悟。
難怪方才那一記三元合一之擊威力驚人,三氣交融,力量早已發生質變。
至於先天真元?楊軒對它的理解遠比他自己還要透徹。
如今他雖修成罡氣,最多不過觸及楊軒當年黃山論武時的層次,甚至……尚有不及!
畢竟楊軒早已將絕學修煉至初具火候,且他所修的純陽真氣純正無瑕,遠非官御天那般因內息逆行而陷入紊亂的功體可比。後者雖同出一脈,卻已偏離正道,根基不穩。
“勝者為尊,敗者受制,我官御天自詡謀略無雙,終究還是栽在你手中。”
“歸根結底,是你實力不足。
縱然機關算盡,面對壓倒性的力量,也不過如紙牆遇火,頃刻焚盡。
單論那純陽真氣,我麾下便有數人精通,更何況你的功法已然失控反噬。
若我推斷不錯,每逢滿月之時,你體內元氣便會劇烈衰減,戰力十去其七!”
“此事你怎麼會知曉?”
官御天猛然醒悟——楊軒同樣修煉此功,那些因走火入魔引發的異狀,他又豈會不察?
“我知道你們魔劍遺族另藏有一部劍典,名為《一劍隔世》。交出它,我可替你平息體內暴動的真元,化解隱患。”
“你不殺我?”
聞言,官御天怔住,難以置信地望向楊軒。
“取你性命,七大龍首格局即刻崩裂一角。
但在本座眼中,你尚不足以構成致命威脅。
如何抉擇,我想你清楚我的權衡。”
楊軒目光掃過官御天身旁四位劍侍,淡淡示意退開。
片刻後,馬車徐徐駛離。官御天與四名護衛既感屈辱,又覺僥倖。
原以為賴以成名的純陽真氣乃家族最後倚仗,卻不料在楊軒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尤其是對方施展的“三分歸元勁”,三種頂尖心法融會貫通後所生之蛻變,已超脫尋常武學範疇。
從此江湖之中,再無人能鉗制楊軒。所謂天下第一,不再僅是黃山比武的虛名,而是實至名歸的武林共主。
“主人!”
“啟程,前往魔劍遺族。”
《一劍隔世》!
相比這門兇戾霸道的絕技,官御天更畏懼的是楊軒本人——連秘傳劍訣都瞭如指掌。
他明白,楊軒索要此典,目的必然是為了啟用“大明朱雀”。
那柄神兵不同於水寒劍,並不適合催動易水寒流一類陰柔劍意,反倒與《一劍隔世》這種充滿煞氣、剛猛無匹的武學相輔相成。
二者結合,不僅能讓“大明朱雀”釋放全部威能,更能因戾氣共振,產生倍增之效,遠非簡單疊加可比。
然而此功修行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會心智迷失,墮入魔障。
但對官御天而言,無論楊軒是否掌握此術,局勢並無本質變化。
真正令他忌憚的是——一旦楊軒助他修復速成真氣帶來的暗傷,便可實現正邪交匯、內外合一,邁入絕世境界。
七大龍首中,前兩位皆為此等人物,長久以來正是官御天獨攬武林時心中最深的隱憂。
“公子,就這樣放過官御天?”
明月心望著那個曾背叛之人,方才湧起的殺機仍未散去。
未料楊軒最終竟選擇留其性命。
“官御天乃青龍會元老,若將其誅殺,勢必動搖整個組織根基。
此次懲戒已足令其收斂鋒芒。倘若再助其根除走火入魔之患,往後七大龍首或將分為‘上三’與‘下四’兩極。
至於上三位者,見識過我的手段,若無十足把握,絕不敢輕舉妄動。”
上三下四!
聽罷此言,明月心頓然領會——純陽真氣一旦恢復圓滿,官御天極可能突破至絕世之境。
“那公子所求的《一劍隔世》?”
“一門魔道劍法,足以喚醒‘大明朱雀’全部兇性,與其完美契合。
無雙劍匣如今雖聲名顯赫,但於我不過尋常兵器,難有實質助力。終歸,它需尋得真正屬於自己的執掌之人。
而唯有能駕馭《一劍隔世》者,才配成為‘大明朱雀’真正的主人。”
……
次日正午,楊軒返回騰雲閣。
除了官御天短暫現身外,其餘各方勢力顯然已被上次雷霆手段震懾!
來時沿途遭遇七八撥攔截,若非楊軒只斬為首者而不牽連旁人,恐怕官道早已屍橫遍野,腐臭熏天。
正因如此,眾人對其愈發忌憚。若無絕對自信抗衡,誰敢再行截殺?
畢竟下次點中的,或許便是死穴,無人可知!
況且楊軒每次出手皆直取首領,群龍無首之下,何人還敢冒頭集結?
“公子(師傅)!”
騰雲閣後園,周婷已然歸來,身邊還帶著兩名少年。
見到楊軒那一刻,雙龍眼神頓時熾熱,眸光中滿是敬仰之情。
誰曾想,轉瞬之間,楊軒又掀起了一陣風波。
不只是那與冰心堂相配的寒水劍,更令人震驚的是傳說中的無雙劍匣——其中竟藏有天下最強之刃,
大明朱雀!
“你們也到了,看來是做好了迎接風暴的準備。”
‘我們絕不會辜負師父的期望!’
楊軒微微頷首,對她們的安排正合他心中所想,恰好可藉此細化佈局。
況且二人天賦卓絕,憑藉長生訣的奧妙,日後續步絕世之境可謂水到渠成,無需他多加憂慮。
“夫人,這四位姑娘原是華府侍婢,若稍加調教,足以勝任騰雲閣主管之職。
這是她們的契書,今後以勞抵贖:每月所得薪俸,半數歸其自用,另一半則用於償還契金。前三人各需百兩黃金,秋香姑娘約為一百五十兩。
唯有薪金累計達契金數額方可贖身,其餘任何形式皆不接受!”
“不可!駙馬,我等雖為婢女,卻出自良家,若逼我們……”
“住口!”
李青蘿尚未開口,聽聞此言的秋香四人已情緒激盪,個個眸光含怒,神情決然!
“你們當騰雲閣是甚麼?風月之所?煙花之地?
在此地,你們仍做本分之事,如端茶送菜,並無不同。
只是此處規矩遠比華府嚴苛,待遇亦高出甚多。
腦子裡都想著甚麼?把楊某當成何等人物?
管事的惡僕?販賣人口的販子?還是缺了你們那點贖身價?”
楊軒一聲厲喝,秋香四女連同兩位隨從皆怔在當場。
方才所思,確是誤解了他的意思。
而今細想,他根本無須將她們賣入勾欄,以他的身份地位,何至於此?
再說騰雲閣是何處?
在江南一帶,她們早有耳聞——此乃當地最宏大、最奢華的酒肆,一頓宴席便足以令尋常人家傾家蕩產。
“可駙馬,夫人不是說讓我們去駙馬府服侍,怎會在此充當侍役?”
“駙馬府不過是託詞。我帶你們來,別有用意。
那日我暫居華府,唐寅假扮華安,見秋香姑娘走入我的別院,誤以為你我之間有何情愫,便在姑蘇酒樓公然貶損於我,由此結下嫌隙。
我知唐寅潛入華府只為追求秋香,故而將你們帶來,使其圖謀落空。”
華安?竟是唐寅!
聽罷解釋,四婢瞠目結舌!
不僅驚於對方真實身份,更未料到竟因唐寅得罪楊軒而受牽連。
“好了,各位妹妹莫要憂心,此事未必是禍。
騰雲閣並非只發固定薪俸,而是依業績分紅。只要勤勉努力,快則四年,慢則五年,便可掙回契書。
相較從前,未來仍有廣闊前程可供選擇。”
王夫人一番勸慰,四婢難以置信地望向她。
上百兩黃金的贖價啊!以她們在華府的月例計算,即便不吃不喝,全數拿來贖身,也要六十餘載。
這還是身為大丫鬟的待遇!
那些守門小卒,每月不過一兩銀子,一年十二兩還換不到一兩黃金(市價需十五兩以上)。
“對了,公子,剛接到姑蘇訊息:昨夜華太師全家遭屠戮,無一倖免。”
楊軒聽後神色平靜,並無太多波瀾,一絲歉意也迅速消散。
若非華太師先前欲置他於死地,他也不會袖手旁觀。
這類政敵之間的仇殺本屬常事。寧王身為皇帝親弟,縱使明知是他所為,若無實據,最多也只是口頭訓斥罷了。
即便鐵證如山,也不過罰些俸祿、短暫禁足?
終究無關痛癢。
“華府被滅門了?姐姐,難道老爺、夫人也……”
“滿門上下,盡數覆滅,連老太師夫婦也未能倖免。”
四婢聞言,悲從中來,又心生恐懼。
若非楊軒提前將她們帶走,恐怕此刻也難逃劫難。
可華老太師位極人臣,官居一品,位列三公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