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行走四方、通商天下、成就一代鉅富,就必須先擁有一個正當且無人敢輕易動問的身份。
科舉入仕,無疑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
次日清晨,在鍾伯的陪同下,楊軒啟程奔赴長安。
隨著他的離去,整個關中武林也為之震動。
“西公子”之名,尋常新人或三流門派或許未曾放在心上,但在各大頂尖勢力眼中,這位早已踏入先天之境的年輕宗師,一直被密切關注。
如今他高調離鎮,各方頓時明白——這是要去京城趕考了。
這意味著,朝廷未來將再多一位絕頂高手坐鎮。
更關鍵的是,楊軒年紀尚輕,假以時日,必成國之棟樑。
“公子!”
紫蘭軒,是他歸來後的第一落腳點。
如果說楊家是他在明面的棲身之所,那麼在整個關中,真正屬於他的核心據點,唯有紫蘭軒。
此刻密室之中,除了風姿綽約、氣韻獨特的紫女外,一側站著清冷如月、超凡脫俗的明月心,另一側則是嬌憨靈動、美豔不可方物的周婷。
九個月苦修,三人各自參悟神功秘典,距離絕頂境界僅一步之遙。
而在這段時間裡,她們亦在紫蘭軒接受全面培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早已非昔日可比。
“紫女,眼下可有合適人選能接手紫蘭軒?”
“暫時還未尋得。
綠柳閣的賽貂蟬雖有些小聰明,卻格局太小,難當大任。”
楊軒微微頷首,對此他也早有預料。
七俠鎮那套經營手段,純粹是賠本賺吆喝,圖個名聲罷了。
至於盈利?所謂收益大多靠偷稅漏稅維持,簡直是自取滅亡之舉。
想到此處,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大菩提丹。
此丹蘊含三十年精純內力,足以助紫女一舉邁入絕頂高手之列,獨當一面守護關中基業。
甚至,他已有意將先天罡氣的心法傳予紫女,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安心離去。
女子在外立足,自身實力與安全保障,永遠排在首位。
“這是大菩提丹一枚,今夜由我親自為其導引藥力,助你衝破瓶頸,晉入絕巔。”
“謝公子厚愛!”
紫女坦然接受,並未推拒。
她深知楊軒即將遠行。
從此之後,紫蘭軒重擔將由她一人扛起,再無近在咫尺的依靠。
此時,自身的修為便是立身之本。
……
密室內霧氣氤氳,紫光繚繞,楊軒與紫女皆面色紅潤,氣息綿長。
大菩提丹本為療傷聖品,藥性溫和卻浩瀚如海。
因而楊軒並不擔心吸收過程中會出現走火入魔或經脈崩裂之險。
但他親自為其運功引導,卻是以自身雄渾無比的先天罡氣,牽引藥力貫通紫女任督二脈,打通生死玄關的關鍵節點。
同時,也將先天罡氣的運轉法門,一併傳授。
這門道家真氣雖屬速成之法,但常人即便已達絕頂,也需苦練一年方可小成。
唯獨像楊軒這般,身懷氤氳純陽之氣,輔以《大道歌》與《九陰心法》的玄奧,又有通靈寶玉相助,方能做到事半功倍。
而紫女的情況又有所不同:大還丹澎湃的藥力極為驚人,她實際所需лишь三四成,其餘部分則轉化為實實在在的“三十年功力”。
楊軒藉此契機,以這股龐大能量推動先天罡氣周天迴圈,不僅加速藥力煉化,更能借勢讓紫女在極短時間內掌握這門高深真氣。
至於難度?
對於早已將先天罡氣修煉至登峰造極的楊軒來說,此舉不過是水到渠成,駕輕就熟。
又是將近一年過去,楊軒的先天罡氣已能外放至八尺之遠,爆發時氣勢如虹,威力驚世駭俗。
護體罡氣仍維持三尺範圍,防禦力雖未明顯躍升,卻更加凝實厚重,宛如山嶽壓境,浩蕩磅礴。
若說兩年前,他尚有底氣言稱可擋子彈;如今這層護身罡氣,已然足以硬撼後世火炮的猛烈轟擊。
這般近乎逆天的存在,早已被楊軒視作尋常。
而更關鍵的是,他的內功體系還能助紫女規避一個致命隱患——
每逢月圓之夜,功力驟降!
畢竟先天罡氣源自道家速成法門,若無正宗心法引導,不通曉道家真諦,極易走火入魔,引發內息暴亂。
就像九陰神爪與九陰白骨爪,同出一源卻正邪迥異,皆因修煉方式急進無序,稍有不慎便墮入歧途。
因此,楊軒親自指點紫女修行路徑,不僅繞開了速成帶來的反噬風險,更以自身渾厚罡氣為引,貫通氣息脈絡,如同同根共源,助力非凡。
……
“多謝公子援手!”
絕頂宗師之境!先天罡氣大成!
無論哪一項,對紫女而言都是質的飛躍。
一名真正的頂尖高手,足以震懾一方勢力。
縱使關中之地世家林立,百年乃至千年傳承者亦不在少數,但明面上的絕頂強者屈指可數。
且每一家族所倚仗的,皆是代代相傳的鎮族絕學。
紫女雖手握《九陰真經》這等道門至高典籍,劍法配以白蟒鞭訣,攻伐凌厲、所向披靡,但論根基底蘊,尚難躋身真正頂尖之列。
在楊軒眼中,唯有如先天罡氣、金剛不壞神功、大光明拳這類登峰造極的武學,才配得上“神功”二字。
至於《九陰真經》中的技法,最多相當於少林七十二絕技裡的金剛指、般若掌級別。
如今她修成先天罡氣,實力已然穩居關中前三甲。
當然,前提是那些隱世不出的絕代大宗師依舊沉寂。
“你我之間,無需多禮。”
說著,楊軒解下腰間一枚鐵令,遞了過去:“這是玄鐵劍令,一共三枚,日後見令如見本人。”
“此物本身亦是一件利器,以罡氣催動,可激發出一尺劍芒,鋒銳無匹,斬金斷玉不在話下。”
這劍令實乃稀世奇珍,哪怕是頂尖高手持之,也能輕易破開紫女的護體罡氣。
不過楊軒曾親試——哪怕由他自己催動劍芒,也無法穿透自身的防禦。
而這,並非因為他的罡氣詭異莫測,而是因通靈寶玉隨身,使他始終處於天人感應之境,諸般神功日夜自發運轉,不曾停歇。
兩年光陰,他的積累堪比常人苦修二十載。
雖論精純尚缺歲月沉澱,但單就強度而言,早已遠超普通修煉兩年所能達到的極限。
這也是他突飛猛進的根本所在。
“是,公子!”
紫女接過劍令,眸光微閃,神色複雜。
這不僅僅是一塊信物,更是身份與權柄的象徵。
更何況其暗藏殺機,極具威懾——誰能想到,一枚看似普通的令牌,竟能迸發出如此恐怖的劍氣?
二人步出密室,東方既白,晨曦初露。
看似只是一夜閉關,實則已過整整一日一夜。
臨行前,楊軒順道去了綠柳閣,見了賽貂蟬一面。
面對這位容光煥發的女子,他只是淡淡叮囑幾句便離去。
有紫女坐鎮壓制,此人翻不起風浪。
……
終南山。
楊軒再度踏足此地,一為靜心研讀典籍,二為潛修進益。
但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早已不能像從前那般隨意出入。
若想在此清修,必先拜會當地主事之人。
否則以其一身深不可測的實力,被人誤判為來犯山門也未可知。
臥榻之側豈容猛虎酣睡?誰都不會安心。
“弟子參見真人。”
天下道門之中,全真教不僅是武林大派,更是道教正宗傳承。
楊軒自然不敢怠慢禮數——畢竟他所修功法,本就出自道家一脈。
“無量天尊,貧道見過楊居士。”
駐守重陽宮的是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在江湖上也算一流好手,可惜天賦平平。
但對於楊軒親至拜訪,他自是滿心歡喜,熱情相迎。
雙方早有交情,香火緣深厚,加之楊軒如今聲名赫赫,乃是江湖公認的絕頂人物,禮遇有加也在情理之中。
“真人不必多禮。”楊軒拱手道,“此次前來,是想在終南山清虛觀暫住些時日。”
“一則為明年春闈做準備;二則欲往古墓一行,借取一件寒屬性寶物,用以修煉一門陰寒拳法。”
直言不諱,坦蕩磊落。
天霜拳、排雲掌、風神腿註定要現世,楊軒無需遮掩。
這三門武學本就源自玄幻武俠中的至高絕學,即便稍作收斂,也足以與當今世間最頂尖的功法並列,絲毫不遜於大光明拳。
而楊軒真正深藏不露的底牌,是那融合三絕於一體的“三分歸元氣”——那才是真正冠絕天下的無上神功。
“無上天尊,不知重陽宮何處能為居士效勞,若有差遣,弟子萬死不辭。”
“多謝真人厚意,若真有需仰仗諸位之處,我自當直言,絕不推辭!”
……
離開重陽宮後,郝大通的弟子李志常親自引路,帶楊軒前往清虛觀。
雖已來過數次,路徑熟稔,但楊軒身為外客,舉止依舊恭敬守禮,並未隨意僭越,這份謙謹讓郝大通心中頗為讚許。
“李師兄既是郝真人親傳,不知《大道歌》修到了第幾重境界?”
“慚愧得很,”李志常搖頭嘆道,“修習此功已逾十三載,方才堪破心法小成之境,實在難對祖師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