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得經之後,非但未曾修煉其中武功,臨終前更立下遺訓:
凡我全真門人,不得修習《九陰真經》任何一門技藝。”
楊軒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尋到石刻真經後,既知此功不宜現世,又不忍其湮沒無聞。
思及重陽真人與林朝英前輩之間的恩怨情仇,遂指點你們前往秘地。”
“玉女心經,偏鋒而行,險中求勝,本就是逆天之路。”
而《九陰真經》乃是道家武學的巔峰之作,若能參透其中奧義,對你們修行大有裨益。”
聽罷楊軒所言,林仙兒神情微滯,略顯侷促。
她們並不懷疑楊軒話語的真實性——畢竟這等絕世功法,毫無理由憑空捏造。
一門足以震動武林的神功,豈是兒戲?
“古墓與全真之間的舊怨,早已隨風而逝。
我無意插手兩派過往恩怨,但也不願見他們勢成水火。
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話音落下,楊軒轉身離去,身影漸遠,只留下兩位女子佇立原地,神色凝重。
她們心知肚明:這是在警示她們不可再對全真教趕盡殺絕。
古墓派武功本就剋制全真,如今再加上《九陰真經》的加持,那些老道士更是毫無勝算。
可她們同樣忌憚楊軒的實力——那霸道無比的先天罡氣,出自一個尚不滿二十歲的少年之手,在她們眼中,已近乎非人之力,宛如天人降世。
……
回到長安,楊軒第一時間便前往紫蘭軒。
連續三日簽到,並未再現初時那般驚人的獎勵,僅得些許零散鑽石與寶石碎片。
不過這些碎塊積累起來,亦可合成完整寶鑽,換作銀錢也有千兩之多。
而這幾日的營收,紫蘭軒又進賬逾萬兩黃金。
除去各項開銷,淨利仍高達九千餘兩,若是傳揚出去,足可在長安掀起一陣波瀾。
近萬兩黃金,折算白銀足有十四五萬,即便是最紅火的生意,也難以企及如此驚人的利潤。
但楊軒清楚,眼下火爆全因新鮮感所致,權貴們圖個新奇,才爭相捧場。
待熱潮退去,這份衝動消費終將冷卻。
儘管如此,紫蘭軒已在長安穩穩紮下根基,其格調與底蘊,已然成為城中頂級的風雅之所。
“臘月三十,易寶大會!”
請帖以金粉燙印,華貴非凡。
所謂易寶大會,顧名思義,便是以珍奇異寶互換的盛會。
每一張請柬背後,皆站著一方不容小覷的勢力,持帖者非富即貴,強者為尊。
否則,這“易寶”二字,恐怕要變成“奪寶”了。
距離臘月三十,尚有一個多月時間。
……
“出來吧。”
荒道西風,殘陽如血,少年俊逸如玉,獨立於官路中央。
四周早已無人蹤跡,唯有山影橫斜。
楊軒卻目光微動,望向遠處青峰——他早察覺有人一路尾隨。
玉羅剎!
自離開紫蘭軒起,她便悄然跟在身後,始終維持百丈距離,自以為隱匿得天衣無縫。
殊不知楊軒感知敏銳,自她現身那一刻,便已瞭然於心。
“呼——”
一道身影破空而至,似流雲飛花,輕盈落地。
黛眉如畫,眸光似水,鼻若瓊瑤,唇若點朱;容顏傾城,身段婀娜,美得令人窒息。
可此刻的玉羅剎周身殺氣凜冽,雙目含怒,手中三尺青鋒緊握,寒光閃爍。
若楊軒無法給她一個交代,今日怕是難逃一戰。
“哼,果真天下男子皆薄情寡義。”
“呵,這般大的脾氣?”
楊軒輕笑一聲,惹得玉羅剎幾乎按劍而起。
他卻不慌不忙,抬手輕輕握住她欲拔劍的手腕,溫聲道:
“紫蘭軒是我的產業,紫女也是我麾下之人,你這醋意,倒是錯付了。”
此言一出,玉羅剎滿腔怒火瞬間化作震驚,怔怔望向楊軒,難以置信。
紫蘭軒如今何等風光?單是地契便價值萬金,更別說內部陳設奢華,耗資驚人。
她從未想過,這樣一處炙手可熱之地,竟歸屬楊軒所有。
“那紫女……究竟是誰?”
“她身份特殊,不便明說。
但她是我絕對信任之人——
這種信任,超越生死兄弟,凌駕於摯愛情侶之上。
若你非要理解,不妨視她為一名忠僕,或死士。”
楊軒語氣平靜,卻讓玉羅剎瞳孔微縮。
她見過紫女——那一身風華絕代、豔冠群芳的女子,怎會是他人暗中培養的死士?
轉念一想,又覺合理。
楊軒年紀尚輕,斷不可能親自培育死士多年。
此人想必是其家族、師門或背後勢力早年佈局,交由他執掌罷了。
“哼!”
一聲嬌嗔出口,帶著幾分傲氣與委屈。
楊軒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溫香軟玉在懷,玉羅剎身子微微一顫,卻沒有掙脫。
自從紫女出現,她心中已有微妙變化。
她終於明白,像楊軒這般人物,身邊從不缺少傾城佳麗。
往後絕不會只有一個紫女,所以她心裡隱隱有些焦灼。
要把楊軒強行帶上山?先不說他那深不可測的武功,光是這念頭本身就不切實際。
“對了,上回長春真人去明月峽,其實是我暗中安排的。
那些孩子在明月峽長大,要麼淪為山匪草寇,要麼被塵世排擠打壓。
我想著,不如把他們接到終南山安置。
全真一脈,不僅江湖聲望極佳,在世俗之中也人脈廣泛,能為他們謀個出路。”
“原來如此!”
玉羅剎頓時想起上次突然闖入谷中的丘處機,原以為他是衝著楊軒而來,誰知竟是楊軒一手佈局。
不過對此她並無異議——若真能讓孩子們在終南安身立命,總比困守明月、顛沛流離要強得多。
“可那牛鼻子老道當時怎麼一字未提?”
“面子作祟罷了!
丘處機雖是全真七子中武功最強的一位,卻也是最重顏面的。”
楊軒可不在乎甚麼師徒情分。
除了些許舊日交情,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全真教的弟子。
“更何況,如今明月峽已被六扇門盯上,黑白兩道都蠢蠢欲動。
你日後行事,得多幾分警覺。”
說著,他取出一瓶丹藥——正是先前所得的‘小還丹’!
玉羅剎見狀,沒有推辭,接過丹瓶時,臉上掠過一抹柔情與觸動。
那張傾城容顏,在微光下更顯嬌豔,似有蜜意流轉其間。
道家小還丹,乃武林中久負盛名的療傷奇藥,出自玄門秘製,尋常人只聞其名,難見其形。
相比幾乎成傳說的大還丹,小還丹雖稍顯常見,卻也曾救活無數豪傑性命,威名遠播江湖。
至於大還丹,千百年來唯有少林方丈才有資格服用。
此刻,玉羅剎愈發確信:楊軒背後定有一座高深莫測的師承。
“還有,終南山活死人墓內,設有一張寒冰玉床,可助人凝神煉氣,加快內功進境。
其門下弟子個個資質出眾,我已將當年重陽祖師留下《九陰真經》密室之事相告,結下善緣。
你若有暇,不妨前去走一遭。”
“好。”
玉羅剎輕輕頷首,心知這是楊軒為她鋪的後路,也是留給她的助力。
待她離去,餘香縈繞指尖。
楊軒佇立原地,目光投向明月峽的方向,眉宇間始終藏著一絲牽掛。
那邊山高水長,一旦生變,他也難以及時援手。
……
七俠鎮。
楊軒歸來不久,當地父母官婁知縣便登門拜訪。
此次長安城震動三界,世人並稱“三絕”——
紫女之“風姿綽約”,紫蘭軒之“麗人行”,以及楊軒的“公子如玉”。
婁知縣自然不是衝著前兩者來的,他對那傳遍京城的《麗人行》極感興趣。
楊軒身為作者,又是才子風範,婁知縣怎會錯過這一睹風采的機會?
“楊解元,恭喜高名遠揚啊!”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這一露面,楊軒之名徹底響徹四方。
而他不止外表出眾——關中解元出身,創制漢字注音之法,再以一曲《麗人行》驚豔天下,早已成為萬千閨秀心中理想的良人。
“樓大人言重了,不過是些許遊戲筆墨,不足掛齒。”
“此言差矣!才子風流,雅俗共賞。
楊解元一詩一舞,震動京華,豈是玩物喪志所能概括?”
二人落座廳中,鍾伯隨即奉上清茶。
楊軒本無意多費口舌,婁知縣此人不過平庸守成,無大過亦無大功。
他雖僅是舉人身份,但自古文能亂法,武可犯禁!
如今身懷絕世武藝,縱是四品知府,他也未必放在眼中。
但念其終究是一地主官,得知對方來意後,楊軒還是執簫吹奏一曲。
白玉洞簫入手溫潤,令他頗為滿意。
一曲《雙面燕洵》,旋律激昂迴轉,跌宕起伏。
即便未運內力,憑藉洞簫本身的靈性,簫音仍飄蕩半鎮,久久不散。
……
金雁功乃全真派輕功根基。
練至精深處,依然不容小覷。
雖不及《九陰真經》所載的“橫空挪移”或“螺旋九影”那般神妙詭譎,卻勝在穩紮穩打,循序漸進。
根基牢固,則修習其他輕功自然事半功倍,騰躍更高,奔行更遠。
正因如此,楊軒對金雁功的修煉,始終勤勉不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