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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毫無欺瞞之意

2026-01-09 作者:馬總朵朵

她見過的全真高手不少,況且那人穿的是錦緞華服,分明是世家公子模樣,怎會是出家人?

若是全真弟子,又為何要助古墓派得此神功?

“孫婆婆,這件事暫且保密,莫愁和龍兒都不得知曉。”林仙兒沉吟片刻後道。

“是,小姐。”

《九陰真經》之威遠超《玉女心經》,雖同為古墓嫡傳,但是否傳承,還需考量心性根基。

……

楊軒揭破密室之後,原擬悄然離去,不留痕跡。

事畢拂袖去,深藏身與名。

豈料剛返回重陽宮準備辭行,卻被孫不二親自請至祖師殿。

竟要收徒授功!

須知他在全真教不過是個掛名弟子,連《全真大道歌》都是花萬兩香油錢購得,地位尚不及普通道徒。

孫不二得知明月峽一事之後,見楊軒行事有擔當、心地淳厚,便動了收徒之念。

重陽宮祖師殿內,除她之外,還有幾位全真嫡傳弟子——

大弟子趙志敬、真傳門人甄志丙、李志常等人皆在場。

當楊軒步入殿中時,眾人目光齊刷刷投來,神色間隱現一絲不甘與妒意。

不止因他相貌堂堂、氣宇軒昂,更因他是新科解元,身份尊貴,遠非這些清修道徒可比。

“弟子參見真人。”

楊軒拱手行禮,姿態恭敬卻不卑不亢,並未行跪拜大禮。

“楊居士不必拘禮。”孫不二輕聲道。

楊軒也察覺到殿中氣氛微妙,卻並未在意。

事實上,整個全真教在他眼中,也不過如此。

以他所修武功,便是七子聯手佈下的天罡北斗陣,也能信手破之,何須忌憚?

“邀居士至此,實因貧道觀你品性敦良,臨事敢任,不知可願拜入我全真門牆,承繼道統?”

“真人厚愛,愧不敢當。

弟子於終南山中已有師承,還望真人海涵。”

楊軒語氣誠懇,卻毫無遲疑,亦無遺憾之意。

並非狂傲,而是事實如此——全真七子,尚不足以為他之師,更無甚高深道理能指點於他。

“另有師承?卻不知是何高人?”

“一位無名老道,世外之人。

弟子僅得一面之緣,蒙其傳授一門絕學後便飄然離去。

只因弟子無意捲入江湖紛爭,不願逞兇鬥狠,故一直隱匿所學,未曾顯露。”

無名老道?世外高人?

聞言,在場眾人無不面露異色。

即便是清淨散人孫不二,亦微微動容。

原本只道楊軒是個文質彬彬的書生,誰料竟在終南深處另有淵源。

至於是否懷疑?

倒也未必。

楊軒給她的印象始終是正直果敢、坦蕩磊落,毫無欺瞞之意,又何必編造虛言?

“原來如此……可惜了。”

孫不二並未強求,也未追問其所學為何、境界幾何。

顯然,楊軒本就不願涉足武林是非,若非今日有意收徒,恐怕終生也不會吐露半句。

表面上看,他連《全真大道歌》都未曾涉獵,與道門毫無瓜葛。

這場拜師之議就此作罷。

眾弟子望著楊軒的眼神各不相同:有冷笑旁觀者,有惋惜嘆氣者,亦有心生嫉妒者,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然而楊軒並未即刻離去,反而在重陽宮多留了三日。

即便未能入門,孫不二仍願贈他兩門功法——金雁功與全真劍法,權作結緣。

可楊軒對此興致寥寥,反倒對宮中所藏道家典籍頗感興趣。

那些經卷之中,不少乃是王重陽親筆抄錄。

楊軒心中始終存疑:先天功這等絕學,王重陽豈會真的不留傳承?

極有可能如同《九陽真經》一般,悄然隱藏於某部典籍之中,靜待有緣。

於是這三日裡,他日夜翻閱藏書,專注搜尋王重陽的手跡,只為尋得那傳說中的“先天功”。

與《九陰真經》不同,他並不打算將先天功公之於眾。

王重陽當年未將其傳下,自有其考量;如今既已湮沒,楊軒也無意多加干涉。

三日之間,他過目成誦,遍覽道藏。

雖無意窮究玄理奧義,卻對道家內功中的先天罡氣、九陰心法以及《全真大道歌》有了更深體悟。

正如佛門武學需借經文化解戾氣,七十二絕技非得參透佛法方可駕馭;

道家武功同樣講究心境契合,唯有深入道藏,方能提升修為境界。

昔年黃裳自中年起研讀萬卷道書,無意間煉成道家真炁,終成一代宗師,創出《九陰真經》。

正因如此,道門才被稱為玄門正宗,講究的是“道法自然”,而非一味苦修外力。

果然,他在一本王重陽親筆註解的《道德經》中,發現了端倪。

不愧是一代宗師手段!

王重陽並未將功法明寫,也未篡改原文,而是將其融入註釋之中,渾然天成,毫無破綻。

若非楊軒本身已修成兩門道家神功,又有超凡悟性,恐怕也難以參透其中玄機。

這正是王重陽留給後人的最後饋贈——

唯有將《道德經》研習至極高境界,達到“少私寡慾”、“上善若水”的心境,才能真正領會其中暗藏的無上妙法。

而在那種澄澈空明的狀態下修煉先天功,猶如得天助,進境神速,極易邁入先天之境。

更令楊軒驚訝的是,這門功法之精妙,竟不在傳說中的《長生訣》之下,隱隱透出幾分超凡脫俗之意。

縱然楊軒已修成九陰真功與先天罡氣,這門源自全真一脈的先天功對他而言仍大有裨益。

因此臨行之際,他向孫不二求取了那部《道德經》的手抄原本。

這部經卷孫不二早已翻閱無數遍,雖是王重陽親筆所書,頗具紀念意義,但除此之外也並無太多留戀,自然也就爽快應允了楊軒的請求。

……

看掌!

剛下終南山,還未抵達山腳,身後驟然傳來一聲斷喝。

緊接著,一股如怒海狂濤般洶湧、寒意徹骨的掌風自背後襲來,剎那間轟擊在楊軒脊背之上。

這一掌力道驚人,足以碎石裂碑;內勁陰寒,彷彿數九寒冬的凜冽朔風!

本在緩步前行的楊軒身形一頓,竟被這一擊釘在原地,紋絲未動。

然而三尺開外,一名身著素白衣裙的中年女子卻已滿臉駭然,怔怔望著楊軒那挺拔如山的背影。

她方才為試其深淺,出手毫無保留,凝聚畢生陰柔內力的一掌,縱是精鐵也能留下寸許深印。

可此刻她那寒若冰霜的玉掌,竟連對方護體氣勁都未能觸及,便如撞上無形銅牆。

更可怕的是,當她欲收掌回力時,一道熾烈剛猛的反震之力猛然襲來,直衝經脈!

“噗——”

一口鮮血噴出,那女子臉色本就清冷如雪,此刻更是慘白如紙,唇角溢血,嬌弱之態令人不忍直視。

楊軒這才緩緩轉身,目光冷峻如刀,直視那女子。

雖知她是刻意等候自己,但出手狠絕,毫不留情,這般試探,才引動他體內純陽罡氣自發反擊。

否則以他心性,面對一名婦人,斷不會讓對方受此重創。

“小姐!”

一旁的孫婆婆見狀急忙上前扶住那女子,神色焦急。

至於責問楊軒?

她一直默立旁觀,清楚得很——此事責任不在楊軒。

甚至今日他處處退讓,未曾追究古墓派過往行事,已是極為剋制。

“咳……”

又是一口淤血吐出,林仙兒氣息紊亂,面若死灰,眼中卻難掩驚懼。

“若非念及古墓與全真昔日淵源,剛才那一擊,絕不止是罡氣反彈這般簡單。”

“你究竟是何來歷?與全真教有何牽連?”

此時林仙兒望向楊軒的眼神,已如見妖魔。

她的內力雖不及師父林朝英,卻遠勝全真七子,早已躋身當世頂尖高手之列。

可方才全力一擊,竟連對方護身氣勁都無法撼動分毫,足見此人修為恐怖至何等地步!

她追隨林朝英多年,深知即便當年王重陽的先天功,也從未展露過如此渾厚霸道的護體真氣。

“知曉我的身份又能如何?古墓隱世不出,何必插手江湖紛爭?”

楊軒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至於我與全真教的關係——早年我在終南山借居讀書,偶得機緣習得《全真大道歌》,自此掛名俗家弟子,僅存一點香火情誼罷了。”

此言一出,二人皆是一怔。

記名弟子?

全真七子的武功她們心中有數,哪怕聯手而上,恐怕也在楊軒手下撐不過十招。

更何況,他若只學了《大道歌》,那適才所展露的絕世修為,必另有師承。

亦或——那藏於密室中的曠世奇書《九陰真經》,早已被他參透,也算得上王重陽隔代傳人。

“那你為何不將石室之秘告知全真教,反而透露給我們古墓一脈?”

“此事,關乎《九陰真經》的由來。”

楊軒神色微凝,緩緩道:

“此經集道家武學之大成,每一式皆為武林至高絕技,乃一代宗師黃裳所創。

然自問世以來,江湖腥風血雨不斷。

為此,重陽真人聯合數位絕頂高手,共赴華山論劍,勝者方可執掌經書。”

“王重陽贏了?”

雖是疑問,兩人其實早已瞭然。

畢竟真經如今便藏於終南山中,她們或許不屑其為人,卻也不得不承認,王重陽絕非竊據虛名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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