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觀晶瑩剔透,溫潤如脂,實則質地堅韌勝鐵,揮動時破空之聲如鷹唳長空,尖銳清越,令人耳目為之一振。
除卻那枚僅作裝飾的玉佩之外,其餘兩件物品都讓楊軒十分滿意。
畢竟每日簽到所得本就聊勝於無,平日裡能得幾兩碎銀已是意外之喜,如今卻接連收穫重寶,實屬難得。
尤其這洞簫,正可作為他的兵器使用——既不張揚,又暗藏鋒芒,威力絲毫不遜於武林中那些傳說中的神兵利器。
至於其他幾項資源,天字號包廂相當於酒樓中最頂級的雅間,堪比達官顯貴專屬之所。
長安城內權門望族眾多,高門大戶更是數不勝數,這樣的包廂只要經營得當,不出幾日便能回本盈利。
而時間加速卡,則是經營酒肆青樓不可或缺的戰略物資。
十年陳釀已是佳品,二十年已屬珍稀老酒,至於三十年以上的窖藏,幾乎已達巔峰境界。
尤其是紹興出的女兒紅,若窖藏二三十年,往往一罈難求,富貴人家爭相競購。
正因如此,楊軒才大量購置加速卡,專為紫蘭軒日後的發展儲備底蘊。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理古今皆然。
次日,長安城再度掀起波瀾。
如果說紫蘭軒初開只是投石入水,那麼隨著紫女傾城之貌現身,以及“麗人行”驚豔登場,整座樓閣自清晨起便賓客盈門,絡繹不絕。
楊軒的名字也隨之再次傳遍關中大地。
一次成功或可歸於運氣,但接二連三的驚人之舉,足見其才具非凡——盛名之下,果然無虛士!
然而就在眾人紛紛打探其蹤跡之時,楊軒早已悄然離城,獨自前往百里之外的終南山。
此時坐鎮此地的是清淨散人孫不二。
與此前丘處機冷面相對不同,她見到楊軒時目光溫和,神情慈祥。
雖然上次丘處機未能帶走那些孩子,但也親自查證了楊軒所言非虛。
全真諸子雖隱居山林,不問俗世,卻也聽聞了他在明月峽教書育人、造福一方的事蹟。
一個真正有擔當、有才能之人,無論出身何處,皆值得敬重。
更何況,他能在險僻之地執教整整一年,這份心性更令孫不二另眼相看。
“弟子楊軒,參見真人。”
“無上天尊,原來是楊居士駕臨,貧道失禮了。”
孫不二微微稽首,眸光柔和地看著他,心中已然明瞭來意,遂含笑問道:
“居士此番前來,可是為了明月峽那些孤苦孩童?”
“正是。
不知長春真人可曾有所進展?”
孫不二輕點頭,旋即又微微搖頭:“邱師兄確實去過一趟,奈何玉羅剎武藝超群,且對師兄心存戒備,不願多談。”
“那……長春真人未曾提及弟子?我在明月峽任教多時,寨主多少會給幾分薄面。”
“唉,你師兄性情剛直,豈肯借後輩之力?”
楊軒心中苦笑——這位真人還真是寧折不彎,面子比命還重!
他幾乎可以想象,丘處機若是強行出手,怕是要被玉羅剎打得灰頭土臉。
“既然如此,弟子願修書一封,請真人代為轉交。
那些孩子的未來不容耽擱,在山寨之中終究受人牽制,難有出路。”
孫不二聞言,輕輕頷首:“也好。
楊居士仁心濟世,實乃大善之舉。”
身為修道之人,她雖淡泊塵緣,但心底那份對弱小的憐憫遠勝於世俗顏面。
全真教與明月峽本無深仇,缺的只是一條彼此理解的橋樑。
離開重陽宮後,楊軒並未停留,徑直走向後山深處。
終南山腹地,藏著一座神秘古墓——活死人墓。
方圓三里的禁地,尋常弟子不得擅入。
不過只要不驚動古墓派的人,潛行其中並非不可能。
早年楊軒常來此處散步讀書,從未遭遇過守墓之人,甚至連水下密室也曾進入過,卻因當時功力低微,未曾深入探索。
如今故地重遊,修為今非昔比,他再次踏入那幽深的水底通道,身影漸漸沒入黑暗之中。
比起先前落水時的窘迫,楊軒一登上岸,身上那襲華貴衣袍竟依舊纖塵不染。
這乃是先天罡氣的玄妙之效——能在體表半寸之外形成護層,隔絕水流。
只是持續時間與強度,終究受水深與壓力所限。
密室中無燈無火,不見星點光亮,但楊軒雙目如炬,視物猶如白晝。
此番他潛入,並非為奪寶尋功,只為揭開《九陰真經》的秘密。
否則一旦自身修為暴露於世,難免招來紛爭劫難。
更何況古墓派盡是女子,若因修煉《玉女心經》而走火入魔,豈非憾事?救人一命,勝過建造七層佛塔。
楊軒緩步前行,熟練撥動機關。
在封閉的棺蓋之上,赫然刻著王重陽所留字跡:
“玉女心經,壓盡全真;重陽一生,未輸一人!”
掀開棺板,祭拜祖師的靜室空無一人。
楊軒抬頭望去,只見上方懸掛兩幅畫像——
一幅前香菸嫋嫋,供奉猶存;另一幅卻滿布汙痕,幾乎辨不清面目。
他輕揮衣袖,九陰真炁如無形清流拂過,如同滌盪塵埃的淨風,剎那間,畫上積垢紛紛剝落。
隨即,他取出三支香點燃,恭敬地插在王重陽畫像前。
轟隆隆……
恰在此時,密室入口忽然開啟,一名面容枯槁的老婦人緩步走入。
第一眼見那挺拔背影,孫婆婆幾乎以為自己眼花。
待回過神來,她立即出手,一掌攜凌厲勁風直擊楊軒後心。
然而,在距其身體半尺之處,似有一道無形屏障橫亙其間。
掌力撞上氣牆,宛如擊中鐵壁,紋絲不動!
砰!
反震之力化作狂飆驟起,將孫婆婆整個人掀飛出去。
可楊軒並未反擊,亦未施加殺意,只任那勁氣自然擴散。
待老婦落地站穩,竟是毫髮無傷。
“你是甚麼人?”她喘息問道。
“我是誰無關緊要,關鍵在於——我是怎麼進來的。”楊軒淡聲道。
“你怎麼可能進來?”孫婆婆心頭劇震。
縱使武功通天,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穿過重重禁制,除非有人內應。
“跟我來。”楊軒轉身,這才讓孫婆婆看清他的容貌。
只見眉目如畫,面如冠玉,俊朗非凡。
剎那間,她心神俱顫,不只是驚於其容顏,更是駭於這般年紀,竟能擁有如此深不可測的修為。
只見楊軒再度啟動機關,揭開棺板,在孫婆婆驚愕注視下,縱身躍入暗格之中。
等她衝上前探看,密室內早已空蕩如初,哪還有半點蹤跡?
……
“孫婆婆,你說的可是真的?”
此時密室已歸沉寂,唯有王重陽像前三炷清香嫋嫋升騰,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孫婆婆發現異狀後,立刻稟報了現任古墓主人——林朝英當年的貼身侍女,林仙兒。
當兩人踏入新現的密室,目光觸及牆上古墓全圖與《九陰真經》殘卷時,皆是心頭巨震。
她們從未知曉,這千年秘境之中,竟還藏有如此隱秘之所。
“小姐,老奴句句屬實,不敢欺瞞!”孫婆婆低聲陳情。
“這些年主僕相依,我豈會不信你?只是此事太過離奇……”林仙兒眉頭微蹙,眼中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已是絕頂高手,且特意留下線索引導她們發現此地——一處藏有曠世武學的密室。
更蹊蹺的是,他本可殺人滅口,徹底掩蓋真相,卻偏偏選擇示警。
尤其那三炷清香,分明是對先人的敬意,像是某種暗示。
莫非是全真門下?可轉念一想,又覺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