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挑眉,“吃火藥了?”
裴昭信瞧見到裴昭沅,怔了下,立即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衣裳,“妹妹,大哥要害我。”
裴昭沅:“???”
裴昭信見她不相信,冷笑了聲,把手裡拿著的錦盒放在她手上,“大哥讓人把這禮物送給我,但我看了,裡面有毒,大哥想毒死我。”
他方才收到禮物,還以為大哥良心大發,沒想到大哥偷偷下了毒,想毒死他,其心可誅。
裴昭沅看了一眼,緩緩開啟錦盒,這是一份十年人參,品相不錯,但泛著黑氣,被下了毒。
裴昭沅語氣平靜,“這是沈明檸送給大哥的補品。”
裴昭信:“……”
他一臉不敢置信,“沈明檸想毒死大哥?”
大哥曾經對沈明檸可以說是掏心掏肺了,可她竟然要害死大哥。
裴昭信又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譏笑了兩聲,“呵呵。”
恰好裴昭禮這時走了過來,裴昭信立即道:“大哥,沈明檸送給你的補品有毒,她想害死你。”
大哥一定很後悔曾經對沈明檸百般寵愛吧?
裴昭信緊緊盯著裴昭禮,試圖從他臉上看出後悔的情緒。
可裴昭信甚麼也沒看到。
裴昭禮面色不變,“既如此,便把禮物退回武安侯府。”
他雖不需要這份禮物,但想著還能幫助一些人,便多留了一個心眼。
沒想到有毒。
幸好他沒有隨意送出去,不然就害了無辜之人了。
裴昭信積極道:“我這就讓管家送回去。”
旋即,裴昭信轉頭看向裴昭沅,微微蹙眉,“你腳上沾滿了泥,你方才去哪了?”
裴昭沅:“挖了一個墳。”
裴昭信:“???”
她又出去瘋了?
一個瘦弱的女孩子,天天不是挖墳就是撿屍骨,這對嗎?
裴昭禮溫和笑道:“妹妹有甚麼收穫?”
裴昭沅點頭,“距離真相更近一步了。”
裴昭信見兩人旁若無人說話,上前幾步,硬擠在兩人中間,直視裴昭禮,“你的腿好了嗎?就站在這?”
裴昭禮看到裴昭信那張臉,覺得辣眼睛,坐回了輪椅上。
就在這時,裴尚鳴帶著徐姨娘,還有兩個孩子走了過來。
裴尚鳴滿面油光,看到裴昭沅幾個孩子也在,笑道:“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你們徐姨娘的孩子,熊鵬鵬,熊溱溱。”
“從今以後,他們也是我的孩子,你們要叫叔叔和姑姑。”
熊鵬鵬十八歲,長相秀氣,穿著一身藍色的衣裳,披著雪白的狐裘。
他臉色黝黑,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到處觀看,聽到裴尚鳴介紹自己,立即站直了身體。
熊溱溱十五歲,臉蛋秀美,穿著新買的衣裙。
她臉上洋溢著笑容,下巴微微抬起,環視周圍。
裴昭沅視線掃過他們的臉,只一眼便對他們的性子瞭然於心。
熊溱溱對上裴昭沅那雙淡漠的鳳眸,心猛地一跳,莫名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熊溱溱看向裴尚鳴,輕聲道:“爹爹,這位妹妹是我甚麼人呀?”
裴尚鳴笑著介紹,“她是我大孫女裴昭沅,也就是你的大侄女。”
熊溱溱恍然大悟,隨即看向裴昭沅,燦爛一笑,“沅沅,我們年紀相仿,我可以這樣喚你吧?”
裴昭沅還沒說話,裴昭信便怒了,“不可以,你算哪根蔥?”
裴昭信聽到裴尚鳴介紹熊家兄妹身份的時候便怒了。
但他死死壓著怒意。
他不敢相信祖父竟然要認旁人的兒女,且把人帶了回來。
他不能接受。
他絕不會承認他們的身份。
熊溱溱嚇了一跳,往裴尚鳴身後躲了躲,雙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他的衣袖,“爹爹,他們似乎不歡迎我。”
裴尚鳴示意她莫要害怕,隨即看向裴昭信,冷聲教訓,“這是你姑姑,你衝她大呼小叫,你還有沒有一點晚輩該有的樣子?”
裴昭信冷眸抬起,“祖父,您非要把這個家攪散了,才甘心嗎?”
裴尚鳴呵斥,“你胡說八道甚麼?我何時把家攪散了?”
“我多兩個孩子,你們也多了兩個親人,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們快叫姑姑。”
裴昭信心裡膈應極了,扭過頭,看也不看熊家兄妹一眼。
徐姨娘嘆了口氣,勸道:“老太爺,您莫要生氣,孩子們一時半會無法接受我們母子也是正常的,我們能有一個容身之處便已經十分滿足了,不敢奢望其他。”
裴尚鳴見她如此善解人意,對她更滿意了,“家裡幾個孩子都被我寵壞了,我會教訓他們的。”
徐姨娘微笑著點頭。
熊溱溱視線掃過裴昭沅,落到了裴昭禮臉上,見他容貌俊美,眉眼如畫,周身氣息平和,眼裡忍不住閃過驚豔之色。
她多看了幾眼,發現他看向她的眼神沒有厭惡,心不由微微一顫。
她以往遇到那些貴公子,貴公子看向她的眼神總是嫌棄的。
這位公子不嫌棄她,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熊溱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嬌羞低下了腦袋。
裴昭禮只看了熊溱溱一眼,便淡淡移開了視線,也就沒有看到她後面嬌羞的行為。
熊鵬鵬主動打招呼,“我們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裴昭信沒說話。
裴昭沅和裴昭禮也沒說話。
熊鵬鵬蹙眉。
他已經主動與他們親近了,他們卻如此冷漠。
果然,這是貴公子就是看不起人,看不起又如何,他如今是他們的叔叔,是長輩。
他以後有的是機會教他們做人。
裴尚鳴:“徐兒,我先帶你與兩個孩子下去休息。”
徐姨娘點點頭,帶著兩個孩子與裴尚鳴走了。
裴昭信伸手,戳了戳裴昭禮,又戳了戳裴昭沅,語氣不滿,“你們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莫名奇妙有了一個叔叔,一個姑姑,我看他們野心不小,你們同意這種人進國公府的大門?”
裴昭禮微笑,“祖父是一家之主,他想做甚麼,我們做小輩的,豈敢阻攔?”
裴昭信不雅翻了一個白眼,“我不信你不敢。”
他曾經親眼見過,祖父惹祖母不高興了,大哥知道後,抓了幾條蛇,膽大包天丟到祖父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