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瀟嫌棄,“佰佰,都說了不要叫我瀟瀟,瀟瀟跟那個熊瀟瀟的名字一樣,真是晦氣。”
莫佰:“那叫你然然?”
郝樊毅:“不如叫老王,我們也認識這麼多年了,都老嘍。”
王然瀟踹了他一腳,“滾,老孃天生麗質,你把老孃叫老了。”
三隻鬼打鬧著,與男鬼在武安侯府門外相遇。
男鬼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也是來武安侯府找茬?”
王然瀟一身紅裙飛舞,眉眼張揚,“我們奉大人之命,前來盯梢你,你可不要陽奉陰違。”
男鬼一怔,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口中的大人是誰,過了半晌才想起裴昭沅,這三隻鬼,竟然是她派來的?
一個玄師,也能指使鬼?
男鬼本就不打算聽從裴昭沅的吩咐,方才答應下來也只是威逼利誘之下做出的選擇而已。
他不喜歡被迫,還是被一個玄師強迫。
男鬼冷冷說道:“你們竟然與玄師為伍,我以你們為恥,滾遠點。”
王然瀟倏然勾唇,“大人果然有先見之明,這隻醜鬼打算陽奉陰違,簡直不知好歹,老二老三,揍他。”
男鬼被嘲諷醜鬼,頓時大怒,“你才醜,你這個醜婆娘,死了多久了,都臭了。”
王然瀟成功被激怒了。
她素來愛美,最討厭有人說她醜了。
王然瀟揮出一道鬼力,發起猛烈攻擊。男鬼不懼,冷笑著還擊。
莫佰和郝樊毅也加入了戰場,三打一,絲毫不心虛。
幾隻鬼打得昏天暗地,一陣陣陰風吹過,武安侯府的門房瑟瑟發抖,抱緊了身體。
真是奇怪了。
為何突然這麼冷?
他決定今晚就去找廚房的小丫頭取暖。
門房胡思亂想著。
沈明錦坐在書房裡,面無表情聽著暗衛的稟報。
暗衛單膝跪下,“主子,裴昭沅又去了方家,她把那幾張符籙找出來了,也治好了方知行的手。”
“我不敢靠太近,怕被她發現。主子,接下來應該如何做?”
沈明錦面色陡然陰鷙,“她又破壞了我的計劃,她非要與我作對?”
他給了方知行機會,許諾他一個大好前程,方知行卻毫不猶豫拒絕了。
方知行憑甚麼拒絕他?
一個寒門子弟也敢瞧不起他嗎?
他隨隨便便就能弄死他,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但他想了想,沒有取了方知行的小命,只是毀了他的手而已。
手毀了,無法參加會試了,方知行一定十分絕望吧?
絕望才好,這是拒絕他的懲罰。
可,他的計劃,被裴昭沅破壞了,兩次都被破壞了。
沈明錦從暗格裡取出一個錦格,開啟,裡面裝著一個泥捏的女孩。
女孩穿著紫色裙子,細看之下,與裴昭沅有半分相似。
沈明錦指腹輕輕摸索著女孩的臉頰,眼底卻滿是冷意,“沅沅,你不乖了,我不喜歡。”
她本是他的妹妹。
他真心實意對她,只為讓她無憂無慮的生活,可她卻要毀了他。
沈明錦每每回想起過去那些事,都恨不得把裴昭沅撕碎。
這時,男鬼被押著來到了沈明錦的書房,他一個鬼打不過三個鬼,本就被扇腫的臉看起來更腫了。
男鬼憋屈。
他看到沈明錦也即將會試,怨氣忽然爆發,怒氣和鬼氣交織著,直接朝沈明錦發洩。
每一個參加科舉的人,都該死。
王然瀟瞧見男鬼怨氣迸發,且是朝沈明錦去的,鬆開了對他的捆綁。
男鬼一恢復自由,便以極快的速度朝沈明錦飛了過去,怨氣和鬼氣籠罩了沈明錦。
沈明錦感覺周身一冷,便知有鬼物來了。
他壓下眉眼的燥鬱,從書案上拿起幾張霹靂符,精準甩向男鬼。
從小到大,他最討厭這些髒東西,但這些髒東西不敢靠近他,現在,竟然來了。
不知死活。
男鬼冷笑一下,不慌不忙避開。
下一瞬,“轟隆”一聲,霹靂符炸開,書架晃盪幾下,猛然倒在了地上,書散了一地。
王然瀟、莫佰和郝樊毅趴在屋簷往下面看,莫佰撅著屁股,“那個醜鬼沒死吧?”
郝樊毅:“死了,飄著呢。”
莫佰:“……”
王然瀟驚訝:“沈明錦竟然還是一個玄師?他隱藏得夠深呀,看他那一身書生意氣,還以為他是一個無害的人,誰知他殺起人來毫不手軟。”
郝樊毅:“他殺了徐姨娘。”
男鬼不是新鬼,他已經是接近百年的老鬼了,霹靂符這點威力還傷不到他。
他佞笑著打出鬼力,鬼力變成了一縷縷鋒利的細線,如實物一般纏上了沈明錦的脖子。
沈明錦感覺有陰物纏上了他,微微蹙眉。
以往那些鬼不敢靠近他分毫,此刻不僅能靠近,竟然還能避開霹靂符,傷了他?
沈明錦手中符籙不多。
他從小拜玄德大師為師,但他天賦不夠,畫符極為困難,需借用外力才能畫出一張符。
所以他不喜歡畫符。
他喜歡養噬運蟲這些毒物,但噬運蟲太難養了,他養了那麼多年,才養出一隻,還被裴昭沅殺了。
他偶爾興趣來了,也會畫符。
狼、狐狸這些生出了智慧的妖的血,便能助他畫符,當然,還有很多其他妙用。
但,他上次弄來的狼血,已經用完了。
他原本抓了一頭懷孕的母狼,準備自己豢養。
等母狼生出了小狼,他親自養大的小狼便會親近他,他就能有源源不斷的狼血供應。
誰知那母狼跑了。
他派出去的人至今未能把母狼抓回來。
沈明錦手中的霹靂符用完,也沒能徹底殺了男鬼。
男鬼略有些狼狽,看向沈明錦的眼神也發了狠,鬼氣再次湧現。
沈明錦的脖子被鬼力化成的細線勒出了血痕,鮮血往外冒出。
沈明錦怒氣在眼底翻湧,低喝一聲:“滾。”
王然瀟看熱鬧看得火熱,“就這樣,勒死他,勒死他,他總是找大人的麻煩,死了才好。”
她不會殺人,但不妨礙她看鬼殺人,這隻醜鬼看樣子已經殺了不少人,絲毫不懼孽障纏身投去畜生道,也是個狠鬼。
男鬼看著沈明錦滿屋子的書,譏諷,“你還真是勤奮啊。”
沈明錦脖子的血往下流,脖子全都是血,甚至浸入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