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蹙眉,“怎麼又是裴昭沅?她甚麼事情都要摻和一腳嗎?”
沈明檸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一幕,抿著唇,“我看到燕王殿下對裴昭沅極為親暱。”
林氏不悅,“她如今仗著自己那點本事,到處勾搭身份尊貴的人,真是利慾薰心。”
沈明檸點頭,“我主動與她說話,她也不搭理我。”
林氏摸摸沈明檸的頭,“我最近恰好為你相看,本來選中了蒼陽侯府小侯爺,你嫁過去便是當家主母。”
“但如今燕王恢復了神智,他可是皇室嫡長子,他是最合適你的男人。”
沈明檸聞言,羞紅了臉,捂著臉低下頭,“娘……”
林氏溫柔笑著把她摟進懷裡,“無需害羞,婚姻乃人生大事,我們當然要謹慎挑選,選一個最合適的夫婿,才不會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沈明檸:“娘說的是。”
林氏笑了笑,“燕王恢復神智,也該成家了,皇后娘娘定會為他選一個家世出色的王妃。”
“你這段時間便在家好好準備,京城適齡女子中,你身世、樣貌、才華皆是最出眾的。”
沈明檸欣喜,“好。”
燕王恢復神智的訊息很快傳遍滿了京城,朝臣們紛紛派僕從出去打探訊息,確認消失是否屬實。
接下來,朝堂要變天了。
不少朝臣已經暗中站隊,也有在在觀望的,若燕王神智無憂,大家的選擇或許也要變一變了。
燕王府邸恢宏大氣,皇后撥了嬤嬤和宮女過去照顧他的飲食起居,皇帝也撥了護衛保護他的安全。
燕王回燕王府洗漱一番,換了一身新衣裳,隨後去了肅國公府。
裴昭沅、乃至整個肅國公府都對他有恩,且是大恩。
他上門感謝也是人之常情。
燕王不知皇帝會不會懷疑他結黨營私,但他此刻,不想去考慮那麼多,他只想來肅國公府拜訪。
肅國公府眾人前腳才聽說燕王恢復了神智,後腳便聽說燕王來了,趕忙整裝迎接,全府都動了起來。
裴尚鳴在裴管家面前轉了一圈,“老裴,快幫我看看,我身上有哪一點不妥的嗎?”
裴管家認真看了幾眼,笑著說:“沒有一處不妥。”
裴尚鳴放心了,“燕王乃中宮所出,雖然不知道他為何來我們國公府,但我們萬萬不能怠慢了他。”
他們國公府真是要崛起了。
裴尚鳴老臉興奮。
裴家人全部去國公府大門迎接燕王,裴昭沅剛從煉丹房出來,便被尹嵐綺拉過去了。
裴老夫人和裴尚鳴站在前面。
裴昭沅站在老夫人身側。
裴昭繡偷偷扯了扯裴昭沅的衣袖,問:“大姐姐,燕王殿下為何來國公府呀?”
“嗯……”裴昭沅沉吟,“或許他是想故地重遊?”
裴昭信插話,“他來過國公府?我為何沒見過他?”
裴昭硯:“沅沅或許在做夢。”
燕王踏入肅國公府的大門,便見一群人站在門口迎接他。
他們嚴肅恭敬,少了那份隨和。
他作為骷髏第一次來肅國公府時,他們肆無忌憚地吵鬧,可如今……終究還是變了。
生疏了。
不過想一想也正常,他如今的身份是燕王,不是小骨。
小骨已經不在了。
燕王微微垂下眸子。
裴尚鳴行禮,“燕王殿下能來我們國公府,真是蓬蓽生輝啊。”
燕王收回發散的思緒,目光溫雅,“大家不必多禮,快請起。”
裴昭沅站在人群中,沒行禮,身體站得比誰都要直。
燕王也不在意。
裴尚鳴笑哼哼道:“燕王殿下,這邊請。”
燕王看著裴尚鳴,突然說了一句,“聽說,你看到我會做噩夢?”
裴尚鳴:“???”
天殺的,到底是誰在造謠?
裴尚鳴惶恐萬分,“殿下,老臣萬萬不敢,老臣看到你只會做美夢,不會做噩夢。”
燕王也沒抓著他不放,又轉移了話題,與裴老夫人等人寒暄。
裴老夫人詫異於燕王的溫和,他似乎對他們十分熟悉,可她確定,她見燕王的次數並不多。
裴昭禮若有所思。
他總覺得燕王有點熟悉,還有對祖父說的那句話也比較莫名其妙。
燕王在肅國公府吃了一頓飯又離開了,留下了一堆禮物。
尹嵐綺摸不清燕王的目的,命人把禮物登記造冊,收進了庫房,等哪天再找機會還禮。
未知的東西,總是會讓人忍不住胡思亂想,越想越驚恐。
尹嵐綺拉住裴昭沅,“沅沅,你說燕王到底有甚麼目的?”
裴昭沅回握她的手,“他大概是想感謝我們,你不必緊張,放寬心罷,他不會吃人。”
尹嵐綺疑惑,“感謝我們?我們也沒有幫助燕王啊?”
裴昭沅:“他曾經有一半靈魂附身白骷髏,就是在我們家跳來跳去、到處遊蕩的那具骷髏。”
尹嵐綺:“!!!”
小骨竟然是燕王!
她趕忙想了一下自己有沒有對小骨做過甚麼過分的事情。
她好像對小骨又親又抱了?
看燕王方才的神色,他似乎並不介意過去的事,不然早就發難了。
燕王只是進門時對老太爺說了一句話莫名其妙的話,現在一想,一點都不奇怪了。
她記得老太爺當初見到小骨的第一面就要趕走小骨,且還說看到小骨會做噩夢。
原來燕王都記得。
尹嵐綺把燕王曾是白骷髏這個秘密藏在心底,誰也不能說,畢竟這是燕王的嗅事。
各家都暗中盯著燕王的動靜,見他去了肅國公府,皆是疑惑重重。
燕王何時與肅國公府有牽扯了?
哦,聽說裴家那個大小姐治好了燕王的傻病。
裴大小姐如此厲害嗎?
眾人又開始打探裴昭沅,這一打探,不得了了,她還是個小大師。
裴昭沅準備回書房修煉時,曉杉匆匆趕來,“小姐,方大娘又來了,她求你救救她兒子。”
曉杉和曉箐兩個大丫鬟負責裴昭沅的飲食起居,外頭有甚麼人找裴昭沅,門房會先通報給她們,再由她們告訴稟報裴昭沅。
裴昭沅聞言,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
方知行命中的死劫尚未化解,就看他這一次,能不能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