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笙站了起來,“裴昭沅,你控制了妖妃?”
明明不久前,妖妃毫無理智要殺他們,裴昭沅唸了佛門經法之後,妖妃便正常了。
裴昭沅竟然還會控制住鬼。
裴昭沅:“我念了一段驅汙咒,清除了她體內殘留的雜亂氣息,她便恢復了理智,你們也看到了,鬼與人並沒有甚麼區別。”
孟初笙抿著唇。
她依舊不相信裴昭沅說的每一句話。
裴昭沅故意在蠱惑人心,想讓她與鬼為伍,她才不會上當。
就算裴昭沅不是鬼,她也一定與鬼是一夥的,玄門與鬼族一向勢不兩立,誰知妖妃是不是演戲?
裴昭沅一看孟初笙的眼神,便知她依舊不相信自己。
不過也正常,過去那麼多年的認知,早已根深蒂固,豈會那麼容易被撼動?
溫易辭壓下心中的震驚,看向裴昭沅,“誅光寶瓶是師父送我們保命的法器,還請你還給我們。”
裴昭沅:“這種惡毒的寶瓶,不該存在這世上。”
溫易辭蹙眉,“誅光寶瓶乃是誅殺惡鬼的法器,你怎可說它惡毒?”
裴昭沅冷聲道:“以鬼為原料煉製鬼丹,再服用鬼丹修煉,增長修為,這就是你們的做派?”
溫易辭:“甚麼鬼丹?”
裴昭沅當著他們得的面,從誅光寶瓶中掏出一顆鬼丹,彈向了溫易辭,“你自己看。”
溫易辭下意識接住鬼丹。
鬼丹一入手,陰寒森冷的氣息便猛地鑽入他的手指,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
溫易辭不敢置信,“寶瓶怎會有鬼丹?”
裴昭沅:“有人對寶瓶下了一道封禁術,你自然看不到裡面的東西。鬼被吸收進去後,會被火爐煉化,變成鬼丹。”
“你們自詡玄門正統,卻在背地裡做著這種天理不容的勾當。”
溫易辭面色冷凝,“你莫要侮辱玄門,鬼過於強大,我們也只有用這種手段才能除鬼,保護人間安寧。”
沒錯,只要能除鬼,任何手段都不為過,他們也是為了保護百姓。
寶瓶是師父給的,裡面的火爐或許也是師父煉製的,師父必定是擔心他們無法接受以鬼煉丹,便隱瞞了他們。寶瓶能除鬼,便是好的。
男鬼聽了,氣憤衝到裴昭沅身邊,衝溫易辭怒吼,“狗屁的東西,我明明沒做過甚麼壞事,卻被你這種道貌岸然的東西收進瓶子裡,險些灰飛煙滅,我殺了你。”
男鬼說著,便朝溫易辭殺了過去,陰氣瞬間籠罩了溫易辭。
溫易辭下意識一張霹靂符,甩在了男鬼身上。
男鬼本就虛弱,感受到霹靂符的威力,面色大變。
裴昭沅屈指一彈,阻止霹靂符炸開,隨後取出索魂符,把在場三隻鬼都收了進去。
溫易辭和孟初笙被如今的玄門荼毒太久,觀念扭曲,一時間之難以扭正,若扭不過來,此生便算毀了。
裴昭沅當著他們的面,直接摧毀了誅光寶瓶。此等惡毒之物,落到任何一人手中都是禍害。
“咔!”
誅光寶瓶寸寸碎裂。
孟初笙目眥欲裂,“裴昭沅,你竟然毀了我師父送的法寶。”
溫易辭蹙眉,“裴昭沅,即便你救了我和阿笙,算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但你也不該擅自毀了我們的法器,這與強盜何異?”
裴昭沅當聽不到,大步往外走。
孟初笙漸漸反應過來,“裴昭沅,你方才利用我和辭哥佈陣,救了妖妃,是也不是?”
裴昭沅理直氣壯,“這怎能叫利用?我們應該算是各取所需,我從容見鹿手中救下你們,你們幫我做點事,你們自己也是答應了的。”
孟初笙氣得吐血。
她與辭哥此行的目的誅殺妖妃,可最後,妖妃沒能殺掉,反而陰差陽錯之下救了妖妃,還賠進去一個誅光寶瓶,氣煞人也。
孟初笙提劍就朝裴昭沅殺了過去,“今日,便讓我教訓教訓你這個閒散玄師。”
裴昭沅反手揮出一道靈力。
孟初笙被甩飛。
溫意辭上前幾步接住孟初笙,扶她站穩,冷靜道:“我們方才消耗完了靈力,暫時不是裴昭沅的對手,我們先回去休養生息。”
孟初笙憋屈點頭。
裴昭沅走出皇宮禁地,便見一群人在外面探頭探腦,大步朝周崇走了過去。
周崇壓低聲音:“小大師,陛下有請。”
裴昭沅點頭。
孟初笙和溫易辭也走了出來,他們渾身狼狽,不宜直接面聖,便去匆匆洗漱。
一行人去了御書房。
欽天監監正和沈明檸也在。
沈明檸見裴昭沅又來了,心中不爽,又扭頭看向了孟初笙和溫易辭。
這兩人氣度非凡,也不知是哪家的人,她或許可以與他們結識一番。
皇帝看到他們回來了,問:“如何了?殺掉妖妃了嗎?”
孟初笙瞪了裴昭沅一眼,出列一步道:“陛下,裴昭沅阻止我們殺妖妃,她利用我們救了妖妃,並且把妖妃藏起來了,不知道她想做甚麼。”
她的目的便是誅殺妖妃,她打不過裴昭沅,那便讓皇帝出面,用強權壓迫裴昭沅屈服。
沈明檸怔住。
裴昭沅救了妖妃?
她有這麼厲害嗎?
皇帝看向裴昭沅,目光沉沉,“確有此事?”
裴昭沅點頭,“容見鹿不是妖妃,那些汙名都是旁人強行潑在她頭上的,她遭受了三百年的冤屈,如今也該還她一個清白。”
孟初笙聞言,愈發討厭裴昭沅無理取鬧了,“陛下,裴昭沅在胡言亂語,妖妃禍害人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歷史也是這樣記載的。”
裴昭沅反問:“歷史記載的一定正確的嗎?”
孟初笙:“……”
胡攪蠻纏。
皇帝:“證據呢?”
裴昭沅示意皇帝屏退所有人。
燕王魂魄之事不能洩露,以免有人暗中對骷髏動手腳。
皇帝揮手,“你們先出去吧。”
孟初笙心不甘情不願退出去了。
溫易辭看了裴昭沅一眼,也悄然退出。
沈明檸見裴昭沅在皇帝面前也是如此大膽放肆,且皇帝竟對她和顏悅色,心裡不得勁。
她費了那麼大勁才走到皇帝面前,裴昭沅一個落魄家族之女,竟也能與她平起平坐。
她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