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鬼的事情傳遍了京城,太駭人了,一時之間,京城人心惶惶。
百姓們一點心裡準備也沒有,突然間就知道了這個訊息,嚇得不敢出門了。
皇帝出面壓下了此事,派人傳揚世上沒有鬼,都是假的,同時宣裴昭沅進宮。
皇帝:“裴小大師,百姓們承受能力比較小,鬼在世人眼中,多是兇惡殘忍的。哪怕有一天,世上有鬼的事情再也瞞不住了,也不應該讓百姓們處於恐慌之中。”
裴昭沅:“是我思慮不周。”
皇帝盯著她,“你可有破解之法?”
裴昭沅:“只要不作惡,便不會被鬼纏身,鬼也無法隨意傷人,他們受到天地法則的約束,或許可以讓百姓們慢慢了解一些玄門的東西。”
鬼神妖魔,在萬年前是人盡皆知的,但在萬年後的今天,文化斷層,失了傳承,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了。
皇帝聞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聽說你在百姓們心中名聲不錯,此事便交給你了,務必平衡人鬼之間的關係,不能讓百姓恐慌害怕,以免耽誤了春耕。”
裴昭沅點頭。
皇帝又盯著裴昭沅片刻。
他記得裴昭沅第一次進宮,準備給他跪下行禮時,他的龍椅震了震。
他當初不知道是因為裴昭沅,後來見識到了裴昭沅非凡的能力,才懷疑起裴昭沅。
龍椅莫名震動,或許是在警示他,裴昭沅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免了裴昭沅的跪拜。
皇帝有心試探,“你試著跪一下?”
裴昭沅緩緩彎膝。
下一瞬,皇帝尊腚下的龍椅一顫,他直接被顛出去了。
果然,裴昭沅是天命之女。
皇帝站穩身體,金口玉言,“小大師,從今往後,你無論見到何人,都不必下跪。”
裴昭沅寵辱不驚,“嗯。”
裴昭沅回了肅國公府。
喬雲的心願是看著寧望越、穆心瓏和寧遠侯三人死去,如今,寧望越死了,穆心瓏被抓了,下場也只會是死,就剩下寧遠侯了。
喬雲不知道要等到何時,她不願繼續等下去,便帶著兒子來尋裴昭沅,“小大師,我們該走了。”
裴昭沅點頭,“我送你們一程。”
衛應慈也來了,“小大師,我已經跟我的父母和兄長告別了,我該去我該去的地方了。”
裴昭沅:“正好,我送你們三人一起下去。”
喬歸一看到衛應慈,眼睛大亮,扭扭捏捏飄到她身邊,“衛小姐,你是女鬼,我是男鬼,等我們去到下面,你可願嫁給我?”
衛應慈怒踹了他一腳,“滾,我下輩子要斷情絕愛,我不要再喜歡男人了,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喬歸一:“……”
他弱弱道:“衛小姐,你不能因為寧望越一個人,就否定所有男人吧。你爹,你哥也是男人,難道他們也不是好東西?不管他們是不是好東西,但我肯定是一個好男人,也是一個好鬼,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衛應慈又踹了他一腳,“你再說一句話,我剁碎你第三條腿。”
喬歸一:“……”
喬雲忍不住笑了。
裴昭沅撕開一條陰路,送他們三人走了。
臨走前,三人齊齊朝裴昭沅行禮,面色虔誠,三個無色光團從他們體內飄出,入了裴昭沅的身體。
裴昭沅的臉色紅潤了幾分。
她的壽命又多了一個月,如今有一年六個月的壽命了。
她愛抓鬼、渡鬼。
只要她渡的鬼足夠多,便能壽終正寢。
天色暗下來,裴昭允來尋裴昭沅,一臉興奮說了自己的目的,“妹妹,你能讓我變成鬼嗎?”
裴昭沅:“???”
裴昭沅危險眯起眼睛,“你也想死?”
她費盡心思抓鬼、渡鬼賺氣運功德,裴家人卻在拖她後腿?
裴昭允搖頭,“我不想死,但我想做鬼,我覺得做鬼有很多好處。比如,一旦我做了鬼,生人便瞧不見我了,我想去哪便去哪,我無需走路,我可以飄起來……”
他興致勃勃列舉了一大堆優點。
裴昭沅緩緩握起拳頭,揍了裴昭允一拳,“你死了便能做鬼了,但我不允許。你敢死,我便讓你灰飛煙滅,連鬼都做不成。”
裴昭允死了,國公府氣運便會流失,從而影響她的壽命。
裴昭允一怔,沒想到妹妹會如此生氣,忙搖頭,“妹妹,我不做鬼了,你不要生氣。”
裴昭允忍不住在心裡嘆氣,不能做鬼真是太可惜了。
裴昭硯過來尋裴昭沅,恰好看到裴昭允被揍了,幸災樂禍,“三哥,你做甚麼事,惹妹妹生氣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三哥最近總是偷偷討好妹妹,他討厭三哥,看到三哥被打了,心情莫名舒爽。
裴昭允:“與你無關。”
裴昭硯哼了聲,從兜裡掏出一千兩,遞給了裴昭沅,“妹妹,這是一千兩,我買一個木牌。”
這一千兩是寧望禹送來的。
寧望禹認為裴昭硯被抓走,險些丟了性命,與自己有關,心裡十分過意不去,便送了一萬兩過來。
裴昭硯不想收的,但寧望禹送的太多了,他又實在缺錢,便厚著臉皮收了一千兩,剩下的退回去了。
裴昭沅:“嗯,等我雕刻好你再來拿。”
裴昭硯笑彎了眼,“妹妹最好了。”
日子又過去了幾天,裴昭沅恢復了靈力,並且修為晉級了一層,練氣二層了,雕刻了一個木牌,讓曉箐送去給裴昭硯。
大雍國,也終於迎來了除夕。
家家戶戶掛上了紅燈籠、貼春聯,放鞭炮,一片喜悅。
肅國公府所有人,包括僕從都穿著新衣裳,主子們齊聚花廳,圍爐守歲,聊天,啃瓜子。
裴尚鳴坐在主位,老臉全是喜悅之色,“老大,你過去一年做得很好,晉升了大理寺少卿,為國公府爭足了臉面,你來年萬萬不可鬆懈,爭取繼續往上升。”
裴忠國:“我會的。”
裴忠仁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他本來與大哥的差距不大,但現在,大哥晉升了大理寺少卿,他還是六品小官,差距是越來越大了。
丁氏看到公爹眼裡只有大房一家,而沒有二房,心梗。
韓姨娘被趕走了,二房也失去了公爹的喜愛,他們往後只能生活在大房的壓迫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