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硯伸出兩根手指,一臉肉痛,“……我要兩顆。”
裴昭沅彎唇,“嗯。”
尹嵐綺看到裴昭硯臉色也白了,也關心了幾句,“往後擦亮你的眼睛,不要被騙了。”
裴昭沅轉頭,“娘,讓人去大理寺給爹遞個訊息,讓他回來吧,我明日再去一趟大理寺。”
她需要恢復一些靈力,才能解了寧望禹和寧望越的靈魂互換術。
裴昭沅又吃了兩顆養靈丹,打坐修煉了一晚,勉強恢復幾分靈力,臉色也紅潤了一些。
天一亮,裴昭硯跑到了町瀾院,手裡捧著二百兩銀子,“妹妹,我來找你買養魂丹,買兩顆。”
裴昭沅取出兩顆養魂丹遞給他。
這是她閒暇時煉製的丹藥,每一顆都是極品丹,庫房堆積的藥材幾乎消耗光了。
裴昭硯小心翼翼接過來,捻起一顆吞下,入口既化,還有淡淡的藥香味,好吃。
藥力化開,順著血液流到四肢百骸,滋潤著魂魄,溫暖又舒適。裴昭硯驚喜,“我感覺好像好舒服啊。”
妹妹的東西果然是好東西。
裴昭硯又拿出一百兩,“妹妹,我再買幾個平安符,你之前送我的平安符變成灰了。”
說到這裡,裴昭硯忍不住又恨起了寧望禹,若非寧望禹,他不會遇到危險,妹妹就不會受傷。
裴昭沅收下銀子,遞給他兩個平安符,又問:“我之前送你的護身牌呢?”
裴昭硯氣憤又委屈,“寧望禹騙走了,我找不到了。”
那可是妹妹送給他的生辰禮物,卻被他弄丟了,他恨寧望禹。
裴昭硯:“你湊夠一千兩,我再給你雕一個木牌。”
裴昭硯眼睛一亮,“真的嗎?”
裴昭沅點頭。
裴昭硯眼眸微澀,“好!我會努力湊夠一千兩!”
他把妹妹害成這樣,妹妹竟然還要給他雕木牌,他要想辦法賺錢,賺多多的,全都送給妹妹。
裴昭沅抬眸:“你跟我去一趟大理寺吧。”
太容易被騙了不好,應該多見識一下人間的險惡。
裴昭硯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頭,“好。”
裴昭沅先帶著裴昭硯去了寧望禹的宅子,衛應慈在這裡守了寧望越一天一夜了,見到裴昭沅,兩眼汪汪,“小大師,你終於來了。”
此時陰陽符的效果已經過了,裴昭硯看不到衛應慈,只覺得周身有些冷。
寧望越死死盯著裴昭沅,不敢置信,“你竟然還活著。”
大師那麼厲害,竟然沒能弄死裴昭沅嗎?
裴昭沅:“那位黑袍男子已經死了,你與他是一丘之貉,很快也輪到你了。”
寧望越震驚,“大師死了?”
他與大師相識也有好幾年了,在他印象中,大師幾乎無所不能。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便死了?
裴昭硯看到“寧望禹”,怒火爆發,衝過去就揍了“寧望禹”一拳,“寧望禹,我真心把你當成朋友,你卻欺騙了我,我打死你。”
“砰!”
寧望越吃痛。
他不想待在這裡,但衛應慈一直在旁邊虎視眈眈地看著他,限制他的行動,導致他哪裡也去不了。
裴昭硯暴力發洩。
裴昭沅等他發洩夠了,才緩緩說道:“你昨日見到的寧望禹,其實是寧望越,他們倆互換了靈魂,騙你的人是寧望越。”
裴昭硯:“???”
裴昭硯瞪大了雙眼,“所以,此刻在我面前的,是寧望越?”
裴昭沅:“嗯。”
裴昭硯驚駭,這個世上竟還有靈魂互換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世界了。
裴昭硯用一刻鐘消化了這個訊息,又有一些慶幸,“所以,我沒有眼瞎,寧望禹沒有欺騙我,我的眼睛還是亮的。”
這麼一想,裴昭硯又高興了。
但是,裴昭硯忍不住問:“寧望禹呢?”
裴昭沅:“大理寺,寧望越的身體裡,你把寧望越綁起來,帶去大理寺。”
裴昭硯立即點頭,翻出一條繩子,捆綁了寧望越,寧望越想要掙扎,裴昭沅直接點了他一個穴位,他頓時動不了了。
裴昭硯找來兩個人,扛起了寧望越,與裴昭沅一起走了出去。
穆心瓏恰好過來,看到兒子被五花大綁,臉色一沉,“你們這是在做甚麼?”
裴昭沅淡聲道:“當然是讓寧望越去他該去的地方。”
穆心瓏一驚,很快冷靜下來,“你們看清楚了,他是寧望禹,不是寧望越。”
裴昭沅伸出食指,點了穆心瓏一個穴位,穆心瓏也動不了了。
裴昭硯目光火熱,“妹妹,你這是甚麼招數,你輕輕點了一下,他們就動不了了。”
“定身穴。”裴昭沅說,“走吧,去大理寺。”
裴昭硯扛著寧望越跟上。
衛應慈在穆心瓏周圍轉了幾圈,陰森森地笑,“活該,這一次,你兒子死定了。”
穆心瓏耳畔似乎聽到了鬼哭狼嚎的聲音,身子發顫,驚恐,“誰?誰在裝神弄鬼?”
衛應慈施施然飄走。
穆心瓏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扛走,又氣又急。
大理寺牢房,光線陰暗。
寧望禹癱在地上,此時的他,臉上褪去了絕望,滿眼都是希望。
裴昭硯站在牢房外,試探性道:“阿禹?是你嗎?”
寧望禹聞聲抬頭,驚喜,“是我,阿硯,你沒事吧?”
裴昭硯:“我昨天把寧望越當成了你,寧望越找了一個男人想要弄死我,我差點就死了。”
寧望禹自責,“對不起。”
裴昭硯本想狠狠敲詐寧望禹一筆,但見他這麼爽快道歉,反而不好意思了,“你也是受害者,沒甚麼對不起我的地方。”
裴昭沅讓裴昭硯把寧望越丟進了牢房,開始畫符,破靈魂互換術。
一道白光閃過,寧望禹和寧望越回到了各自的身體裡。
寧望越狼狽趴在地上,四肢毫無知覺,想到迎接他的結局是甚麼,終於怕了,“裴昭沅,你父親是大理寺少卿,你讓他判我無罪,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裴昭沅:“死心罷。”
衛應慈冷笑,“寧望越,你作惡多端,證據確鑿,誰也救不了你,你只有一個下場。”
寧望越不甘心。
他努力了這麼久,尚未活到一百歲,真的要死了嗎?
寧望禹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滿臉喜悅,“我終於回來了。”
他朝裴昭沅躬身行禮,“小大師,多謝!”
裴昭沅一行人離開了大理寺。
裴昭硯敏銳發現裴昭沅臉色又白了幾分,忙小心翼翼攙扶著她,“妹妹,我們回家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