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超級無敵厲害的妹妹
裴昭信:“他身上有妹妹的平安符,他不會有事的,娘別擔心。”
尹嵐綺點了點頭。
裴昭沅想說她的平安符不是萬能的,只在意外突發時,起關鍵作用。
但,若遇上一些玄門蠹蟲,平安符的作用便不是那麼大了。不過,還是不要說出來讓大家擔心了。
裴忠國沉默用膳,腦子在思索案子,菜都忘記夾了。
尹嵐綺無奈,“老爺,回到家了,便專心吃飯,不要想你的案子了。”
裴忠國胡亂點頭,半晌,忽地放下筷子,轉頭看向裴昭沅,“沅沅,我方才遇到了一件怪事,百思不得其解,想問問你的想法。”
裴昭沅點頭,“嗯。”
裴忠國沉吟,“你說,一個人會突然性情大變嗎?”
裴昭沅:“若遭受了極大的刺激,會性情大變。”
裴忠國:“我押送寧望越回京的時候,他給我的感覺十分虛偽,但方才,我去地牢看他,發現他不會說話了,且整個人瞪大眼睛看著我,似乎在向我求救,宛如無助悽慘又楚楚可憐的待宰羔羊。”
寧望越殺了人,犯下滔天大錯,他怎麼可能救他。
但他就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是甚麼感覺,奇奇怪怪的。
裴昭信蹙眉,“爹,他不會是在向你示弱,想讓你放了他吧?”
裴忠國點頭,“或許是。”
裴昭信:“爹,你可千萬不要心軟。”
裴昭禮抬眸,“爹,你感覺哪裡奇怪嗎?”
“是。”裴忠國點頭,“寧望越給我的感覺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裴昭禮思忖片刻,“一個人短時間內性情大變,且不會說話了,其中或許有甚麼問題。”
就在這時,衛應慈突然飄了進來,“小大師,我方才去大理寺嚇唬寧望越,我發現他變得有些奇怪,他看向我的眼神,竟然是陌生的,他好像不認識我了。”
裴忠國和尹嵐綺見過衛應慈,見她飄進來倒是沒甚麼驚慌。
但裴昭信就不一樣了,他太熟悉鬼走路的方式了,都是飄的。
這人是鬼!
裴昭信臉色煞白,握著筷子的手隱隱在顫抖。
他晚上見鬼便罷了,大白天的,為何還要讓他見鬼?
裴昭禮聽聞世上有鬼,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暗中打量了衛應慈一眼,見她模樣正常,似乎也沒那麼可怕。
一直沉默吃飯的裴昭允也抬起了頭,見衛應慈飄在半空中,身姿輕盈如仙,眼睛微亮,“這位姑娘,你是鬼嗎?”
衛應慈發現所有人都看著自己,後知後覺意識到,她現在是現身的,活人能看到她。
她習慣了旁人看不到她,習慣了肆無忌憚到處飄了。
衛應慈不好意思道:“對不住,我忘記我是鬼了,忘記你們如今能看到我,我沒有嚇到你們吧?”
裴昭允第一個搖頭:“沒有,你無需道歉。”
裴昭信:“……”
他有被嚇到。
裴昭禮抓住了重點,“你說寧望越不認識你了?”
衛應慈猛地點點頭,“我罵他殘忍變態,罵他心狠手辣殺了我,他竟然驚恐地看著我,寧望越從來不會用這種驚恐的眼神看我。”
裴昭禮:“爹覺得寧望越奇怪,衛小姐也覺得寧望越奇怪,這事不對勁。”
裴昭沅:“這事的確有古怪,爹,你帶我走一趟大理寺牢房。”
裴忠國頓時吃不下飯了,匆匆忙忙道:“我們現在就走。”
裴昭沅站起身,握住裴忠國的胳膊,一眨眼,兩人就消失了。
衛應慈急忙道:“哎呀,小大師,等等我。”
衛應慈也跟著飄走了。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裴昭信捂著劇烈跳動的心臟,“妹妹如今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她不知道我們會被嚇死嗎?”
裴昭允偏頭看他,“會被嚇死的人只有你,我的二哥。”
裴昭信瞪眼,“你不怕?”
裴昭允:“怕甚麼?”
裴昭信:“鬼。”
裴昭允笑了,“為何要怕?你不覺得鬼很可愛嗎?他們可以飄來飄去,來去自由,不用走路。”
裴昭信:“???”
鬼可愛?
小三瘋了吧?
裴昭信語重心長,“小三,你的眼神不太好使了,等妹妹回來,讓她給你扎兩針。”
裴昭允:“人心比鬼更可怕。”
裴忠國只覺得身子一晃,他便從家裡來到大理寺牢房了。
好快的速度。
裴忠國帶著裴昭沅走到了關押寧望越的牢房。
寧望禹癱在地上,心如死灰。
他見到了好幾個人,但沒有一個發現他不對勁。
看來,他真的要死了。
突然,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在陰暗的牢房中格外動聽。
寧望禹掙扎著抬起頭,便見到了裴昭沅和裴忠國,哦,後面還飄著一個女鬼。
那個女鬼方才來嚇唬他了。
那個中年男人也特意來看他。
寧望禹見他們去而復返,還帶來了一個陌生的姑娘,眼神困惑。
但,他不想等死。
寧望禹抓著這絲機會,努力張開嘴,“嗬嗬嗬!”
【救救我,我不是寧望越,我是寧望禹,你們抓錯人了!】
裴昭沅掃了他一眼,便看出他被玄師下了禁言術,且這人肉身與靈魂不符,寧望越的靈魂不見了。
有玄師施展了靈魂互換術!
這種術法邪惡,玄門一向禁止使用這種惡毒的術法,她竟然見到了,玄門蠹蟲真是越來越多了。
裴昭沅盯著他,語氣篤定,“你不是寧望越。”
寧望禹聞言,陡然激動起來,灰暗的眼睛都亮了,連連點頭。
這姑娘一個照面,竟然就發現他不是寧望越。
裴忠國疑惑,“可他就是寧望越。”
衛應慈“嗖”地一下,飄進了牢房內,圍繞寧望禹轉圈圈,“你不是寧望越,那你是誰?”
寧望禹看著眼前的女鬼,忍住恐懼,“嗬。”
裴昭沅畫了一張解禁符,甩向寧望禹。
寧望禹只覺得渾身一鬆,似乎有甚麼東西裂開了,張嘴道:“我是寧望禹,我也不知道我為甚麼會來到寧望越的身體裡面,求各位救救我!”
衛應慈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
裴忠國也滿眼震驚,“世上竟還有如此怪事?”
他發現,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是太少了,他應該向女兒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