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城一聽,好心情瞬間沒了。
順王和順王妃是他未來岳父岳母,裴昭沅卻詛咒順王,她到底想幹甚麼?
她就這麼見不得他好過嗎?
每次都要破壞他的喜事?
沈明城沉著臉,“順王妃打算如何處置裴昭沅?”
沈明檸:“順王妃要求裴昭沅去青山寺祈福四年,但裴昭沅直接拒絕了,她壓根沒把順王妃放在眼裡。”
沈明城冷笑,“那便讓裴昭沅去祈福。”
沈明檸興奮了。
若裴昭沅去了青山寺,便不會總是在她面前晃盪了,她一點也不想見到裴昭沅。
林氏瞭解沈明城,聽到他這話便知道他準備對裴昭沅動手,立即阻止,“城兒,如何處置裴昭沅是順王妃的事情,你莫要插手。”
裴昭沅邪門得很,沒有完全的把握,她不敢對她動手。
倘若城兒做了甚麼,最後被查出來,名聲怕是要壞了。
讓順王妃去做就好,能順利除掉裴昭沅最好,就算除不掉,也牽連不到武安侯府。
沈明城抿了抿唇。
林氏看向他的腿,擔憂道:“城兒,你當務之急,是先養好你的腿,可是為何這麼久了,你的腿傷仍是沒有痊癒?”
沈明城搖頭,“我也不知道為甚麼。”
太醫署的太醫幾乎都來看過了,仍是沒有痊癒,太沒用了,他已經派人去請民間的大夫。
他必須站著與樂徽郡主成婚。
洞房花燭夜之時,他不想仍是一個廢人。
*
順王府。
順王妃也聽到了外頭的傳言,笑意盈盈,沒想到肅國公府那個老姨娘行動還挺快。
樂徽郡主匆匆趕來,求情,“母妃,我聽聞你要求裴小大師去青山寺祈福,她不是要故意說那些話的。”
“她詛咒你父王,我不能忍。”順王妃抬眼,“你要維護她?”
樂徽郡主眼神頓了頓,“母妃,我只是覺得說她詛咒父王太嚴重了,您不要與她計較。”
她與裴昭沅也沒見過幾次,但她本能不想讓母妃逼迫她。
順王妃眯起眼睛,“你與她關係很好?”
樂徽郡主搖頭,“不算很好,只是當初是我邀請她來順王府的,轉頭我們就逼迫她去青山寺祈福,傳出去不好聽。”
順王妃“砰”一下,放下手中的茶盞,“倘若有朝一日,她要殺了我,你也要維護她嗎?”
“在你心裡,父母重要,還是一個外人重要?”
樂徽郡主心頭一震,“母妃……她,她怎會殺你?”
她不瞭解裴昭沅,但裴昭沅看起來不像那種濫殺無辜的人,裴昭沅也沒有理由殺她母妃啊?
順王妃聲音淡淡,“你回答我。”
樂徽郡主見母妃執意要自己回答,抿著唇,“若她要殺你,我自然不會維護她。”
“那就行了。”順王妃揮了揮手,“你不必再為她說話,你幫她說話,便是傷了我的心,我絕不允許任何人詆譭你父王。”
樂徽郡主聞言,也不好再說甚麼。
父母是她此生最重要的人,她不想傷他們的心。
只是,裴小大師那邊……她又該如何勸說母妃放棄針對裴小大師?
“哐當!”
一個東西突然從順王妃寬大的袖子掉出來,滾了幾圈,滾到了樂徽郡主腳邊。
樂徽郡主低頭一看,彎腰撿了起來,瞳孔縮了縮。
黃鼠狼雕像!
黃鼠狼害死許多姑娘的事情她也聽說了,她當初就覺得黃鼠狼雕像看起來很眼熟,沒想到母妃手中也有。
樂徽郡主:“母妃,這東西會害人,我幫您扔了。”
順王妃伸出手,“還給我。”
樂徽郡主緊緊攥著黃鼠狼雕像,“母妃,你應該也聽說了外頭的事,黃鼠狼會害人,您不能拿著這個雕像,會害了您的。”
順王妃目光鎖住樂徽郡主,眼底掠過一抹殺意,“你知道黃鼠狼在哪?”
樂徽郡主搖頭,“我不知道。”
順王妃斂下殺意,若非必要,她也不想殺了這個她親手養大的女兒。
順王妃見她不肯把雕像還回來,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擔心我,既如此,你便幫我把雕像處理了罷。”
樂徽郡主匆匆走了。
她不知該如何處理雕像,但裴小大師可以。
順王妃去看望了依舊昏迷的順王,痴迷摸著他俊美的臉,“王爺,我不會讓你死的,誰敢阻擋我們的路,誰就該死。”
她緩緩彎下腰,緋紅的嘴唇對準順王的嘴,渡了一口靈力,這口靈力夾著她的精血。
突然,順王妃吐出一口黑血,“噗!”
黑血飛濺,有幾滴灑落在順王的衣裳上。
順王妃掏出手帕,面無表情擦拭嘴角的黑血,又為順王換了一身衣裳。
她知道,反噬開始了。
她的法力也在慢慢消散,她必須儘快解決了裴昭沅。
順王妃派了兩個嬤嬤和十個護衛去肅國公府,押送裴昭沅去青山寺。
順王府的人來勢洶洶。
肅國公府的人齊聚榮鶴堂。
裴尚鳴愁得頭髮都要掉了,乾脆不管了,“沅沅,你闖下的禍事,你自己解決。”
他就是一個沒有能力的國公爺,他還能做甚麼?
裴昭沅:“打出去就好了。”
丁氏驚愕,“那是順王府的人,打出去不好罷,這樣做只會讓順王妃更加生氣。”
“沅沅,你聽二嬸一句勸,你服下軟,去給順王妃道個歉,再去青山寺待個幾日,等順王妃氣消了,你自然能回來了。”
裴昭沅微笑,“你這麼想去青山寺,不然你替我去?”
丁氏皮笑肉不笑,“順王妃點名要你去,我如何能替你去?”
“娘。”裴昭繡扯了扯丁氏的衣服,嘟起嘴巴,一臉不高興,“你就不要逼大姐姐了。”
丁氏被氣死了。
她的寶貝女兒到底被裴昭沅灌了甚麼迷魂湯?
裴老夫人:“我相信沅沅不會故意亂說話,只是順王妃鐵了心要逼沅沅去青山寺,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去順王府求順王妃。”
她站起身就往外走。
裴昭沅迅速起身,一把按住她。
裴老夫人回頭,只見裴昭沅眼神平靜,她只是站在那,甚麼也沒說,那身氣息卻給人一種安全感。
裴老夫人回握她的手,輕聲:“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