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不理會外頭的流言蜚語,該做甚麼還是做甚麼。
尹嵐綺從町瀾院回了自己的院子,沉思如何應對順王妃的刁難。
女兒讓她不必擔心,也不用做甚麼,但她怎麼可能甚麼都不做?
尹嵐綺已經讓人去外頭反駁那些汙衊裴昭沅的流言蜚語,並宣揚了一下裴昭沅做的善事。
尹嵐綺想了想,又遣人去調查順王妃為何要針對裴昭沅。
查清楚順王妃的目的,才能對症下藥。
但這還不夠。
順王妃是皇族,身份高貴,若不等她查出一個結果,順王妃便突然發難,如今的國公府怕是難以抵抗。
那便只能厚著臉皮請求旁人幫忙了,女兒的安危最重要。
尹嵐綺去庫房挑選了一份厚禮,派人送去蒼陽侯府,委婉請求薄老夫人幫忙。
這時,有丫鬟來報,“夫人,奴婢發現韓姨娘派人去了順王府,奴婢遠遠瞧著,看得不太清楚,但那好像是一封信。”
尹嵐綺聞言,眸色瞬間沉了下來。
尹嵐綺自從知道韓姨娘要謀害裴昭沅,便一直派人暗中盯著韓姨娘。
即便韓姨娘被禁足,她也依舊讓人盯著她。
沒想到果然發現了一些事情。
韓姨娘在這個節骨眼上送信去順王府,想做甚麼,不言而喻。
韓姨娘就是要害死沅沅。
尹嵐綺冷聲吩咐,“收集證據,新仇舊恨一起算。”
韓姨娘聯合外人謀害國公府的子孫,等證據確鑿,國公爺也保不了她了。
*
蒼陽侯府。
薄老夫人送走兒子和大孫子之後,又傷心了許久。
她每日在小佛堂禮佛,不過問外頭的事情。
薄老夫人收到尹嵐綺的信,又聽說了外面那些謠言,氣得身子骨都不好了,“小大師詛咒順王?藐視皇權?誰傳出如此離譜的謠言?”
“就算小大師真說了那些話,那也是順王快死了,畢竟,小大師從不會亂說話。”
“順王府不信便罷了,竟然在外頭詆譭小大師的名聲,簡直豈有此理。”
嬤嬤見一向溫厚的老夫人被氣成這樣,連忙說道:“老夫人,小心隔牆有耳。”
一口一句順王要死了,傳出去不好。
薄老夫人很快冷靜下來,“查,順王妃為何要故意針對小大師。哼,老身聽聞順王妃善良可親,她卻要求一個小姑娘去青山寺祈福四年,這不是禍害人家姑娘嗎?”
祈福四年,不知要錯過多少事。
青山寺遠離京城,環境艱苦,也不適合小大師久待。
小大師是蒼陽侯府的救命恩人,誰禍害小大師,就是與她過不去。
薄老夫人收下了尹嵐綺送來的厚禮,命人去庫房挑選更加厚重的禮物。
恰好薄牧楓來給薄老夫人請安,薄老夫人便道:“楓兒,你拿著這些禮物走一趟肅國公府,若遇到有人去肅國公府找小大師的麻煩,你幫忙打出去。”
薄牧楓送走父兄之後,一直悶悶不樂,也很少出門了。
此刻,他一聽小大師會遇到麻煩,立即道:“誰敢找小大師的麻煩?祖母放心,我這就去肅國公府。”
薄牧楓帶上禮物,風風火火趕去肅國公府。
*
此時的武安侯府上下一片喜樂。
皇帝給沈明城和樂徽郡主賜婚,婚期定在了年後,三月二十一,如今是十二月十二,只剩下三個月了。
沈明城想要風風光光迎娶樂徽郡主進門。
時間有些倉促,但該有的東西不能少,全府上下都忙了起來。
林氏親自挑選聘禮,擬賓客名單,還有一堆雜事,臨近年關,還有與各家的人情往來,送禮備席,忙得很。
說實話,她對樂徽郡主這個兒媳不太滿意,樂徽郡主太囂張跋扈了,對她也不夠尊敬。
但兒子喜歡,如今聖旨也賜下了,她只能勉強接受這個兒媳。
無妨,等樂徽郡主進門了,她定會好好教導她甚麼是規矩,又該如何孝敬長輩。
沈明檸被林氏喊來幫忙。
林氏笑著說:“你跟孃親學著些,等你日後做了宗婦,便不會被底下的人糊弄了去。”
“最近家裡很忙,但也能鍛鍊人,你好好學。”
沈明檸點頭,忍不住說:“娘,我方才聽說裴昭沅得罪了順王妃,順王妃要求裴昭沅去祈福,但裴昭沅拒絕了。”
林氏冷笑了一聲:“我早就知道以她那囂張的性子很容易得罪人,這下子也不用我親自動手了。”
沒有人比她更希望裴昭沅去死了。
沈明城不想委屈樂徽郡主,親自挑選了聘禮,他打仗多年,有許多戰利品,選了大半做聘禮。
沈明城把聘禮單拿去給林氏,“娘,聘禮再加上這些。”
林氏看了一眼。
赤金嵌寶珠纏絲七鳳頭面,各種精貴的首飾,磁刻鴛鴦鼎,紫檀嵌玉宮扇,九綵鳳戲凰燈臺,相思小屏風……全是好東西。
林氏臉色都不好看了,“城兒,我挑選的聘禮已足夠豐富,定不會委屈了樂徽郡主,你這些東西就留在庫房了。”
“你妹妹往後出嫁也需要嫁妝,檸檸受了那麼多年委屈,不能在嫁妝上委屈她了。”
樂徽郡主別想騎到她女兒頭上。
沈明城蹙眉,“娘,我不經樂徽郡主同意,擅自求陛下賜了婚,郡主定會埋怨我,我想彌補她,讓她消氣。”
“至於妹妹的嫁妝,我還有一些戰利品,而且我往後還會繼續打仗,一定不會少了妹妹的嫁妝。”
沈明檸知道大哥喜歡樂徽郡主,自然不會與他對著幹,也趕緊勸說:“娘,嫂嫂是郡主,聘禮豐厚一些,也能襯托侯府的名聲。大哥和嫂嫂感情和睦,家宅也能安寧。”
這句話,簡直說到了沈明城心坎裡,他不就是想要與樂徽郡主和睦相處嗎?
沈明城笑道:“檸檸,你放心,等你出嫁,我定會為你添上豐厚的嫁妝。”
沈明檸笑了笑,“謝謝大哥。”
林氏忍痛把沈明城挑選的聘禮添了上去。
沈明檸又湊到沈明城面前,笑著說了幾句好話,最後道:“大哥,裴昭沅詛咒了順王,並且違抗了順王妃的命令,我們要不要做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