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侍郎夫人眼睛猩紅,嘴唇顫抖,“你說只愛我一人的,你騙我!我不允許你養外室,你怎麼敢?”
她以往還跟其他夫人說她夫君與旁的男人不一樣,只寵愛她一人,那些夫人都羨慕她,她別提多春風得意了。
可現在,她成了一個笑話!
外室有著一張鵝蛋臉,柔弱風情,雙眸嫵媚,溫柔勸了一句,“姐姐,我與老爺真心相愛,但老爺也愛你呀。老爺總跟我說姐姐有多好,若姐姐能接納我,我也會盡心服侍姐姐。”
刑部侍郎夫人胃裡一陣痙攣,額頭冷汗淋漓,猛地怒吼一聲:“閉嘴,別喊我姐姐,我覺得噁心。”
說著,她衝上去就去打外室的臉。
外室尖叫著撲進刑部侍郎懷裡,“啊,夫君救命!”
刑部侍郎下意識伸手護著她,隨即抬手推了刑部侍郎夫人一把。
刑部侍郎夫人毫無防備,被他一推,身子往後蹌踉幾步,直接摔在了地上,髮髻歪斜凌亂。
她雙手無意中按在了石頭上,鋒利的石頭尖刺破了她的掌心,鮮血潺潺流出,痛得驚撥出聲:“嘶。”
茅素蕊也被這一幕驚到了,趕忙衝進去大喊,“娘。”
她紅著眼雙手扶起母親。
刑部侍郎夫人驚了下,“蕊兒,你怎麼來了?”
茅素蕊雙眸含淚,一臉崩潰,“我方才瞧見你了,我便跟了過來,誰知會看到父親養了外室,甚至生了兩個賤種。”
刑部侍郎沒想到的女兒也來了,下意識解釋,“蕊兒,你莫要這樣說你弟弟妹妹。”
茅素蕊捂著耳朵尖叫,“我沒有弟弟妹妹,沒有!”
沈明檸也是一臉不敢置信,竟然又被裴昭沅說中了,裴昭沅為何會知道這種隱秘的事?
這邊動靜太大,左右兩邊鄰居都聽到了,以為發生了甚麼大事,紛紛跑過來,然後就看了一次抓姦戲碼。
有個大娘倚著門框,啃著瓜子,鄙夷道:“我經常看到這個男人過來,看他長得憨厚老實,沒想到竟學人養外室,我呸!”
裴昭沅聞到了瓜子的香味,也想啃瓜子了,湊近大娘,“大娘,我用兩個肉包子與你換瓜子,可行?”
大娘大方塞了一把瓜子給裴昭沅,“嚯,拿去吃,自己家炒的,香得咧。”
裴昭沅把兩個肉包子遞給大娘,啃起了瓜子。
沈明檸扭頭,見裴昭沅竟然也跟過來了,抿了抿唇,三兩步走向她,“你為何破壞人家夫妻的感情?”
她爹孃的感情就是被裴昭沅破壞了。
娘最近總在說,爹變了,對她沒有那麼好了。
裴昭沅懶懶掀眸,“別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我不過是說了一句實話罷了。”
沈明檸一臉嫌棄,裴昭沅說話真粗鄙,張口屎啊尿的。
裴昭沅輕嗤一聲,故意湊近沈明檸,不緊不慢道:“真正破壞他們夫妻感情的是他們自己,就比如你娘。”
裴昭沅故意加重了後面幾個字的音調。
沈明檸聽得眼皮亂顫,生怕她說出不該說的話,趕緊閉嘴了。
茅素蕊也看到了站在門外看熱鬧的裴昭沅,心底突然湧起一股恨意。
若非裴昭沅故意胡說八道,她娘也不會發現爹養外室,他們一家也還是關係和睦的親人。
都怪裴昭沅!
刑部侍郎看到院門竟然開了,且門外聚集了一大堆看熱鬧的人,身子一晃,險些站不穩。
他一臉要完了的表情。
他偷偷養外室的事情瞞不住了。
御史臺總是盯著臣子家中的事情,一點雞皮蒜毛的小事都要上摺子參一參。
那些御史知道他養外室,一定不會放過他。
果然,沒多久,刑部侍郎養外室的訊息就傳出去了,甚至掩蓋了武安侯府白骨案,成為京城新一論談資。
這種高門大戶的桃花豔事最吸引人了。
同時,那些曾去武安侯府參宴的夫人也想起了裴昭院。
裴昭沅說刑部侍郎養了外室,且生了一兒一女,沒想到竟是真的,真被她說對了。
裴昭沅不會真是大師吧?
還有人去查了下裴昭沅,得知裴昭沅在外頭給人擺攤算卦,在百姓心中名聲不錯,或許是有真本事的。
但也有人撇嘴,認為裴昭沅大概是提前知道了甚麼,才會說得那麼準。
外頭那些人如何想,裴昭沅壓根不在意。
她每日起來第一件事便是吃,吃完便去擺攤,一日三餐,從不落下,還要額外吃一些零嘴。
在裴昭沅外出的時候,裴尚鳴找到了尹嵐綺,語氣不容置喙,“你去蒼陽侯府提親,儘快把沅沅的婚事定下來。”
尹嵐綺驚愕,“可是沅沅說過不嫁蒼陽侯府。”
裴尚鳴猛拍桌子,茶盞“哐當”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伴隨著他威嚴的聲音落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她不嫁。”
尹嵐綺自從嫁進肅國公府,便一心侍奉公婆,做個好兒媳,不會忤逆公婆。
但這一次,事關女兒的終身大事,她不能替女兒胡亂應下。
尹嵐綺微微抬起頭,眸光堅定,“父親,沅沅剛回到家沒沒多久,我虧欠了她太多,我不想以長輩的身份去逼迫她做不願做的事。”
“她對這個家尚不熟悉,我們便如此逼迫她,她該有多寒心啊。武安侯府欺辱她,難道我們也要欺辱她嗎?”
尹嵐綺越說越難過,又不受控制想起了裴昭沅曾受過的傷,吃過的苦,心揪疼起來。
裴尚鳴不悅,“我欺辱她了嗎?我這也是為了她好!”
尹嵐綺目露祈求,“父親,算我求您了,讓沅沅順心遂意的活著,好嗎?我不求她大富大貴,我只希望她順心如意。”
說著,她便朝裴尚鳴跪下。
裴尚鳴唬了一跳,“你這是做甚麼?還不快起來?聽聽你在胡說八道甚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送我大孫女去送死呢,快起來。”
尹嵐綺不肯起,執意跪著。
還是裴老夫人聽說了此事匆匆趕來,才阻止了裴尚鳴逼迫尹嵐綺去提親。
裴尚鳴黑著老臉不說話。
裴老夫人讓尹嵐綺回去休息,旋即抄起棍子便朝裴尚鳴捅了過去,痛心疾首,“老頭子,你禍害了我還不夠,你還要禍害我孫女,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