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禮瞪眼,“真的有鬼?”
裴昭信:“當然,我騙你作甚?”
裴昭禮本來還想教一教裴昭信,但聽他這樣一說,立即改了說辭,“你記錯了,我不會洑水。”
他就說二弟為何一改死氣沉沉的作風,變得積極起來。
原來是妹妹在暗中幫忙了。
裴昭信冷笑一聲:“大哥,你故意不教我的是不是?”
裴昭禮一臉無辜,“我真不會。”
這一晚,裴昭信也是在與三隻鬼學習如何洑水中度過的,他都快被逼瘋了。
不知不覺中,裴昭信對溺水的恐懼,變成了要征服水,他必須要學會洑水!
武安侯府中出現白骨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甚至傳到了皇帝耳中,皇帝召見了武安侯。
武安侯含糊略過去了。
段子衡查了幾日,最後只查到了武安侯府的林管家身上,立即派人抓了林管家。
段子衡清楚,林管家就是武安侯府推出來的替死鬼,但他查不到更多的線索了,只能結案。
仵作透過屍骨上的痕跡,確認了死者的身份。
一共拼出了八具屍骨,其中有四人是武安侯府的丫鬟,四人是京城周邊村子百姓的女兒。
死的最早的有十年了,最晚的也有三年。
段子衡又翻了卷宗,找出曾報官說女兒失蹤的老百姓,讓老百姓前來領走女兒的屍骨。
段子衡還請裴昭沅來順天府做了一場法事,付了兩千兩。
即便姑娘們早已魂飛魄散,也希望這場法事,能安撫一下死者消散的靈魂,給生者帶來一絲慰藉。
老百姓們觀看了這場法事,只覺渾身沐浴在溫暖的河床中。
有百姓認出了裴昭沅,驚喜道:“小大師,是你呀,沒想到段大人竟請你來做法事了,做得真好,我感覺我身體的疲憊感都沒有了。”
段子衡深有此感,他最近睡得晚起得早,眼睛浮現了紅血絲,疲憊不堪。
他近距離看了裴昭沅做法事之後,疲憊感沒有了。
段子衡覺得自己精力充沛,甚至還能在辦幾個案子。
裴昭沅笑了笑。
裴昭沅順勢又給百姓們算了幾卦。
裴昭沅走出順天府時,迎面碰到了沈明檸和茅素蕊。
武安侯府這些日子被人議論紛紛,導致沈明檸不敢出門。
今日好不容易結案,證明白骨案只與林管家有關,其他人是清白的,侯府的名聲才勉強保住,沈明檸才敢出來遊玩。
沈明檸見到裴昭沅,沒甚麼好臉色。
她覺得武安侯府會成為京城的笑柄都是因為裴昭沅。
茅素蕊忍不住譏諷,“裴昭沅,你這張口無遮攔的嘴遲早會害了你,你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裴昭沅前幾日汙衊她爹養外室,導致她家被人議論了,真是過分。
裴昭沅對她的譏諷不以為意,眼神甚至沒有變化。
裴昭沅正欲離開,目光一抬,忽地指了指前方一個小巷子,眼底藏著八卦之光,“茅小姐,你看那個人是不是你母親?她不會是去抓姦了罷?”
茅素蕊反駁,“不可能。”
她根本不相信,只覺得裴昭沅在戲弄她,隨意扭頭看過去,母親熟悉的身影卻映入眼簾。
母親的身影只是一晃而過,但茅素蕊還是認出來了,那就是母親,母親早上穿的就是這身衣裳。
茅素蕊心一驚,不會吧?
沈明檸安撫道:“蕊蕊,你莫要被她的話帶偏了,我們跟上去看看,便不會胡思亂想。”
茅素蕊點了點頭,衝裴昭沅做了一個鬼臉,挽著沈明檸的手,追著母親而去。
裴昭沅當然不會錯過這個熱鬧,買了一些沒吃過的、看著有很食慾的小食,旋即慢悠悠晃了過去。
裴昭沅走到了一個小巷子的盡頭,一個兩進的宅子前。
茅素蕊和沈明檸也到了。
不知為何,茅素蕊心跳如鼓,總覺得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她方才瞧見母親走進了那個院子,她突然不敢上前。
沈明檸也有些好奇刑部侍郎夫人來此地做甚麼,拉著茅素蕊上去,順便安撫,“蕊蕊,你不要自己嚇自己。”
茅素蕊冷靜下來,她不能誤會母親。
宅子的門關著,從外面打不開,然,一陣風吹來,“吱”一聲,門突然開了。
茅素蕊錯愣了一瞬,下意識抬頭朝裡面看去。
沈明檸也伸長了脖子。
裴昭沅緩慢收回手,又啃了一口熱氣騰騰的肉包子,肉餡鮮美軟嫩,好吃!
裴昭沅朝前方的熱鬧看去。
宅子裡,幾個人正在鬧鬧吵吵。
刑部侍郎趁今日休沐,悄悄前來看望外室和兒女,順便在路上買了精緻的首飾和孩子喜歡的小玩意。
他正與外室說著貼心話,誰知他家母老虎突然出現,嚇了他一跳,不等他說甚麼,母老虎便衝過來扯他的頭髮。
他的頭髮本來就少,被她一扯,掉了一大把,心疼死了。
刑部侍郎痛呼,“夫人,輕點,手下留情啊。”
刑部侍郎夫人眉目兇狠,氣得火冒三丈,一巴掌甩向他,“你這個負心漢,你竟然揹著我悄悄養了外室,還生了兩個孩子,我打死你。”
前幾日,裴昭沅對她說了那些話,她是一個字也不信的。
但昨晚與夫君親熱時,她意外發現夫君衣裳裡藏著手帕,帶著女人獨有的脂粉味,那手帕卻不是她的!
當時,她只覺一陣轟鳴,天都在搖搖欲墜。
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深愛她的夫君,竟然背叛了她!
所以,她今日悄悄跟著他來了這裡,她心裡想著,說不定是她誤會了他,她只看一眼,若他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她就跟他道歉。
誰知,她竟然看到昨晚嘴裡說著疼愛她的夫君,今日抱著另外一個女人親親熱熱,還有兩個賤種喊她夫君:“爹爹。”
刑部侍郎夫人一瞬間氣血上湧,臉色紫漲。
她當即顧不了甚麼當家主母風範,衝上去便衝這對狗男女拳打腳踢,“我打死你們。”
刑部侍郎懵了片刻,也很快反應過來,攥住刑部侍郎夫人的手,呵斥,“夠了,你冷靜一點,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我給了你主母的尊容,寵愛你,你還有甚麼不滿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