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光明本來就縮頭縮腦的站在最後,聞言,又立刻往後退了幾步,識時務者為俊傑。
王洋下意識搖搖頭,他剛才可啥也沒說,不能拿他做試驗吧?
許箏只得盯著唯二還站著的倆女知青,要笑不笑的問,“你們呢?還堅持馮書香找茬傷人沒錯?認為小喬自保反抗就是不夠善良?”
說完這話,她忍不住給自己點了個贊,跟著小喬久了,她嘴皮子好像都變利索了呢!
果然近朱者赤!
趙紅霞誇張的打了個哆嗦,像是被嚇慘了,瞧著可憐至極,“別,別打我,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吧,嗚嗚……”
哭就是她的拿手好戲,更是她的趁手武器。
果然,她這一哭,把劉美鳳的勇氣給激發出來了,攥著拳頭,擺出英勇不屈的神情,擋在了她前面,“紅霞別怕,我們沒錯,自古邪不壓正,我們絕不能屈服在她的武力之下……”
許箏剛才對付韓志遠那樣的還算利索,這會兒就有些捉襟見肘,她實在玩不轉抓鬥。
周喬見狀,把攤子接了過去。
她從空間偷偷拿出根針,走到馮書香跟前,二話不說,掄起胳膊
就衝著她人中刺了過去。
“啊!”
“你幹甚麼?”
劉美鳳和趙紅霞齊齊驚呼,她們現在對周喬打心眼裡有點發怵,見她拿著一根亮晶晶的針,比見她舉著火棍還驚悚,這是燒不死馮書香就扎死她嗎?
馮書香罵她是瘋子,可真一點沒造謠。
何光明拍著胸口,悄咪咪的又退遠了幾大步。
周喬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倆有被害妄想症啊?就這麼根細細的針,我能幹甚麼大事兒?
沒見馮知青還暈著嗎?你們光知道不分青紅皂白的圍攻我,怎麼就沒一個先關心一下她的死活啊?
你們的善良呢?
就剩一張嘴瞎叭叭了,罵我不善良不大度,你們這又算甚麼?
假慈悲、真小人!
呸!
真讓人不齒,都閃開點吧,別再阻攔我救人,誰再亂伸手擋,就是見不得馮知青好,想要她徹底暈到死!”
話說到這份上,誰還敢攔她?
劉美鳳和趙紅霞趕緊給她騰出施展的空間。
於是,周喬放開手腳,瞄準目標,用盡全力,伴隨著一聲輕喝,毫不留情的紮了下去。
那架勢,不知道的以為她拿著叉子要扎魚。
動作太生猛,其他人嚇得都有點不敢直視。
更不用說當事人了,馮書香詐屍一樣的蹦起來,尖叫著捂住嘴鼻,逃命般的跑了。
跑遠了,還留下一串“啊啊啊”的恐怖鬼叫聲!
又刺耳,又讓人尷尬。
更尷尬的是,周喬還揭破了這份尷尬,“都看到了吧?我手裡的針離著她還有十萬八千里呢,她就醒了,還活蹦亂跳的,這說明甚麼?
說明她剛才不是被我逼暈了,是她沒臉,下不來臺,躲避王隊長的問責,也逃避跟我道歉,這才裝暈的。
一切都是她演戲而已,是她玩的小伎倆,利用你們氾濫的、荒唐的、不辯是非的同情心,為她開脫罪行。
你們再次淪為了她手裡的槍。
更可笑的是,她剛才的演技那麼拙劣,你們竟然沒一個發現,前仆後繼為她出頭!
呵呵,這到底是她太高明還是你們太愚蠢了?”
現場一片死寂。
周喬仍不放過他們,“得虧我還算堅強,還有朋友肯跟我並肩戰鬥,不然,我現在焉有命在?
不是我逼暈馮書香,分明是你們想逼死我啊!
還打著正義善良的旗號,何其滑稽可笑!”
她譏誚的眼神從一張張臉上劃過,逐一鞭屍,“王隊長?有一說一,還是很清醒,很公道的……”
王洋被誇,卻也笑不出來,不過暗暗鬆了口氣是真的。
“那誰,何知青,你跑甚麼啊?你莫非被馮書香傳染的也活蹦亂跳了?”
何光明踉蹌了下,卻沒敢停下腳步,堅持跑沒影了。
周喬嘖嘖了聲,毫不留情的鄙夷,“就會拱火架秧子,卻沒膽量平事,標準攪屎棍。”
說完,視線落在韓志遠頭上,輕飄飄的問,“學乖了吧?”
韓志遠,“……”
他敢反駁嗎?旁邊許箏虎視眈眈,恨不能再給他一拳的架勢,他敢不乖、不老實?
周喬收回視線,要笑不笑的看向劉美鳳,“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善良,挺熱心,又有正義感,做的都是助人為樂,見義勇為的好事兒,別人見了都要感動落淚,以你為榜樣,然後誇你是活菩薩投胎轉世來救贖眾生的?”
劉美鳳聞言,不知為何,心裡慌的厲害,眼神也莫名虛飄,竟是不敢跟周喬那雙仿若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對視,她結結巴巴的為自己辯解,“我,我就是心腸軟,有錯嗎?”
周喬輕蔑的嗤了聲,“你那是心腸軟嗎?你是藉著心腸軟在沽名釣譽吧?”
劉美鳳立刻激動的否認,“我沒有!”
周喬冷冷睨著她,一字一字道,“那你就是在助紂為虐了,心善沒錯,助人為樂也沒錯,但前提是,你幫助的人得是對的,不然,你的幫助,不就是在為她的惡性搖旗吶喊?”
劉美鳳搖著頭,喃喃道,“我不是,我的本意是,我們都要善良大度一點,有矛盾衝突,各自忍讓退一步也就過去了,何必鬧成這樣呢?”
聽到這話,周喬表情嚴肅起來,明明小白花的長相,此刻卻有種凜然不可犯的威嚴,“你錯了,大錯特錯!面對霸凌,忍讓是最要不得的,你不還擊,看似是換來風平浪靜了,可實際上,卻是助長對方的惡念,會讓他更變本加厲欺辱你,等你以後忍無可忍再想反抗時,可能就已經晚了!
所以此等歪風邪氣,絕對不能容忍!
就因為無數的前輩先烈沒有容忍那些人的霸凌欺辱,才有了我們現在的和平安穩。
劉知青,你難道也懷疑他們的反抗犧牲沒有必要嗎?”
聞言,劉美鳳嚇得臉都白了,眼前一陣陣發黑,“我不是,我沒有!”
太可怕了!
她怎麼敢說的?
周喬有甚麼不敢的,不治服這些精神病,她天天得煩死,而且聖母哎,虐一虐怎麼了?
“沒有最好!不然,你這種開歷史倒車的思想,我是不敢與你為伍的!”
劉美鳳失魂落魄的往後退,嘴裡翻來覆去的強調,“我沒有,我不是……”
她期待的看向韓志遠,希望他能幫自己說句話。
韓志遠卻避開了她求助的眼神,他自個兒都是泥菩薩過江呢,哪裡還敢為別人出頭?
她又看向王洋。
王洋表情訕訕的,周喬把話題拔的那麼高,他也不敢接茬啊!再說細品,周喬說的很正確嘛,他更不敢胡亂插嘴表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