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喬喝了口麵條湯,繼續道,“罪二,你不該在我沒有配合你的霸凌欺辱後,起了毀我容貌的歹意!”
“啥?”馮書香都愣了,她咋越來越聽不懂呢?“你,你放屁!我啥時候要毀你臉了?”
其他人也好奇的等著她解釋。
周喬指了下灶膛,裡面隱約還有火星子,“之前,我就坐那兒燒火煮麵,馮知青殺氣騰騰就撲過來了,我躲都沒地方躲,後面是牆,左邊是帶著刺的柴禾,右邊是熊熊燃燒的火,前面是馮知青,若非我用火棍嚇退了她,你們能想象我是甚麼悽慘下嗎?”
不等有人開口,她就哀聲道,“我會被她打暈過去,畢竟那會兒我筋疲力竭,根本扛不住她一巴掌,往左邊倒,會被柴禾劃破臉,往右邊倒,就會被火燒焦臉,不管哪樣,我的臉都保不住了,若是後續受傷感染,怕是小命都得搭進去,我說她要毀我容,錯了嗎?”
她分析的有理有據,別說其他人,就是馮書香自己都懷疑是不是因為太嫉妒周喬長得好看,所以想借著收拾她趁機毀掉了。
許箏這時吃飽喝足,配合的說了聲,“小喬,你沒錯,錯的是馮書香,她實在太惡毒了!”
馮書香喃喃,“不,我不是,我沒有,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許箏冷笑,“失手殺人就不叫殺人,就不用賠命了?你有沒有動機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可她也沒毀容啊,這不活的好好的嗎?”還坐在那兒大吃特吃,他孃的,個兒不高,飯量不小,兩大碗麵是怎麼塞進去的?
許箏嗤了聲,“那是因為小喬運氣好,用燒火棍把你嚇跑了,不是你逃避罪行的理由,殺人未遂也是犯罪。”
馮書香腦子亂了,還有點慌,她咋就成犯罪了?
明明一開始她是帶著王洋來興師問罪討公道的啊!
其他人也有點懵,這情節是不是反轉的有點不正常啊?
許箏覺得再合理不過了,她又捧哏的問,“還有罪三呢,是甚麼?”
周喬看著面色發白的馮書香,淡淡道,“罪三,她不該顛倒黑白,還挑撥離間,破壞知青院的團結,還讓不明真相的人成了她手裡的搶,差點就稀裡糊塗的做了幫兇。”
差點成幫兇的眾人,“……”
這時候應該說點啥,可又不知道說啥合適。
氣氛安靜的很詭異。
王洋身為隊長,沒法裝傻,只能硬著頭皮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那周知青你受委屈了……”
周喬一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無奈隱忍。
王洋見狀,立刻轉身衝著馮書香呵斥,“你還愣著幹甚麼?快點跟周知青請罪,不是,趕緊道歉啊,犯了錯,就得認,哎,你,你這是做甚麼……”
他正罵得起勁,就見馮書香搖搖晃晃,一副想暈厥的架勢。
礙於男女有別,他也不敢上前攙扶,只能喊劉美鳳過來幫忙。
劉美鳳也不負所望,用柔弱的身軀一下子扛住了即將摔倒的馮書香,還用力掐她人中,邊掐邊喊,“書香,你沒事兒吧?”
她喊的情真意切,都快給自己感動哭了。
馮書香被她掐的咬牙切齒,就是不睜眼。
這招還是跟趙紅霞學的,只要情況不對,就裝暈倒,立馬就能將劣勢扭轉。
果然,其他人紛紛開始為她說話。
還是劉美鳳打頭陣,一副勸人向善的語氣,“周知青,得饒人處且饒人啊,你看你,都把書香逼成甚麼樣了?唉,她平時身強力壯,秋收掰玉米能抗上百斤健步如飛,可現在,居然暈了,我還是頭回見她倒下,唉,她肯定傷透心了……”
周喬,“……”
好傢伙,發現個真聖母。
何光明也一臉不贊同的開口,“周知青,你太咄咄逼人了,都是知青,何必呢?”
張嘴就是三宗罪啊,要命的節奏,換誰受的了?
他也怕,所以說完,就縮回身子去了。
周喬,“……
看來之前被孤立的還不夠徹底啊,這又蹦噠出來了!
連慣會裝柔軟扮可憐的趙紅霞都鼓著勇氣指責她,“周知青,你怎麼能這樣呢?書香都這麼可憐了,你還不肯放過她嗎?你到底想怎樣?非要攪合的咱們知青院天翻地覆嗎?
就因為我們沒有等你,你就懷恨在心,要這麼報復我們?先是書香,接下來是誰……”
周喬眯起眼,果然會咬人的狗不叫,心眼多、蔫壞的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不能讓她再挑撥下去了,周喬站起來,冷冷看著幾人,“所以,馮書香欺負我,我就該忍著?她沒臉假暈倒了,也要栽我頭上?”
韓志遠這時站出來,義正言辭的道,“要與人為善,才能獲得善意,她就是罵你幾句而已,也沒做甚麼傷天害理的事,你怎麼就不能原諒她,包容她呢?
你若當時忍了,哪還有後續這麼多事兒?
周知青,不是我批評你,你的思想覺悟有待提高,你得大度善良一點啊!
心胸狹隘,斤斤計較,不利於團結,我們都是革命同志,為了共同的目標走在一起,更應該珍惜這段緣分,你怎麼能帶頭搞破壞呢?”
周喬看他的眼神像是又發現了個稀罕物,好傢伙,男聖母!
今天算開了眼了!
而且,她看的出來,這倆聖母不像是演戲作秀,是真聖母降臨了啊。
她忍不住cun系統,“你綁錯人了,這倆貨才該是你的理想型。”
系統一言難盡的道,“我確實想要個善良的宿主,行助人為樂之舉,可不是想要個腦子有病的人。”
就這智商,能助人為樂?
喔,助人了,就是不樂!
它甚至還想打他們一頓。
這簡直就是在敗壞善良的真正涵義,著實可惡!
許箏這時忍不住下場了,邊擼袖子邊罵,“一個個的都有病吧?可著小喬一個人欺負,當我們都是死的?剛才哪個傻子說捱了打要忍著,不忍就是不夠善良大度的?
給姐站出來!”
韓志遠莫名有點慌,“你,你想幹甚麼?”
許箏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衝過來就給他一拳,她還算手下留情,沒直接打臉,狠狠捯他肚子上了。
打完才一本正經的說,“我想試試,你勸別人時那麼大義凜然,換成你,能做到嗎?”
韓志遠疼的彎下腰,身子蜷縮成個大蝦米,臉都氣青了,目眥欲裂,“你,你……”
許箏嗤笑,“怎麼,拳頭打在自己身上終於覺得疼了?不裝了?想打回來是不是?”
韓志遠恨不得也學馮書香暈過去了事。
許箏打完,接受到周喬“乾的漂亮”的眼神,很是得意,又躍躍欲試的問其他人,“還有誰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我這人就是不信邪,給我個機會驗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