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後看向趙紅霞,眼裡閃著脆弱的期待。
然而又一次失望了。
趙紅霞撐著額頭,乾脆閉上眼,一副要暈不暈的樣子。
劉美鳳,“……”
這一刻,她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可之前,她一直都在傾盡全力的拯救世界啊!
不是說好人有好報嗎?為甚麼沒報到她身上呢?
周喬欣賞完這一幕,才看向趙紅霞,最有心機的留在最後收拾
來了,來了,她來了!趙紅霞心口一跳,身子晃了晃,就要倒下。
周喬興奮的提醒,“別暈,我有針。”
“……”
到底哪裡出問題了?
她這套似乎失靈了,明明之前百試不爽的……
周喬不按套路出牌,徹底打亂了她的節奏,趙紅霞不得不接招,“周知青,我可沒說甚麼……”
周喬擺手打斷,“你沒說?就屬你最陰狠了!你不是造謠我懷恨在心,要報復你們嗎?”
趙紅霞慌忙搖頭,“我,我誤會你了,我道歉,對不起啊,我……”
她剛要扯開嗓子哭,就聽對面周喬忽然捂著臉嚶嚶上了。
不是,怎麼搶她的戲份啊!
周喬哭的梨花帶雨,肝腸寸斷,“嗚嗚,我終於等來了遲來的道歉,太不容易了!
嗚嗚,我接受了,雖然你的道歉沒甚麼誠意,雖然我還是很傷心,可誰叫我善良大度呢?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給你你們重新做人的機會!
你們以後可別這麼陰損、偽善、不辯是非的霸凌別人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老實好欺負。
我只是嚇唬一下,說道兩句,換個脾氣不好的,能讓你們全身而退?不得打個半殘啊!
我就是太心軟了啊!嗚嗚,希望你不會成為讓我淪為那個可憐的東郭先生!”
成為白眼狼的趙紅霞,“……”
真狠!
好賴話都讓她說盡了,別人只有氣的乾瞪眼的份。
幾人離開時,除了王洋還算正常,其他人都精神恍惚了。
彷彿經歷了一場噩夢摧殘。
等飯屋裡只剩下自己人了,許箏拍著手讚道,“你以一己之力,舌戰群儒大殺四方,太厲害了!”
她啥時候能練到這個境界?靠武力解決問題,後患比較多。
周喬衝她豎了下大拇指,“你剛才也乾的很漂亮啊!”
“真的?”
“嗯,尤其給韓志遠那一拳,帥我一臉!”
“嘿嘿,我也覺得發揮的不錯,就是後勁不足。”
“總得給自己留點進步空間嘛。”
“也對!”
倆人笑吟吟的,覆盤著剛才的戰況,氣氛融洽。
韓嶽和姚牧川面面相覷,感覺他們好沒用呢。
姚牧川清了下嗓子,“天不早了,都簡單洗漱下去睡吧,有甚麼話明天再說一樣。。”
經他這麼一提醒,許箏頓感疲憊襲來,忍不住打了個呵欠,“行,咱們一個個來,誰先?”
周喬道,“就你吧。”
許箏確實困的有點熬不住了,就沒客氣,點了點頭,去女知青住的屋裡拿洗漱用品。
姚牧川找出個木桶,“我去提幾桶水來……”
知青院附近就有一口井,用水還算方便。
周喬道了聲“辛苦了”,見韓嶽有話說,就帶著他走到院裡的一棵老杏樹下。
此時,天已經暗下來,山間的風很涼,星星卻很亮,漫天都是,那麼清晰,彷彿觸手可及。
周喬後背抵著樹幹,嘴裡含著塊奶糖,四周靜謐無聲,有種隱世的閒散愜意。
“剛才嚇著了?”
“沒有!不過,我也確實沒想到,你會一個不落的開撕。”
除了王洋,創飛了所有人。
周喬挑眉,“覺得我該收斂著些?”
韓嶽神情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該怎麼準確表達出心裡的感受。
周喬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顆糖,剝去紙,塞他嘴裡,才慢悠悠的道,“這裡雖然只幾個人,卻也是個小江湖,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忍氣吞聲,不是我狂妄,而是因為靠隱忍妥協換來的和平,不過是一時的假象而已,除非你一直願意當吃虧的那個。
不然,哪天你受不了反抗了,沒人還會記得你的退讓,只會批判你不利團結,惹是生非。
所有的相安無事,都是有人在犧牲自己的利益。”
韓嶽舔了下嘴裡的甜,“可有句話,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不是咱們的地盤,硬剛是很爽,但一時痛快,很可能換來萬劫不復……”
周喬看著他,說的散漫而灑脫,“我這人是報仇不能隔夜的,不然能憋出個好歹來。
當然你的話也不是沒道理,有時候倆方實力差的太多,就好比拿雞蛋去碰石頭,確實不明智,不受氣,和保命,哪個更重要,很好選擇。
但我有自保的能力,所以就不用憋屈啦,以後你遇上比你厲害很多的人,該忍還是要忍,有命在,才能有以後。不然也不會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老話了。
總之,窩囊要不得,逞能也要不得!如何選擇,要看彼時的處境。”
韓嶽懂了,乖巧的點點頭,“嗯。”
周喬又道,“還有,這裡不是咱們的地盤,也不是他們的,都是外來戶,誰也不比誰高貴,若是剛才找茬的人是當地的村民,我是不會用哪種方式解決的。”
她只是不願受氣,又不是傻,能莽的跟當地村民翻臉?那不是擎等著被排擠孤立嗎?
要翻臉,也得站穩腳跟,有了群眾基礎以後。
韓嶽好奇的問,“若是村民,那你會怎麼解決?”
周喬想了想,“先示弱,然後佔據道德制高點,再把矛盾轉給大隊長,讓他出面,屆時,他自會給我們公道。”
“萬一他偏幫當地人呢?”
“他是隊長啊,這個身份是便利,也是束縛,他就算心裡想偏幫,明面上也不敢做的太過分。
因為我們知青又不是沒靠山,知青辦就是孃家人,受了委屈就去找組織解決嘛。
當然,楊隊長還算是個公道人,他若不是好東西,事情確實會很麻煩,這兒離公社還是太遠了,告狀都鞭長莫及。”
所以他們運氣還算不錯。
“若楊隊長就是不肯秉公處理,而我們甚至連村裡都出不去呢?”這種事並不稀罕,他就聽過很多。
周喬無奈攤手,“那就只能當面忍了,背後再套麻袋嘍。”
反正吃虧是不能吃的,一口都不行,人生短短百年,誰也不是來受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