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山嶽之墓場。
宇智波斑雙手抱臂,站在地下洞穴的中央。
在他面前,是一幅巨大的忍界地圖,標註好了各個勢力的組成、人員…
宇智波斑看著地圖,神采奕奕,竟是比以往顯得年輕了幾分。
重新有了那麼一抹忍界修羅的風采…
在輸給了柱間之後。
宇智波斑在洞穴隱村的幾十年來,也不是白白躺過去的…
他對整個忍界進行了‘忍術大摸底’!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哪怕擁有輪迴眼,以他老邁的身軀也有翻車的可能。
負擔十尾的壓力是一方面。
他的名聲,會導致忍界前所未有的團結是另一方面…
他的口碑也是很硬的!
關鍵也在於,宇智波斑厭惡自身這衰老而無力的肉體。
他想要以最完美的姿態,為忍界帶來屬於宇智波的無限月讀…
終極的和平!
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猿飛日斬果真有趣…”
“木葉這虛偽的和平在他的手裡,搞得像模像樣…繼承了我青年時期的意志,又相對完善了一些,忍界還是有些人物的!”
“要是不改變計劃,青水怕是就會被這虛假的和平吸引,就連帶土這個愚蠢的小鬼,可能也難以認識到忍界的殘酷!”
“還是得我親自出手啊…”
“畢竟是我意志的傳人,其他忍者難以應對也是應該的…”
宇智波斑喃喃自語道:“只能暫時忍耐這衰老的身軀了!”
一旁的白絕阿火,表情複雜的看著宇智波斑。
它想說…
斑大人,你不覺得自己很詭異嗎?
這兩個月來,宇智波斑不停地自言自語。
“人家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知不知道他是您的傳人啊?這叫甚麼來著…哦對,書裡面叫做一廂情願!”
白絕阿火在心裡嘀咕道:“還有,斑大人應該叫做給自己找臺階下吧?”
在很長一段時間以來。
黑絕多次暗戳戳的暗示宇智波斑,代言人計劃實在是不可靠…
森羅永珍所凝聚成的特殊身軀,讓尋常的查克拉、尾獸查克拉,都無法大量補充斑的生命本源…
但是去想,總是能有辦法的啊!
畢竟有外道魔像、忍界老資歷黑絕、輪迴眼在這…
恢復巔峰確實困難,但是如果持之以恆的想辦法,說不定能摸到一個巔峰尾巴也說不定,這不也夠用了嗎?
總比搞個代言人強太多了!
但是黑絕也沒招,它的人設是宇智波斑的陰陽遁造物…
可以勸勸,但是不能過火,不然就會暴露…
以至於黑絕就只能幹看著宇智波斑就這麼衰老下去,還一天天長吁短嘆。
‘苟延殘喘是可恥的!不屑想那些延壽的方法!”
就這麼硬生生的放棄了治療…
白絕阿火嘆了口氣。
在它看來。
宇智波斑的自言自語,就是在為過去那堅決不治療的態度在挽尊呢…
白絕阿火是相對特殊的。
現有的白絕中分為兩批。
一批是在神樹之中埋藏了上千年的上古人類轉化而來的,素質都相對較好,能作為探子的白絕基本上都來自這部分。
白絕阿火也是。
這一批白絕,都受到了黑絕特殊方法的控制。
而另一批,則是用柱間細胞所培養出的劣化品,勉強能當個炮灰…
自從斑注意到了白絕阿火後,也因為想要親自操控和木葉的‘鬥爭’,重新開始了對於外道魔像的研究。
白絕阿火就得到了一次強化,各項能力都得到了提高。
雖然還是比不上神樹之子阿飛,但是已經有了讀書學習的能力,懂得了進行一定程度的獨立思考、不再問大便是甚麼滋味了…
比如對於自己的阿火之名,它就很滿意,莫名的對木葉有一定的歸屬感…
火,可是木葉之證啊!
白絕阿火能看得出,斑似乎是對木葉有一定認可的,但為甚麼還要去安排空隱村去襲擊木葉呢?
好奇怪!
“斑大人,經過這兩個月的密切觀察,其他探子已經確認宇智波青水還會時不時的浮現出泉奈少爺的查克拉…”
白絕阿火等到斑自言自語完畢,才躡手躡腳的上前,彙報道:
“泉奈少爺應該沒有被漩渦水戶發現,您可以放心了!”
宇智波斑猛然回頭,撫掌大笑:“好!”
“我就知道,青水是會護著泉奈的!他們身上都流著宇智波的血,也一定對於木葉的虛假和平抱有著不信任!”
“以我弟弟的智慧,怎會被這虛假和平所矇蔽?他定然是理解我的!”
宇智波斑最開始並不知道,泉奈的查克拉在‘青水’體內到底是甚麼狀態…
可能是有意識、也可能沒意識,也不確定是靈魂還是殘留的查克拉…
但是經過宇智波斑多次觀察,加之白絕的情報,他就確定了‘泉奈’是有自我意識的!
因為如果沒意識,是不可能在‘青水’的體內反覆的出現、消退的,甚至在一些日常環境下都會冒出來…
“阿火!今天晚上我要痛飲慶功酒!你去給我買些好酒好菜來…”
宇智波斑久違的咧開了嘴,大笑著說道:“只憑借這一件事,我就能知道我做的是對的!你可知道是為甚麼啊?”
白絕阿火滿臉問號,真誠的問道:“為甚麼,斑大人!您太有智慧了…”
宇智波斑呵呵一笑:
“如果泉奈認同了木葉的理念,以猿飛日斬對宇智波的態度,那麼完全沒必要隱瞞泉奈在青水體內這件事…”
“猿飛日斬肯定會拿出來當做宣傳的材料,來促進宇智波和村子的融合!”
“沒這麼做,只能說明泉奈不認同木葉、瞞過了水戶的探查,而青水也有著類似的想法,所以才和泉奈通力合作避免了暴露…”
白絕阿火仔細想了一會,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還真是!”
宇智波斑的分析,其實沒甚麼問題…
只是他忽略了一點,猿飛日斬不選擇暴露泉奈的存在,是水戶為了保護‘青水’有著兩人血脈的特殊身份…
也是為了讓宇智波一族,只有一個主心骨青水,避免泉奈有分權的可能性。
“哼,自然是!”
宇智波斑微笑著說道:“只不過,泉奈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
“他和青水加起來竟然能瞞過水戶和日斬,不愧是我的弟弟!”
這兩個月以來,宇智波斑都沒睡好。
他生怕漩渦水戶將泉奈的查克拉或者是靈魂封印了起來…
斑是知道的,當年水戶就對泉奈頗有意見,可偏偏自己也沒法說甚麼…
誰叫泉奈總是纏著漩渦女忍者呢?
明明族裡有那麼多女人都不去碰…
這一點,宇智波斑也不理解,也就只能作罷。
“不僅如此,泉奈在不知曉月之眼的情況下,還能不被木葉所迷惑!”
“這份才情…”宇智波斑陶醉的搖了搖頭,又感慨道:
“不過,從這一點看,泉奈對於和平的追求其實是有些極端了的!這一點,作為哥哥也不得不批評他…”
白絕阿火滿臉問號:“斑大人,你是說泉奈少爺極端?”
即便是它,都有點繃不住了。
癲狂洞穴老人說別人極端?
怎麼說得出來的!
“當然!”宇智波斑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不被木葉的虛假和平所矇蔽,是因為我知道月之眼計劃…”
“如果是青年的我,或許就接受這退而求其次的表象了,這也是為甚麼我說,猿飛日斬繼承了我青年時期的意志…”
“但泉奈不知道月之眼計劃,卻不理解猿飛日斬也就是青年時期的我,這份堅持就有些過火了,的確極端。”
“按理說,他應該先被木葉和所謂的火之意志吸引,在我的計劃下逐漸意識到忍界的仇恨鎖鏈是無法斬滅的,在哥哥的指引下產生深邃的思考…”
“在某個泉奈無法想通真正和平的日子裡,我出現在青水的面前,和他們兩個敘說月之眼的計劃偉大!”
“結果泉奈這個反應,倒像是不認同青年時期的我一樣…”宇智波斑嘆了口氣。
泉奈,當年也確實不理解青年時期的他…
畢竟那時,是泉奈堅持說不能忘記仇恨,反對和千手一族聯盟的…
白絕阿火瞪大了眼睛,瞳孔無意識地渙散。
斑大人在說甚麼東西呢?
過了好一會兒,白絕阿火才逐漸理解斑的邏輯。
那就是,他希望泉奈不僅認同青年時期的他,還要更認同現在的他…
所以應該是對於木葉表現出先相信、再質疑的態度,而不是直接質疑。
“泉奈少爺真是個奇人,竟然能和斑大人相處得那麼愉快,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真是苦了他了…”
經過外道魔像強化開智、讀過幾本書的白絕阿火,在心中不禁吐槽道。
斑大人這也太難伺候了吧?
白絕阿火本來還想,或許忍者都是這樣的精神病…
但是轉念一想,它也是聽過木葉爐邊談話的,人家猿飛日斬怎麼就精神狀態這麼穩定呢?
多包容啊!
白絕阿火不自覺地嘆了口氣,對於自己的出身感覺好苦…
“你嘆氣甚麼,阿火?”
“我的意思是,斑大人高見!”
白絕阿火打起精神,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您的邏輯和智慧,在忍界絕對是第一等的,猿飛日斬肯定比不上您…”
宇智波斑嘴角微微:
“不能這麼說,既然將猿飛日斬看作對手,那就要認真地去對待!”
而讓宇智波斑心情這麼好的原因,還有一點… wWW ▪ттkan ▪C ○
在以往,他不敢去面對泉奈,明明能穢土轉生泉奈也從沒想過這麼做…
因為在斑的內心深處,他知道自己就是和泉奈食言了。
即便他拿無限月讀來自我安慰。
騙自己,是最難的…
而泉奈現如今能間或的出現在青水體內,情況就不一樣了!
這給了宇智波斑一個舞臺…
一個證明他不是食言、而是看到了終極和平才暫且沒照顧族人的舞臺!
宇智波斑扭頭,看向了地穴牆壁上掛著的泉奈相片。
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輕輕地拂去了其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泉奈,別怪哥哥,只是要告訴你我才是對的…”宇智波斑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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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對木葉發起進攻,那麼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阿火,你知道嗎?”
“泉奈其實也有可能沒有完全否定木葉,因為猿飛日斬畢竟繼承我青年時期的意志,他可能是在帶著青水選擇觀察…”
“所以,我只要向泉奈證明,仇恨的鎖鏈是無法斬斷的、木葉是沒有足夠的力量來維持火之意志的,那麼就說明月之眼計劃是正確的!”
“以前,我沒有辦法和泉奈解釋這些,因為口說無憑。”
“現在,我卻有了一個和弟弟證明的機會!事實是無法反駁的!”
宇智波斑以詠歎調的語氣,悠揚地敘述著計劃。
他有了一個驚人的期待…
當泉奈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之後,就能和弟弟再見一面了!
畢竟誤會已經消除了…
他是森羅永珍之體,補足虧空都是很麻煩的事,更別說復活了…
但泉奈不一樣,還是正常的忍者體魄。
在深度研究了忍界各種術和外道魔像後,宇智波斑覺得自己能做到復活泉奈…
一想到泉奈有朝一日能重新站在身旁,和自己一起為了月之眼計劃並肩而戰…
說不定還能說服青水,甚至是猿飛日斬!
宇智波斑不自覺的咧開了嘴角,光是想想就令他感到無比的舒爽…
弟弟、族人、優秀的繼承者都在他這邊!
“讓空隱村襲擊木葉,即便在我的精細操作下,也未必會有大的戰果…”
“但卻能讓猿飛日斬和泉奈知道,哪怕是小隱村、以往的仇恨也不會消散,這就叫以小見大!”
白絕阿火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斑大人不是聽過猿飛日斬的爐邊談話嗎?
人家火影都說了,完善火之意志的路上一定會遇到各種問題,但是不能因為阻力就不前進、追求極端的解決方式…
這不是說的很明白嗎?
“要是挫折就走極端,豈不是和斑大人…”白絕阿火心中一驚,立刻把這個大不韙的想法從腦海中驅散。
哎呀,怎麼感覺自己的想法好像有點奇怪?
白絕阿火感覺腦袋癢癢的,好像有甚麼東西要長出來了…
“斑大人,那要是木葉沒有被空隱村成功打擊呢?”白絕阿火小心翼翼的說道。
雖然它覺得斑大人現在魔魔怔怔的…
但是畢竟還是餵過自己吃烤肉、還用外道魔像強化了自己…
有些話該說還是得說的!
“那這是好事啊!”宇智波斑語出驚人地說道。
“這說明我青年時期的意志,是沒有那麼容易被擊潰的!況且,這只是給木葉和猿飛日斬挖一個小坑…”
“阿火,你要明白,猿飛日斬是一個要認真對待的敵人…我理解你想要迅速摧毀火之意志的想法,但這是錯誤的!”
“要徐徐圖之…”
“我已經做好了後手!”
宇智波斑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根黑棒,敲了敲地圖。
“忍界的局勢,是遲早會引爆的!戰爭,是不可避免的…”
“我已經有了辦法,將忍界大戰的引信控制在我手中…”
白絕阿火頭上冒出幾個問號:“您要用幻術控制他們嗎?”
它很想說,斑大人你要是有這個本事,為甚麼不早就這麼幹呢!
“不能全部控制…”
“雖然螻蟻的力量可笑,但是有幾人倒也有些麻煩。”
“三代雷影、大野木那個小鬼、哪怕是砂隱村的三代風影和千代,他們自己有一定實力,村子裡也有著各種各樣的感知忍術、‘影’的周圍都圍繞著有才能的忍者…”
“貿然控制他們,失敗的可能性不小,並且還會被人發現我的存在…”
“但是霧隱不一樣!”
宇智波斑冷冷的笑了起來:
“根據情報,霧隱在搞名為血霧之裡的政策,三代水影已經成為了實際上的孤家寡人…”
“況且霧隱村雖然血繼限界眾多,但是感知忍術匱乏,對他下手很是合適。”
“三代水影的一貫作風也是喜怒無常,控制他更加令人難以察覺。”
“而以忍者們對木葉的覬覦,我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讓霧隱進攻木葉,其他隱村就會宛如鬣狗一般,一擁而上!”
“在混亂的戰爭中,往往只需要撬動一兩個支點,就能決定整體的走向!”
在知曉了霧隱村的現狀後。
連曾經被稱為‘忍界修羅’的宇智波斑,也不禁皺緊了眉頭。
這在搞甚麼!
所謂修羅,是對於敵人和對手毫不留情,在戰場上以無情的姿態舞動…
可不是對自己人重拳出擊,讓忍校的少年們自相殘殺、發動無法控制的大清洗!
宇智波斑不禁感慨,在柱間所建立的一國一村制度下,竟然還有能讓忍者們過上比戰國時代更糟糕的日子…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這也讓他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猿飛日斬或許確實是好的…
但是其他忍者壞的只能用無限月讀來拯救了!
白絕阿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思索道:“斑大人的計劃,這一次聽起來還挺靠譜的…”
“希望猿飛日斬能讓我盡興,不要像個弱者一樣,隨意地就倒下!”宇智波斑輕聲說道。
“畢竟是揹負了我青年意志之人,可別太丟人了…”
“這樣的話,也能讓考驗多方面的進行下去,讓泉奈和猿飛日斬都明白忍界的唯一解是無限月讀…”
“泉奈自不用說,他一定會支援我。”
“猿飛日斬也值得我去稍微下點力氣,我的身邊未嘗不可給他一個位置。”
白絕阿火發現了。
自從它變得聰明後…
每當它剛覺得斑大人好厲害,只要多聽兩句,就會又覺得他說話很迷惑…
好擰巴啊!
怎麼細細品下來,總覺得斑大人好像不想木葉輸呢?
不對,也算是想讓木葉輸,但是要輸得漂亮…
白絕阿火冒出了圈圈眼,它的大腦一時間處理不了斑美麗的精神狀態…
忒複雜了!
“阿火,空隱村的情報探查得怎麼樣了?”宇智波斑問道。
“斑大人,已經初步掌握了他們的資料…”白絕阿火打起精神。
在神樹之子阿飛、黑絕都外派長期任務的情況下,它現在是白絕裡的領班。
“空隱村藏在湯隱村附近的叢林底部,目前分散了兵力,但是核心的科技成員大體還在,是能夠組織起來的…”
白絕阿火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拿回來一份資料。
“斑大人,這是其他白絕收集的情報!”
宇智波斑愣了一下。
這向來是像智障一樣的白絕,竟然能把工作完成得這麼好,讓他有點不適應。
宇智波斑翻開這份手冊。
上面記載著空隱村擁有的各項科技。
‘小型飛行忍具’、‘吳哥要塞飛行堡壘’、‘海上航母彈射’、‘零尾能源儲存’…
宇智波斑看得微微點頭。
雖然在他看來,這些科技仍然對於真正的戰場沒甚麼太大意義…
但是卻有著忍界罕見的飛行能力。
操控得當,對於‘凡人’的戰場具有很高的戰略價值…
“嗯…”
宇智波斑沉吟著:“做的不錯,但我還是要稍作調整!”
白絕阿火立正:“請斑大人指示!”
“全體負責探查的白絕,對於空隱村、霧隱村的潛伏深度,要再向著地面靠近五米!要獲得更精準、更詳實的情報…”
白絕阿火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這種事情,不該是根據具體的情況而進行調整的嗎?
這麼控制,萬一被別人發現了可怎麼辦…
白絕阿火默默地點了點頭,關於軍事命令,它還是不敢質疑斑大人的…
但當它轉身想走時,斑卻叫住了它。
只見,宇智波斑沉沉的嘆了口氣:“算了,你們伺機行事就好!去吧,給我買一些酒菜…”
白絕阿火撓了撓頭,沉入了地下。
宇智波斑與泉奈的畫像對視,內心複雜。
之所以撤回了‘白絕上移五米’的指令,是因為他想起了泉奈說過的話。
曾經,他和泉奈的父親宇智波田島,就是這樣一個控制慾極強的男人,連族人佈陣的細小方位都要部署…
泉奈私下裡如此銳評宇智波田島:
“父親看似用心,但其實只是自負下的心理防禦罷了…”
“連無意義的細節都要經管,要是戰敗了就是底下的人沒執行到位,贏了就是他自己的全部功勞,本質就是不自信。”
“反正他有解釋權,沒有人能制衡父親之於對錯的評審…”
“父親這麼一搞,無視了戰場的時效性和資訊差,還不聽別人的勸說,怪不得宇智波一族打不過千手!”
宇智波斑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可不想變成宇智波田島那樣的人…
“難道我竟然和父親一樣偏執?不,我並不是覺得他人都是錯的,而是月之眼計劃是難以被凡人所理解的正確!”
“我現在做的,不就是讓泉奈、猿飛日斬、宇智波理解我嗎?”宇智波斑自語道,但是心裡卻悄悄地留下了一個疙瘩。
他的內心深處,第一次感覺自己或許不是絕對正確的…
—
忍界。
賞金所。
角都坐在地下黑市之中,手拿著一張報紙,沉思著。
在拿到了猿飛日斬的定金後,這一年多以來,他時刻關注著木葉…
猿飛日斬有著強大武力卻還要講道理的姿態,讓角都印象極為深刻。
而前些日子爆出來的‘忍者守則’和‘火之意志’相沖突的事件,則是讓角都的興趣提到了最高。
角都想到了自己在瀧隱村的經歷。
曾經的高層為了收攬名聲,絲毫沒有把年輕的他當做人。
只是當做一次性的工具,將他派遣出去暗殺千手柱間這個忍者之神…
這當然沒可能成功。
但是這樣離譜的任務,瀧隱村卻還是將他判為了失敗者,說他為村子的名聲帶來了巨大的損失,要將他處死!
過了這麼多年,角都自然也明白了瀧隱村的用意。
那就是徹底樹立起高層的權威,說誰死誰就死,威懾住所有忍者!
所以,角都將他們都殺死了,並且再也不相信所謂的同伴和村子,從此以永遠能做交易的錢作為心中唯一的信仰…
“但是木葉不一樣…”
“宇智波八代這件事,可和當時單純想要置我於死地的瀧隱不同,他是實打實的沒有完成任務,給火之國和木葉帶來了巨大損失…”
“雖然超出了個人能力吧,但是處死也是符合忍者守則的。”
角都閉目。
作為走南闖北的賞金獵人,角都對於各國的情報都很熟稔。
這三個月來,各地的貴族和隱村都對木葉發起了聲討,說木葉已經背棄了傳承數百年的規矩,是不可信任、給忍者群體抹黑的異類…
連火之國的貴族都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根據角都的經驗判斷,即便八代算是委屈,但大機率為了平息輿論,以木葉的特殊最多也就是讓八代體面的自殺…
但震撼的是,在今日的最新情報中,角都得知火之國那些反對木葉的貴族,竟然在一瞬之間都沒聲了…
當初挑大樑的圓家圓政宗,被支脈的圓市休所檢舉。
圓家在忍界釋出了宣告,表示圓政宗裡通外國,是火之國的叛徒!
圓家無法容忍家族裡面出現了這麼一個敗類,所以將其以家法處死…
並且為了表示對木葉的歉意,自願為木葉的科研和孤兒院捐款,引得以前跟隨圓政宗的貴族們都紛紛跟隨,遠遠超出了猿飛日斬固定的一百萬兩上限…
“有意思…捐款設定了一百萬的上限,是大名和火影不想讓自己人負擔太重…”
“但對於這些反對的貴族,卻是給了他們一個重新站隊的機會,讓他們心懷感激的拿錢用來換命…”
對於錢極為敏感的角都,一瞬之間就分析出來這其中的關竅。
他和貴族們也沒少打交道,這裡面的貓膩他見過…
“不僅如此,火影竟然還成為了火之國的鎮國將軍!這說明貴族們無比的信任他,哪怕是影也是忍者,卻能被這些貴族推舉為自己人…”
角都越發的感嘆。
他還注意到一個細節。
火之國的貴族們為了給木葉忍者正名,紛紛在各大報紙投稿,說木葉忍者才是真正為一國考慮的忍者,是和貴族們攜手讓民眾們過上好日子的兄弟…
貴族說忍者是兄弟,還是帶著一絲諂媚的語氣,讓角都覺得真是活久見了。
“這個貴族說,木葉研發了‘聖地丸’獎勵管理者,功德無量…”
“一顆十萬兩,說是從三聖地傳出來的保健藥物?聽起來還是需要長期服用的,一年得花費很多錢,但這些吝嗇的貴族竟然會這麼追捧…”
角都抬頭看了一眼換金所的任務清單,目光一凝。
這一次掀起了半個忍界貴族的罵仗,這些火之國貴族以‘聖地丹’為木葉辯護的說辭,顯然吸引了不止他一個人的興趣…
從猿飛日斬成為了火之國鎮國將軍、貴族反水等種種結合在一起…
不難發現,‘聖地丹’絕對是其中的重要原因!
許多外國貴族都好奇,這個據說從三聖地之中傳出的保健藥物,究竟有著何等神奇的功效,能讓火之國貴族們這麼團結?
貴族們向來是無利不起早的,所以絕對是好東西!
於是,這些外國貴族們僱傭賞金獵人開始了打聽…
不就是錢嗎?
他們也有!
“這一次聲討,竟然成為了火之國宣傳商品的最佳廣告嗎?不知道這是不是火影有意為之,如果是的話,他簡直是商業奇才!”
“還有宇智波八代如何了…竟然在用錢為任務失敗的忍者兜底嗎?”
“因為他村子損失這麼大,木葉究竟會怎麼對宇智波八代呢?”
角都越想心裡越癢,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問題的答案。
木葉隱村,會是一個從根本上區別於瀧隱的村子嗎?
以及…
錢和人,到底哪個重要?
一直以來,角都的答案都是錢,他也認為所有人的答案都會是錢…
但當這個答案可能反過來時…
角都望著自己微微有些發顫的雙手,他竟然沒有感到價值觀被挑戰的惱怒。
而是在心中誕生了一抹焦慮…
“我竟然希望錢不是萬能的嗎?”角都綠油油的眼睛幽深,猛地起身。
他其實早就為木葉收集夠了情報,只不過一直在觀望。
畢竟,一個人去木葉還是危險的…
但現在,角都決定立刻前往木葉!
他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心去體會…
宇智波八代的處理結果到底是甚麼…
木葉又是怎麼維持這套價格高昂的任務失敗賠償體系的…
以及,他對火之意志也稍微有些感興趣了。
在路上,角都順手殺了一名打劫他的雲隱嵐遁忍者,收集了他的素材。
“好…”
“這下完全湊夠了款項…”
“就算給火影打個九折吧!讓我在木葉能多轉轉…”
角都擦了擦手上的血,向著木葉疾馳而去。
宛如在外打工,歸鄉的遊子一般…
木葉。
火影大樓。
猿飛日斬緩緩地進行著吐納。
他體內的‘萬封納體印’,正在吸取搭載著的‘封火法印’,宛如第二心臟一般,將封印術的特性泵至他的全身…
每一次泵刷雖不明顯,卻也會清晰地留下細微的痕跡。
這不是短暫的以術式強化自身,而是宛如烙印般的永久改變…
進度不快,但是勝在持久穩定,如涓涓細流般沖刷著火影的身體…
“和我之前的構想不一樣…”
猿飛日斬凝視著自己的右手,在內心沉思道:“要更好一些…”
本來,猿飛日斬是想著能不能像是陰封印那般,將封印術提前儲存起來,以達到對戰時即時釋放的效果…
而漩渦蘆名所創造的禁術‘萬封納體印’,本質上是將人打造為活體封印容器,是‘人印一體’的瘋狂構想…
“哪怕是扉間老師,都會認為這個術式過於極端了吧?”
猿飛日斬感慨道。
他也在想,除了他這個和村子一起成長的特殊存在外,還有誰能修行這個術?
條件太苛刻了!
首先,從小查克拉就要龐大不說,最好還得有外源查克拉作為輔助…
畢竟少年時的查克拉再多,用於維持術式也會影響成長,而沒有足夠的查克拉也根本維持不住‘萬封納體印’…
這一步就不知道卡死了多少人。
其次,還要對於封印術極為熟稔,要不然怎麼在‘萬封納體印’中搭載各種封印術?
並不是說搭載一個封印術,就能一直讓其沖刷身體的…
像是燃料一般,用完了是要換新的!
哪怕是少年時的猿飛日斬,也不可能在體內的陣法中精密地填充好封印…
這是一個典型的只考慮了效果,沒考慮落地的構想。
雖然練成了,效果是極為驚人的。
封印術的種類多種多樣,沖刷身體帶來的增益也是多元化的。
‘封火法印’帶來的是身體對於火屬性查克拉的抗性。
對應‘水、雷、風、土’四種屬性查克拉的封印術也相應存在。
除了常規的五遁封印術外,還有著‘封邪法印’…
‘封邪法印’,本質是對於異源查克拉、精神力、惡意靈魂體進行限制。
如果猿飛日斬將其特性固化在身體上,通俗的說,就是增強對‘幻術’等異常狀態的抗性!
想到這裡,火影大人不禁面色有些古怪。
他想起了扉間以往經常說的一句話:
“那傢伙還讓我悲嘆沒有寫輪眼的悲慘命運?真是讓人想笑…”
未來猿飛日斬即便不會飛雷神,也不用感慨自己沒寫輪眼的命運了…
大大方方和宇智波對視就是了!
剋制幻術之人…
還有不少其他能搭載上去的封印術,但猿飛日斬對其不太瞭解。
不過還有漩渦老資歷在,到時候讓水戶大人教一教就好了!
猿飛日斬曾經多次感慨,家有一老的確是如有一寶。
初代遺孀的名聲背書、封印術的學問和妙用、感知能力保障村子安防…
哪怕不談作為後輩對於水戶應有的尊重,從利益角度出發,水戶的個人能力也遠比一個不受控的九尾強太多了!
但猿飛日斬也不急著去問。
這個術式是水磨工夫,先把配套的五遁封印修煉好了,再談其他的…
“不怪柱間大人反對這個術,修至圓滿的效果,和‘萬花筒寫輪眼’、‘木遁’完全是一個層次的效果…”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
為了力量,忍者們做出甚麼事情都有可能,同族之間也會下狠手。
哪怕明明知道修成的機會渺茫,也會讓自己的孩子去試試,就算練成了廢人也不過是資質不夠罷了…
此事在‘木遁’、‘寫輪眼’中均有記載。
“誒…”
“水門和玖辛奈的孩子或許也有機會?”猿飛日斬心中一動,想起了水門之前和他說申請結婚的事情。
玖辛奈是漩渦一族的族人,天生就具有強大的查克拉量。
水門也不弱…
並且夫妻兩個都精通封印術,所以他們的孩子並不需要自己會封印術,他們兩個就能幫助孩子進行體內架構…
這事雖然麻煩,但是畢竟是自家孩子,日夜照看著也是能接受的…
至於外源查克拉,以前只能往人柱力的方向考慮。
但現在,猿飛日斬一想起九尾,第一印象不是天災般的恐怖魔獸,而是站在水戶肩頭那個言行不一的小狐狸…
和它合作,要過來一點查克拉,應該也不會是困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