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
火影大樓。
猿飛日斬緩緩地進行著吐納。
他體內的‘萬封納體印’,正在吸取搭載著的‘封火法印’,宛如第二心臟一般,將封印術的特性泵至他的全身…
每一次泵刷雖不明顯,卻也會清晰地留下細微的痕跡。
這不是短暫的以術式強化自身,而是宛如烙印般的永久改變…
進度不快,但是勝在持久穩定,如涓涓細流般沖刷著火影的身體…
“和我之前的構想不一樣…”
猿飛日斬凝視著自己的右手,在內心沉思道:“要更好一些…”
本來,猿飛日斬是想著能不能像是陰封印那般,將封印術提前儲存起來,以達到對戰時即時釋放的效果…
而漩渦蘆名所創造的禁術‘萬封納體印’,本質上是將人打造為活體封印容器,是‘人印一體’的瘋狂構想…
“哪怕是扉間老師,都會認為這個術式過於極端了吧?”
猿飛日斬感慨道。
他也在想,除了他這個和村子一起成長的特殊存在外,還有誰能修行這個術?
條件太苛刻了!
首先,從小查克拉就要龐大不說,最好還得有外源查克拉作為輔助…
畢竟少年時的查克拉再多,用於維持術式也會影響成長,而沒有足夠的查克拉也根本維持不住‘萬封納體印’…
這一步就不知道卡死了多少人。
其次,還要對於封印術極為熟稔,要不然怎麼在‘萬封納體印’中搭載各種封印術?
並不是說搭載一個封印術,就能一直讓其沖刷身體的…
像是燃料一般,用完了是要換新的!
哪怕是少年時的猿飛日斬,也不可能在體內的陣法中精密地填充好封印…
這是一個典型的只考慮了效果,沒考慮落地的構想。
雖然練成了,效果是極為驚人的。
封印術的種類多種多樣,沖刷身體帶來的增益也是多元化的。
‘封火法印’帶來的是身體對於火屬性查克拉的抗性。
對應‘水、雷、風、土’四種屬性查克拉的封印術也相應存在。
除了常規的五遁封印術外,還有著‘封邪法印’…
‘封邪法印’,本質是對於異源查克拉、精神力、惡意靈魂體進行限制。
如果猿飛日斬將其特性固化在身體上,通俗的說,就是增強對‘幻術’等異常狀態的抗性!
想到這裡,火影大人不禁面色有些古怪。
他想起了扉間以往經常說的一句話:
“那傢伙還讓我悲嘆沒有寫輪眼的悲慘命運?真是讓人想笑…”
未來猿飛日斬即便不會飛雷神,也不用感慨自己沒寫輪眼的命運了…
大大方方和宇智波對視就是了!
剋制幻術之人…
還有不少其他能搭載上去的封印術,但猿飛日斬對其不太瞭解。
不過還有漩渦老資歷在,到時候讓水戶大人教一教就好了!
猿飛日斬曾經多次感慨,家有一老的確是如有一寶。
初代遺孀的名聲背書、封印術的學問和妙用、感知能力保障村子安防…
哪怕不談作為後輩對於水戶應有的尊重,從利益角度出發,水戶的個人能力也遠比一個不受控的九尾強太多了!
但猿飛日斬也不急著去問。
這個術式是水磨工夫,先把配套的五遁封印修煉好了,再談其他的…
“不怪柱間大人反對這個術,修至圓滿的效果,和‘萬花筒寫輪眼’、‘木遁’完全是一個層次的效果…”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
為了力量,忍者們做出甚麼事情都有可能,同族之間也會下狠手。
哪怕明明知道修成的機會渺茫,也會讓自己的孩子去試試,就算練成了廢人也不過是資質不夠罷了…
此事在‘木遁’、‘寫輪眼’中均有記載。
“誒…”
“水門和玖辛奈的孩子或許也有機會?”猿飛日斬心中一動,想起了水門之前和他說申請結婚的事情。
玖辛奈是漩渦一族的族人,天生就具有強大的查克拉量。
水門也不弱…
並且夫妻兩個都精通封印術,所以他們的孩子並不需要自己會封印術,他們兩個就能幫助孩子進行體內架構…
這事雖然麻煩,但是畢竟是自家孩子,日夜照看著也是能接受的…
至於外源查克拉,以前只能往人柱力的方向考慮。
但現在,猿飛日斬一想起九尾,第一印象不是天災般的恐怖魔獸,而是站在水戶肩頭那個言行不一的小狐狸…
和它合作,要過來一點查克拉,應該也不會是困難的事。
“這麼看,倒是要讓水門和玖辛奈年齡到了,就儘快成親…”
“並且還要大力宣傳,讓村子的適齡忍者都生孩子,現在村子的業務板塊越來越多樣化了,可靠的人口基數很關鍵…”
猿飛日斬在想,光是宣傳不行,他還要發放木葉生育補助!
一定程度上幫他們緩解經濟壓力,自然生育意向就會提升…
猿飛日斬思索著。
聖地丹擴產、養顏化妝品今年的增收,大概是在二十五億兩左右。
扣除給三聖地的回禮、專項產業工人的全額撥款,餘量大概為二十三億兩。
其中八億兩用於‘木葉共濟金’的維持。
“餘下的十五億兩,十個億用於科研專案的進一步投入,五億兩就拿來作為生育補貼吧…”
以木葉忍者的適齡人口,這是一筆絕對不少的數額。
所以猿飛日斬要強調,這筆補貼不是無限制供應,而是先到先得…
也有利於激發忍者們的積極性。
至於貴族們的捐款,接近十個億的數額,猿飛日斬將其作為村子的流動資金池儲存起來,並不打算列入計劃中。
賬上總是要躺一些閒錢的,不然出了意外情況資金鍊崩斷,是很麻煩的事…
木葉多出來的人口,會化為種子,成為猿飛日斬新的忍道潛力。
“我的修行,相比於千手和宇智波這些先天優越的忍族,只能靠著汗水和努力一步一步的攀登,沒有捷徑啊…”
猿飛日斬需要長期修煉的專案有很多。
雷遁忍體術、超重力淬鍊、萬封納體…
還有對於血繼限界的打磨和進一步的鑽研,每一個板塊都需要他付出大量的精力,以及‘績效’作為他不斷提高上限的支撐。
木葉也必須在方方面面都變得更強大,一些蚊子肉也不能放過。
走到今天這一步,猿飛日斬更為深刻地明白,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究竟擁有著何等偉力…
“雖談不上蚍蜉見青天,但越是往上走,越能感到這兩位的恐怖…”猿飛日斬發自內心的感慨道。
而在此刻。
團藏敲著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愁容。
猿飛日斬意外地看著他。
團藏可是很少表現出這種表情的…
但猿飛日斬也沒理睬他,而是瞥了坐下不言的團藏一眼,便自顧自的寫著關於木葉生育補助的草案…
有話不說想當謎語人?
片刻之後,團藏還是忍不住了:“日斬,你的結界術比我高明…涉及到那個事,你把辦公室先進行隔音加密。”
猿飛日斬呵呵一笑,慢悠悠的將紙筆放下。
大手一揮,火影辦公室頓時被熒綠色的靜音結界所籠罩。
團藏猶嫌不足,以咒印覆蓋於其上,將整個領域封印得密不透風。
哪怕是有人將耳朵貼在辦公室的門上,也無法聽到一絲一毫的動靜…
按理說,火影大樓附近圍繞著暗部、根部,不可能有人進行監聽…
但是涉及到扉間老師和他的後代,團藏只覺得怎麼保密都不夠。
“日斬,我先道歉。”
“這次是我的問題,涉及到青水的事情,應該做到完全的保密…”出人意料的,團藏開口就是反思:
“是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猿飛日斬默默地點了點頭。
團藏的思維,他是理解的。
就像是他和千手扉間,兩個人如果想溝通,也有著很多辦法…
比如在不經意之間用幻術構建一個私密空間。
但是忍界這地方,玄奇的忍術和觀察手段眾多。
再加上宇智波八代事件中,冒出來的對木葉極為熟知的神秘強者…
想要讓秘密真的不為人知,那麼就要完全將情報爛在肚子裡。
哪怕需要溝通,也應該採用加密的方式。
就比如猿飛日斬在村子裡頒發的一些政策、宣告欄的檔案、公開式的爐邊談話,實則就是將和扉間的溝通藏在了大眾資訊中。
扉間也會有類似的做法,比如他在彈劾團藏之前,就特意地拉著阿斯瑪商議計劃…
這自然會被猿飛日斬所知。
“說吧,你有這樣的保密意識,無愧於你老情報的身份。”猿飛日斬微微一笑,他似乎知道團藏要說甚麼了。
“日斬…”
“收青水為徒,我自然是十分願意的。”
“但是他沒來找我啊…是出了甚麼事嗎?”團藏磨蹭了一會,才猶豫著說了出來:“等了兩個月?這兩個月你就乾等著?”
“怎麼會?我將我的風遁忍術做好了體系框架!還整理了暗部工作的細則、經驗、扉間老師教育咱們的各種精要…”
團藏不滿的說道:“我已經打算將衣缽傳給他了!希望他能繼承我和扉間老師的意志…”
猿飛日斬幽幽的說道:
“但問題是,人家現在沒打算找你拜師啊…你準備這些給誰看呢?實在不行生個孩子,教給你自己兒子吧…”
“你看,我打算在村子裡推行生育補助,你要是生得早也能領一份。”
對於這個情況,火影大人是有預料的。
想讓扉間老師主動上門拜你為師?
做夢去吧!
連猿飛日斬都沒起過這種念頭…
團藏臉色一黑,將猿飛日斬手中的檔案拿過來一看,嘴角一抽。
他本想發火,虛構一個村子的政策來揶揄自己,也太過分了!
結果還真要這麼幹啊?
團藏憋了好一會,才硬邦邦的說道:“不必了!從扉間老師將我救下的那一刻,我註定就要為村子犧牲全部!”
“這把年紀再去想子女的事,未免會讓別人覺得我沒有全力做事!”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那你的意思是,如果青水成為了你的徒弟,他也最好不要生育對嗎?”
“那能一樣嗎?”
團藏皺著眉頭反駁道:“扉間老師的血脈,必須要在木葉之中傳承下來!”
“扉間老師或許還有後手,但那些子女並沒有繼承他的意志、也沒有得到水戶大人的認可,更沒有宇智波泉奈的一部分!”
“我敢肯定,扉間老師的在天之靈,一定希望我們將青水改造成他的樣子,而不是讓他朝著宇智波泉奈的方向發展…”
“這是扉間老師和宇智波泉奈之間跨越時空的全新鬥爭!”
“我們作為他的徒弟,豈能不幫幫場子?日斬,你要嚴肅起來,你該知道扉間老師和宇智波泉奈鬥了一輩子,我們絕不能在青水這一關讓他輸了!”
團藏鏗鏘有力的說道,語氣和表情都極為嚴肅。
一年多之前對草隱進行特別軍事行動時,他都沒有拿出這樣強硬的姿態。
猿飛日斬眨了眨眼。
團藏不僅會給別人扣帽子,這給自己上壓力也是毫不留手啊…
怪不得平常這麼熟練!
猿飛日斬沉吟著:
“團藏,雖然青水是扉間老師的血脈,但之前也沒看你對止水那麼上心啊?”
“鏡雖然是我們的同伴,但是怎麼和扉間老師比?”
團藏理直氣壯地重複道:
“那能一樣嗎?止水或許是天才,但是隻是在戰鬥力方面有些才能,思維仍然是一個宇智波的模樣。”
“但是青水不一樣!他的一舉一動,仔細分析之下都有著扉間老師的影子,哪怕出生於草隱,也有著堪稱火影坯子的思維!”
“就拿彈劾我這件事來說,他是做的過激了一些,但你從他籠絡阿斯瑪、卡卡西等忍校精銳的行動力、敢於挑戰權威的執行力來看,這都和扉間老師像極了!”
猿飛日斬滿臉問號,不自覺地問道:“到底哪像了?”
“當年扉間老師不也是分化、拉攏各個忍族嗎?而在一些重要場合下,也曾經當眾反駁過初代大人!”
團藏言之鑿鑿的說道:
“扉間老師還說過,面對村子存在的問題,作為高層必須有勇於改正、讓他人指出並且虛心接納的胸懷…”
“青水對根部一些問題的指出,現在來看也是繼承了老師的意志!”
這話給猿飛日斬聽得一怔。
扉間老師說過這話嗎?
他怎麼不記得!
合著他們師兄弟二人,一個發明柱間語錄、一個發明扉間語錄是吧!
還有這團藏的嘴臉是怎麼回事?
三個月前,那分明是已經恨到咬牙切齒,痛罵‘青水’分裂村子、影響木葉穩定,是一個不知好歹的宇智波來著…
怎麼多了一個扉間之孫的名頭,在團藏這的風評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一個極端絲滑切換到了另一個極端…
就不能來點客觀中立嗎!
猿飛日斬沒想到的是。
在他看來,扉間的血脈不算多麼重要的元素。
在團藏這卻是盼了將近三十年、能夠重新和他的神明搭上線的珍貴機會!
因為猿飛日斬是火影,他將村子治理好,自然就是對於扉間斷後的回饋…
可團藏只是火影輔佐。
按理來說,木葉發展的蒸蒸日上,自然也有他這個輔佐的功勞。
但團藏卻很不滿足,這只是他自己間接的回饋扉間老師,而不是直接的!
大頭是日斬的…
這一點以往的團藏不太承認,他自詡木葉之根,但這幾年來也不得不服了。
沒有了猿飛日斬,看似強大的木葉連一個會議都開得面紅耳赤的…
這兩個月的夜裡。
團藏一直在想,他斷後的時候晚了日斬一步、坦白的時候又慢了取風一步…
難道報答老師的機會送到了他面前,還要再晚一步嗎?
可一可二,不能再三!
團藏的神色不自覺的有些猙獰。
猿飛日斬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挪椅子,老夥計好像發病了…
別咬到自己!
猿飛日斬點上了一支菸,等到團藏自己緩和了下來後,才吐出一口煙氣不緊不慢的說道:
“你的心思我理解,但你也得考慮考慮‘青水’啊…”
“雖然是水戶大人的安排,但是他現在是宇智波一族公認的未來領軍人,而你和宇智波的關係又向來敏感…”
“其他宇智波又不知道他的身份,貿然靠近你,他在一族的名聲怎麼辦?”
“青水對宇智波融合進村子做出了很大貢獻,這個程序如果被打斷了,那麼是得不償失的…”
“況且,你想想你自從一進村以來,就對青水抱有著敵意,之後又莫名其妙的強行要收人家為徒,三番兩次的挑釁乃至於打壓…”
“這讓人家怎麼主動拜你為師?”
團藏的臉色變得尷尬起來。
‘青水’剛到木葉的第一天,其實團藏就看出來了此子與扉間樣貌有神似之處…
在當時,猿飛日斬還覺得詫異,這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
但那會的團藏,卻覺得‘青水’作為一個宇智波,長得像扉間屬於是對於他心中神明的褻瀆了…
自然是無比的警惕與有敵意。
但是加上扉間的血脈,成為了水戶認證的正統親孫子…
那就是‘子類爺’,是極大的好事!
想到這裡,團藏鬼使神差的說道:“日斬,我就說青水和扉間老師長得像吧?你當時還沒看出來…”
“是,我是沒看出來,可我也沒說人家是天生邪惡的宇智波小鬼。”
猿飛日斬眉頭一挑,你小子還挺驕傲是吧!
團藏悻悻的閉口不言。
扉間老師的血脈和宇智波相結合,這種事情誰能想得到呢?
哪怕是他本人親至,也不可能做出這麼瘋狂的事吧!都怪扉間老師那個不知名的兒子行事過於不著調了…
“你得明白,青水是結合了泉奈和扉間老師兩個人的優點,並不是和柱間大人的兒子那樣,沒有大的才能…”
“一心和我彙報了,無論是戰鬥還是行政管理方面,青水的天賦極強,他背後還有整個宇智波一族作為資源…”
猿飛日斬吸了一口菸斗:
“哪怕是火影一系這個身份,在水戶大人那裡已經通關了,縱然明面上需要有人作保,但那個人也未必是你。”
聽到這句話,團藏皺緊了眉頭。
不是他還能是誰!
那可是水戶大人指定的…
但仔細一想,要是青水執意不來他這邊,好像也沒甚麼辦法。
“青水畢竟是草隱村出身,身為火影血脈卻受了苦日子,以水戶大人體諒後輩的想法,不拜我為師怕是也不會說甚麼…”
團藏心中一驚。
會不會拜大蛇丸為師呢?
團藏也明白,水戶將青水送到他身邊,也有著監督他的意思…
因為青水是一個敢於指出村子錯誤的熱血少年。
而在團藏看來,水戶向來對於科研是很警惕的,以往對於扉間監管就很嚴…
那麼將青水派到大蛇丸那裡,也是很正常的事。
想到這裡,團藏不由得心裡一緊。
要是大蛇丸得到了青水,那還了得?
那不是完蛋了嗎!
青水本就繼承了扉間老師的天賦,要是忍術研究、科研一道再像幾分…
豈不是讓大蛇丸如虎添翼?
而反過來說。
如果他得到了青水。
作為師徒,徒弟的功勞自然也有他一份,那麼就能彌補上自己和大蛇丸在這方面貢獻的差距…
這一刻,團藏對於青水的重要性又認識得深刻了許多。
既是報恩老師,又是他邁向火影之位的重要臂助!
“日斬,幫我!”
團藏誠懇的說道:“你說我該怎麼做?你一定有辦法的!”
“我說話你能聽嗎?”
猿飛日斬吐出了一口煙霧,在結界中劃出了一道氤氳:
“根部的事,我前前後後提醒了你多少回?明裡說、暗裡也說、當著水戶大人的面也說過!”
“要不是我提前安撫了根部的忍者們,青水彈劾你的事,會這麼好收場?你總說你想當火影,但是我看你只是嘴上想當…”
猿飛日斬擺出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姿態:
“我擔心你說我偏心大蛇丸,為了村子的發展我必須扶持他,但是他那邊有了一份資源,我就總想著也給你一份,讓你們公平競爭…”
“但是大蛇丸能意識到問題,你看伊布利和土蜘蛛一族的事處理的多漂亮?你再看看你,我說的話你是一句話也不聽啊…”
猿飛日斬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煙氣,引得菸斗之中的菸草都浮現出了淡淡的火光。
顯然是有點傷心了。
團藏忽的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以來,他和猿飛日斬要是有爭吵,都屬於是扯脖子對喊…
即便這幾年,也是猿飛日斬將任務安排得極為明白,他心悅誠服地去執行。
可這一次,卻是他自己沒爭氣。
險些將為自己火影之路掃清障礙的好事,變成了引爆全村意識對沖的災難…
團藏深吸了一口氣,罕見的低下了頭:
“日斬,你的公平我是絕對服氣的,我絕不是不聽你的話,以扉間老師之徒的名譽發誓,絕不會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了!”
“拜託了日斬,再幫我一次,青水真的對我很重要!”
一聽到拿扉間來發誓,猿飛日斬心中一笑。
這對於團藏來說,才是像模像樣的保證!
不過,也不保準,畢竟團藏做事有時哪怕沒有主觀惡意,也會帶來客觀問題…
所以,仍舊需要讓扉間老師好好調教團藏,作為一個保險閥。
猿飛日斬透過煙霧打量著團藏,笑了起來。
在火影大人看來…
未來的團藏已經不是團藏了,而是名為團藏實為扉間的工具人。
“扉間老師只要到了團藏身邊,以他那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定然會想辦法做更多的事,順便也會把團藏的權奪了…”
“不僅如此,還會藏在團藏的背後辦事,無礙於名聲但是握住了實際。”
“而團藏還會樂於看到這一點,畢竟那可是‘青水’,扉間老師的孫子…”
團藏收徒‘青水’,道理類似於卑留呼收徒阿斯瑪。
這是火影對其完全放心的認可,能帶來精神上的極大滿足。
“團藏,你可是拿扉間老師發誓了…”
“說的話得一口唾沫一個釘!”猿飛日斬吹滅了菸斗,虎著臉說道。
“放心吧,日斬!”團藏極為嚴肅地保證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聊聊。”
“其實這個事很簡單,宇智波一族的人你也知道,大多數都好面子…”猿飛日斬輕咳了一聲:
“想要青水不受到你收徒他所帶來的影響,那你就得把面子給足了…”
“這面子不僅是給宇智波的,也是給青水的,誰叫你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壓人家?總得講點規矩吧!”
“扉間老師以前訓斥你,有哪一次是無緣無故的?”
團藏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是我不對了…”
猿飛日斬不禁笑了起來。
這要是沒有扉間之孫的名頭,哪怕是開了爐邊會議定了調子,猿飛日斬也不覺得團藏會真的將火之意志記在心裡…
骨子裡的事,不是那麼好改的。
但是和扉間有關,團藏就身段異常的柔軟、積極。
“這兩天吧,找個日子去宇智波一族拜訪,小範圍的可以開個集會…”
“你就說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青水指出你的錯誤是正確的,你們的忍道相符合,希望青水能加入到火影一系的序列中,名為師徒實則互相進步…”
猿飛日斬緩緩地說道:“並強調,支援宇智波一族參與暗部、新根部的工作,提出建議並行使合理的督導權力。”
和宇智波們道歉並且談笑風生嗎?
團藏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為難。
“團藏,想要當火影…”
“除了實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以最低內耗的方式,將村子各個板塊的資源調動、整合起來…”
“要以動態的眼光,去看村子和宇智波之間的關係…”猿飛日斬悠悠地說道:
“你遲早都要面對這個問題的,難道你覺得在如今的木葉,哪怕你現在就成為了火影,憑藉一個名頭你就能號令各個忍族?”
“要做事就要提前打好基礎,錦上添花沒人記得,要學會雪中送炭!”
如果以前說這種話,團藏或許還會犟嘴。
但是經過了猿飛日斬不在的日子,事實是勝於雄辯的。
對比起來,如今團藏在忍族那邊的好感度還趕不上大蛇丸…
“並且,這對你本人也有好處。”
“把身段低下來,和宇智波一族說兩句好話,別人也是能看得見的…”猿飛日斬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不去搶先佔領宇智波這塊高地,別人或許就會捷足先登了。”
“我是希望能看到你與各個木葉委員,互相之間的關係能夠相對和睦一些,能形成合力。”
在火影不在木葉的日子裡,大蛇丸感慨木葉的山頭太多了…
但是猿飛日斬卻不覺得多,反而覺得少!
所謂山頭,本質上是由利益和人際關係往來組成的一個又一個小圈子,在一定程度上有利於減少村子內耗,實質上是降低治理成本的一部分。
能將海量的個體協調工作,簡化為對少數核心人物的管控,政務推行效率會顯著提升。
人情、利益、合作永遠是組織的常態,強行壓制、一刀切的去拆解沒有必要。
但重要的是,山頭絕不能是水潑不進、針扎不透的鐵板一塊。
像是團藏加上宇智波這種組合,就很好。
雙方互相有著忌憚,但是又由於關係的緩和而能展開深度的合作。
卑留呼和大蛇丸也是如此,讓阿斯瑪成為卑留呼的徒弟,所謂的科研山頭就永遠不可能成為黑箱。
並且還有著綱手這麼一個不講規矩的奇妙人物。
倒不是說猿飛日斬不信任大蛇丸、團藏。
作為火影,這就是他該做的。
不給別人犯錯的機會和環境。
這一點不分親疏…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猿飛日斬的威望和意志,能夠貫徹整個木葉的情況下。
“別人搶佔嗎?”
團藏心中一凜,雙拳猛地握緊:“我明白了,日斬!交給我吧!”
他已經連續錯過兩次機會了,難道還要錯過第三次?
和宇智波低個頭就低吧!
別說是低頭了,團藏甚至在想,要不要拿兩瓶好酒去找一心、富嶽喝一場…
久違的破個例!
反正現在木葉也不講究忍者守則了…
團藏雖然很長時間沒喝酒了,但是作為一名以情報工作為底色的忍者,酒場之上的逢場作戲即便久不上陣,也仍然是能夠信手拈來的…
猿飛日斬笑眯眯的看著鬥志昂揚的團藏。
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要是團藏不矮下身段,好聲好氣的去求扉間老師當他的弟子…
不然哪怕是宇智波之身,也不可能給團藏這個面子的。
這可和一般的拜師不一樣…
這得讓團藏這個‘師傅’,去求著‘青水’這個徒弟上門,扉間才會答應!
“關於青水的事,沒有緊急問題以後就不要拿出來討論了。”
“在合適的時間,我會想辦法慢慢滲透出去的…”猿飛日斬說完,解開了結界術。
團藏重重的點了點頭:“那日斬,我這就去準備了!”
猿飛日斬呵呵一笑,望著團藏風風火火的背影。
他覺得,其實團藏不是想不到這個辦法…
只是需要透過自己和他說一遍,他那彆扭的心理才會更好接受一點。
某種意義上,也是體現出對他這個火影的信任程度了。
“算算日子,角都也該來了…”
“如果他這段時間不來,那麼以後也都不會來了。”猿飛日斬喝了一口茶水,眯著眼琢磨道。
他看過角都的履歷,又和水戶打聽過。
忍界的叛忍大多數是精神病,但是角都在猿飛日斬看來是不一樣的。
他是一個正常人。
在遭受了瀧隱村那樣的壓迫後,明擺著拿他個人祭旗送死的局,還按照忍者守則引頸待戮,那才是不正常的。
至於叛村之後,也沒有做出過於極端的事情,而是按照忍界的遊戲規則去做一名自由自在的賞金獵人…
水戶和角都,兩個從戰國時代活下來的老古董,卻讓猿飛日斬久違地感到了親切感…
因為他們的情緒和邏輯都相對穩定,不會一驚一乍的。
“角都對於錢的依賴,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隱村規則崩潰後,以金錢代替內心對秩序需求感的體現…”
“如今的忍界,木葉的秩序和穩定是首屈一指的。”
“而木葉的財政收入不但驚人,並且大部分都用於公共支出,不敢說有多麼的先進,但是相比於瀧隱村是要遙遙領先的…”
“角都如果是我想的那種心態,村子應該會讓他感到震撼。”
對於角都,猿飛日斬是很想得到的。
村子得到一個‘影’級別戰力的強者,自然是他的績效。
角都在地下賞金所多年積攢的人脈、幾十年的見聞,也對木葉大有裨益。
如果角都流露出了對木葉的興趣,猿飛日斬不介意‘不拘一格降人才’!
“水戶大人對他曾經的恩情,也是一個點…”
“也能透過惡意感知和神樂心眼,進一步的確定角都內心所想…”
猿飛日斬點了點桌面,一股特殊的查克拉如波紋般漾出。
日向日差迅速地走了進來,沉聲說道:“火影大人!”
“日差,近日可能角都也許會來木葉,如果暗部、巡邏部隊發現了他,就和他講我一直都在木葉等他來…”
“以三個月為限吧,如果他沒來,傳令暗部和根部在執行任務遇到他時,要變得更加警惕起來,將其視作潛在的敵人。”
猿飛日斬如此吩咐道。
距離交付給角都定金,也過了很久了…
無論是地怨虞的生長速度、還是情報的收集,都應該早就夠時間了。
“他大抵是在觀望,畢竟一個賞金獵人進木葉,有去無回也是應當擔憂的。”
“但圓政宗搞出的聲討木葉事件,又聯合了海外貴族,在客觀上也將木葉的新任務制度和火之意志宣傳了出去…”
“角都作為資深的賞金獵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如果能成為我們志同道合的同伴,那麼就會趕來木葉…我們已經給他足夠的時間了,木葉的愛和耐心是有限的。”
日向日差深信不疑地重重點頭。
在他來看,火影大人有點太慈愛了…
過於對這些不知好歹的忍者們有耐心了!
任何不第一時間投奔火之意志的忍者,日差都覺得是異教徒,必須要出重拳!
“火影大人…”
“我的妻子已經懷孕了,我想申請鬼芽羅之術的試驗,為村子做出貢獻!”日向日差沉聲說道。
猿飛日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還在想,為甚麼日差的白眼旁邊有濃濃的黑眼圈…
感情是為了留種好能給村子做危險的實驗,而日夜耕耘了…
確實是忠誠!
但是這行為很難評價…
“再過一個月吧,確認你妻子的胎兒穩定…”
“而且日差,現在村子裡儲備的血繼限界,有適合你的嗎?”
日差遲疑了一下:
“不算有太適合的,二代大人的素材庫關於血繼限界並不多,能和我相對適合的是「鋼遁」和「迅遁」…”
猿飛日斬沉吟道:
“不要硬上,日差,你的近身有著柔拳作為支撐,即便進一步強化也不會對你的戰鬥模式有多元化的補充。”
“我在想,以日向一族柔拳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如果能有一種遠端攻擊手段配合白眼的透視,會是極有戰略價值的。”
“忍者的分工是不同的,這也是為何我們需要同伴伴隨左右,你沒必要去想著去和強敵作戰,能迅速地削減敵人的有生力量,也是重要的才能。”
一對一能力難以培養,並非多一個血繼限界就能帶來根本上的變化。
哪怕日差擁有了鋼遁,在三代雷影這種級別的忍者面前,仍舊意義不大。
既然如此,那就選擇高效的打擊敵方的功能性忍者。
精準狙擊也沒甚麼不好…
日向日差嚴肅地點了點頭。
他也覺得日向一族總是沉迷於柔拳,打了千年始終是‘祖宗之法不可變’,實在是浪費白眼的功效。
朔茂還曾調侃道:“八卦六十四掌?哪個忍者那麼抗打…我殺人都是一刀。”
“我翻了翻血繼限界的記載,嵐遁很適合你…”
“是水與雷屬性查克拉相結合的血繼限界,其相應的術式既有雷的迅猛又有水的延展性,能夠進行追蹤式的打擊…”
猿飛日斬緩緩地說道:
“只是嵐遁忍者稀少、多聚集於雲隱…所以,不要急,總有一天能找到嵐遁忍者的,好飯不怕晚。”
“你或許在想,去儘早做實驗是為村子做貢獻,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村子重要的依仗…”
“你是我的眼睛,這句話很多人都在說,不少人也是在捧殺你…”
猿飛日斬直視著日差的白眼,微笑著說道:
“但我本人也是這麼認為的,我可不想早早的就失明啊…”
日向日差只感覺渾身彷彿被嵐遁擊中。
渾身都麻了,心中升起一種奇妙的情緒…
忍不了了,好想現在就為火影大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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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
角都穿著猿飛日斬在火之國郊外給他披上的黑底紅雲袍。
提著大包小包、揹著一個碩大的卷軸,出現在了木葉附近。
這裡面是給他木葉收集的素材和情報,還有給漩渦水戶帶的禮物。
上一次猿飛日斬就跟他說過,如果來木葉,就去看看水戶…
也算是一樁美談。
“我已經靠得這麼近了,卻還沒有人發現我嗎?要和火影說一說,需要加強村子的安保了,雖然也是因為我的潛入經驗太過豐富了…”
角都綠油油的眼睛四處打量著。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竟然在為木葉思考問題…
而在這一刻。
他的出現,已經被犬冢一族的忍犬和油女一族的蟲子所發現。
巡邏部隊開始逐級上報…
角都隱匿著身形,緩緩地向著木葉走去。
而他還沒走多遠,身著木葉委員制服的日向日差,卻已然早就站在了不遠處。
“巧合嗎?”角都下意識地想道。
“火影大人說,你最近可能會來木葉…”
“所以讓我們注意,不要把你當做敵人而傷害你,我是特意來接你的。”
日差冷著臉:“跟我來吧!”
角都愣住了。
火影知道他早就來了?
難道他的眼睛,要比他面前的這個日向忍者看得還要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