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的表情微微扭曲。
而他這還算是好的…
一旁的一心,已經上演了誇張的顏藝。
向來以‘穩重’、‘智將’為標籤的一心,這一刻五官都擠在了一起,眉毛皺成了一團,本屬於宇智波剎那的三勾玉不自覺的開啟…
少族長的意思是說…
從天而降、為宇智波一族轉運的先祖賜福之子青水…
身上流著千手扉間這混蛋的血?
這要是其他人說,一心表面上或許看在猿飛日斬的面子上,會暫且不做計較。
但一定會惡狠狠地記住,伺機報復回來!
噁心宇智波不是不可以,但是拿千手扉間開玩笑就過分了!
可問題是…
這話不是別人說的,而是宇智波泉奈講出來的…
這連一心都繃不住了,一時間腦子過載宕機。
猿飛日斬下意識的抽出了煙盒,但看了看是水戶家,還是沒抽…
畢竟是在長輩家裡,不是在他的火影大樓。
而向來淡泊的水戶,也是倒吸一口涼氣,滿臉疑惑地看著泉奈。
泉奈說謊編故事,水戶是意料得到的。
畢竟泉奈和扉間兩個人某種意義上很像,為了達到目的不在乎小節…
但是能這麼不在乎嗎?
就連九尾都撓著腦袋,它今天一天可不是白聽水戶和猿飛日斬閒聊的…
扉間和泉奈彆扭的關係,九尾也算是聽得津津有味。
“日斬,這個事你別管了!”
水戶眼中冒出感興趣的光,一瞬之間看上去,甚至好似年輕了一些:“抽吧,我知道這事你難以接受,我來問個明白!”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
不關三代目火影的事噢…
都是扉間老師留下的問題,他作為徒弟也沒甚麼辦法…
就像水戶銳評團藏不配評價泉奈一樣。
猿飛日斬可以利用先代火影的故事、發明點歷史。
但是涉及到私德這方面,還是不要摻和比較好…
讓輩分高的水戶代為審理是最好的。
猿飛日斬默默地從主位上起身,搬了一個小馬紮到了牆根處,掏出了煙盒。
一心無聲的走了過來,盤腿坐在了猿飛日斬身旁,低聲說道:“火影大人,能給我來一支嗎?”
一心本來是早就戒菸了的。
但今天的事,對他衝擊實在是有點大了…
雖然菸草的影響對於忍者的體魄來說,只能算是聊勝於無,但總歸有個儀式感,能稍微壓一壓心中的事!
猿飛日斬遞給他一支菸,手指冒起了淡淡的火焰,為他點上。
一心感激地點了點頭:“謝謝火影大人…”
而等到猿飛日斬點菸時,一心也湊過來為火影大人點好。
兩個人在牆根靠在一起,吞雲吐霧,很是同步的一起嘆了一口氣。
唉!
一心和猿飛日斬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都苦笑著搖了搖頭。
心中都是同樣的想法…
‘這老一輩怎麼這麼不省心呢!’
“您真的是不容易啊!為了給千手扉間收拾爛攤子,前二十五年揹負了多少的罵名,才一步一步的將改革的基礎打好…”
“現在村子好不容易走上正軌了,宇智波和木葉心貼著心,卻還能爆出他以前埋下的雷點,真是讓我不知道說甚麼好!”
一心惡狠狠的嘬了一口,吐出了濃厚的煙氣,聲音沙啞:“請原諒我對二代火影的不敬,火影大人…”
“您放心,我知道您也是受害者,都是有的人做的孽啊!”
“宇智波追隨您的堅定之心,永遠不會被任何人破壞!”
一心的這番話,讓猿飛日斬聽得沉默了。
他是受害者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應該也算是吧…
猿飛日斬是想讓扉間過一次不同於火影的新人生…
卻沒想到哪怕變成了宇智波少年,也能搞出這麼多事來!
又是泉奈附身、又是給自己整成千手宇智波虐戀產物的…
“要不說扉間老師能研究出那麼多禁術呢?”
“這腦子是比一般人活泛…”
猿飛日斬拍了拍一心的肩膀,低聲說道:“明白、我都明白…”
“都不容易,咱們都不容易!”
一心沉痛的點了點頭:“是不容易,太不令人省心了!”
一旁的泉奈無語的看著這兩個人。
一心是一個老頭,而猿飛日斬是健壯的中年人形象…
泉奈卻是相對年輕,畢竟死的時候滿打滿算也不到三十。
這一幕看上去,很像是兩個關係很好的家長因為子女的一些爛事,還是分不清對錯的那種,無奈地在一起互相寬慰…
但問題是,他才是宇智波的少族長!
以往都是泉奈去扮演家長這個角色的,甚麼時候當過孩子了?
真是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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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逆轉陰陽的代價嗎?千手扉間,你研究的穢土轉生果然邪惡…”泉奈在心中罵了一句。
而扉間也快要繃不住了。
首先,召喚你的術式是八咫御靈,和我的穢土轉生有甚麼關係?別硬蹭!
一心的話,千手扉間聽得很清楚…
扉間沒想到,他對自己名聲的擔憂這麼快就要實現了!
甚麼叫做日斬給自己收拾爛攤子?
沒當過火影不要瞎說好不好!
改革這種事,就是得一點一點鋪墊,哪有上來就大刀闊斧改的?
扉間對於暗示日斬給講小故事的心,越發迫切…
他倒不是貪圖虛名,但是總不能把屎盆子扣在自己頭上啊!
“泉奈,說罷…”
水戶的眼睛一閃一閃的,語氣竟有些像是八卦的中年婦人:“我聽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泉奈的臉色有些發苦。
如果不是沒辦法,他也實在是不想揭露‘青水’的身世…
但是沒辦法!
將那混蛋的血脈告訴木葉等高層,總歸是能讓‘青水’未來的發展更好的…
“水戶,你仔細感知這具身體的細胞和查克拉的組成…”
“你沒感覺到有千手扉間的味道嗎?”
泉奈嘆了口氣:
“還有外表…說實話,一開始我沒看出來,但是後來我用萬花筒寫輪眼分析了青水的細胞和查克拉後,就發現了端倪。”
“青水整體是長得像我這個祖父的,但是骨相里卻實打實的有著扉間的影子。”
“這些日子我們總相處,我越來越篤定了。”
“還有,這孩子的性格其實也有些千手扉間,冷靜、熱愛研究忍術,還偶爾說話有些毒舌,但很會包容其他天賦不足的族人…”
水戶將金剛封鎖輕柔地探入了‘青水’的皮肉,閉目仔細感知著。
嘶!
還真是和泉奈說的一樣!
也就是漩渦水戶的感知和記憶能力超強,才能分辨得出。
對於她覺得重要的人物,查克拉只要感知過就基本不會忘記…
屬於是行走的備忘錄了。
“青水的細胞和查克拉,就像是你和扉間相融了一般…哪怕是小綱之於柱間,都沒有青水和你們兩個這麼像!”
水戶喃喃自語道:
“泉奈,我還以為你是給‘青水’體內植入了扉間細胞,妄圖用火影的血脈在村子招搖撞騙、撈取資源…”
“竟然是真的?”
雖然水戶的感知能力超常。
但是‘青水’的身體並不是大路貨。
而是扉間上千次實驗而撞大運所出的妙手,加上卑留呼的細胞融合技術、地怨虞的結節清除,又以整顆萬花筒瞳力的「少彥愈命」,一體煅燒而成!
不是扉間自大…
就這副身體所凝結的資源與運氣,加之無法普適化的工藝,遠遠超出了現在兩到三個時代的科研能力!
別說是水戶了,就是他自己來了要是不知道內幕,都得怔住。
泉奈滿臉問號,忍不住反駁水戶道:
“誰會沒事收集其他人的細胞啊?哪怕我宇智波一族千年豪族、有些族人興趣略顯獨特…”
“但也沒人幹過這種扭曲的事!”
水戶抱歉地一笑,鬆開了泉奈身上的金剛封鎖。
“其實,也是有的…”
水戶辯解道:“這並不是我針對宇智波,而是有的人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青水’體內的扉間呵呵一笑。
這日子真要沒法過了…
大嫂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呢?還是在這混蛋面前揶揄自己!
“嗨,說得是那…扉間對吧?他這人確實不知道一天在想甚麼…”
“總是喜歡暗戳戳的收集各個忍族的細胞,連查克拉血繼忍者都不放過…”
泉奈搖了搖頭:“不過,我是知道柱間對他研究禁術的態度的,哪怕在殘酷的戰國時代,都對穢土轉生之術表達過不滿。”
“你和柱間這一對夫妻,在宇智波一族被族人們所忌憚,但都很佩服你們。”
“是可敬的對手…”
聽到了泉奈的話語,水戶感慨地搖了搖頭:“謝謝…”
扉間只感覺滿頭的問號。
你們怎麼還惺惺相惜起來了?
那我呢!
欺負我現在不能說話是吧!
要是沒有穢土轉生、互乘起爆符、靈魂禁錮這些術式…
千手一族要多死多少人!
這一刻,扉間忽的和他的二徒弟有些共情了。
揹負黑暗之人,定然是不被他人所理解,要被扣上許多不屬於自己的黑鍋…
“你知道,青水是草隱村出身,而以他的年紀和我與扉間都對不上,所以只能是我和扉間各自子女的結晶…”
泉奈緩緩地講述著,這堪稱為虐戀的故事。
總之就是,他們各自的子女相愛了…
但是由於當時木葉的環境、宇智波和村子的對立,兩個人選擇了離開村子,在火之國附近隱居了起來。
而他們的孩子青水,也因為靠近草隱村,而被擄走…
扉間聽過一次,所以就還好…
但是其他人的表情就很是精彩了。
猿飛日斬忽的站了起來,語氣很是嚴肅的說道:“泉奈,你雖然和扉間老師有故舊,哪怕給你算成是亦敵亦友…”
“但你也沒有資格如此折辱我的老師!”
“他這一輩子從未有過伴侶、孑然一身,把他的一生完全奉獻給了村子!”
“你說的這些一定是假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心連忙拉住猿飛日斬的胳膊,連聲勸道:“火影大人,消消氣、消消氣!”
“少族長沒有侮辱二代火影大人的意思,他只是推論,隨便猜猜的…”
泉奈看著發火的猿飛日斬,並不惱怒,心中反而還有些羨慕。
多好的徒弟啊…
“以猿飛日斬的智慧和邏輯,定然能分析出我說的這些,並不是胡編…”
“但是為了千手扉間的名聲,他還是毅然決然的站了出來…”
“唉!”泉奈搖了搖頭。
扉間作為二代火影,如果一直隱瞞自己有子女也就罷了…
但要是子女都接受不了他的政策,還變成了離村之人,以至於血脈都被草隱村擄掠走了,這講出去就太難聽了!
對於扉間的名聲定然是會有影響。
不致命,但會是一個洗不去的汙點…
“日斬果真是我的好徒弟!”
“這厚道的性子,是隨了我啊…”扉間在心中思索道,忽的一頓。
他厚道嗎?
應該勉強也能算是吧…
畢竟給了宇智波一族警務部這麼旱澇保收的工作…至於用意別管,就說是不是吃飽飯了吧!
“按理來說,日斬如果想坐實我的身份,應該順著泉奈的話去說…”
“但是為了我的名譽,日斬還是說了公道話!”
“唉…其實有些不理智,不該這麼做的!”扉間如此想道,但是心中還是感到頗為溫暖。
今天唯一為他說話的人!
而猿飛日斬其實沒想這麼多…
他只是嚴格按照扉間的好徒弟、一個甚麼都不知道的火影該有的反應去做。
當火影,真誠是重要的,但也要懂得扮演、懂得裝糊塗…
“日斬,冷靜、冷靜…”
水戶輕咳了一聲,溫聲開口道:“你的情緒我理解,但是戰國時代的事和現在的不一樣、忍者的思維也不一樣…”
“雖然泉奈的話聽起來很荒謬,但其實細細想來,或許真的是真相!”
猿飛日斬這一次不是裝的了,而是真的愣住了。
這也能是真相?
見到猿飛日斬濃濃的疑惑表情,水戶一臉認真的分析道:
“日斬,首先你要知道,在戰國時代忍者們的生育率是很高的…並且,風氣也是比較開放的,沒有伴侶和生孩子的忍者才是少數。”
泉奈嘆了口氣:
“沒錯…戰國的殘酷環境,對人的精神環境摧殘是巨大的,想要保持理智就得有洩壓閥的渠道存在…”
“水戶說的那方面是大眾都有的,體現在個人身上,則是越厲害的忍者則越容易有些怪癖,作為舒緩精神的辦法。”
“像是千手扉間,他的禁術研究或許就是他的排解方式…”
“我的話…”泉奈頓了頓。
“你是找女人、找各族女人…”水戶冷冷的說道:“你還是閉嘴吧!”
對於曾經騷擾過漩渦族人的泉奈,水戶還是很記仇的。
泉奈悻悻的不吱聲了,但是內心卻和扉間說道:“看到了嗎?我和你說的愛情故事是真的!一心那小子竟瞎說!”
扉間呵呵一笑。
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還真挺在意這方面的名聲?這不是根本就是無所謂的事嗎!
“不過,泉奈比我想象的更要了解我…”扉間思索道。
就像泉奈所說的那樣…
扉間進行大量的禁術研究,固然有著為了作戰的原因,但這也是他用來舒緩自身壓力的重要愛好…
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柱間那樣,有著粗大而強韌的神經。
無論遇到甚麼事,都只會沮喪一會,然後哈哈大笑著想著解決辦法…
“還有,透過戀愛來緩解壓力嗎?”
扉間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當年在戰國忍者中,他確實是不婚不育的極少數人,因為他覺得沒意義…
但要是以研究的思路來看。
一個能被普羅大眾所廣泛接受的方法,背後必定有著好處和成因…
“這倒是我忽略了,有時間要去研究研究…”
“一心說的那個宇智波富江嗎?是個現成的素材,不必和她發生甚麼,稍微體驗一下即可,總之沒必要耽誤我太多時間。”
不過還有一個原因扉間沒說。
泉奈拿不下的宇智波女人,他一上手就成了…這不是就證明了他方方面面比泉奈強嗎!
扉間自己都沒意識到。
重活一世的他,卸下了火影的擔子後,性格也變得開朗、添了幾分年輕意氣…
聽到了水戶的解釋後,猿飛日斬默默地又抽出了一支菸。
再來一顆吧…
戰國時代這麼亂嗎?
不過猿飛日斬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這是合理的。
如果不大量的生孩子,以戰國時代忍者的平均壽命,早就死絕了…
水戶皺起了眉頭,繼續分析道:
“所以,如果說扉間有一個秘密的戀人甚至是子女,這都是合理的。”
“這裡也沒外人,都很瞭解他,我就直說了吧!”
“他這個人就是很喜歡藏,當年柱間死後我負責監管他的禁術研究,好多研究場所我用神樂心眼都沒能探查得到…”
“而且扉間的名聲在外你們都知道,他和你們不太一樣,他的敵人會用最酷烈的、最沒人性的方法去報復他…”
“有了孩子,隱姓埋名才是最優解。”
扉間聽得滿臉黑線。
這思路怎麼和泉奈一模一樣?
難道他在別人眼裡形象這麼統一?
一心也開口道:
“水戶大人說的沒錯,二代大人曾經用穢土轉生將敵人首腦的親人轉生,再控制他們佯裝成思念的樣子,以此進入了敵方的大營…”
泉奈接過了話茬:“然後通靈了互乘起爆符對吧?那一次真是震驚了忍界,險些給輝夜一族的年輕人都滅了!”
“以至於後來,忍者們看到像自己的親人的人,第一時間不是思念,而是馬上就戒備起來…”
猿飛日斬忍不住用力吸了一口煙。
這也忒招恨了!
在典籍上看過使用方法,和聽當年的旁觀者講述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真是不好給扉間老師洗了!
而且不談洗白,用了這招不被其他人盯上那就有鬼了…
要是扉間真有子女,那被抓住了也甭管扉間是不是千手二當家,先剁了再說都算是給個痛快的了…
“這個,我認為扉間老師主要還是為了守護一族、守護木葉…”
“方式方法是有些極端了,但是時代環境畢竟不一樣,咱們還是要辯證著看…初代大人不也定性為禁術了嗎?扉間老師他也同意了,就說明他知道得有限制…”
猿飛日斬嘆了口氣,既然自己復活了扉間幫自己幹活,那就得替人說說話。
“他作為火影,沒有一個幫他揹負黑暗的人,一個人扛下了一體兩面…扉間老師真的是很難的,還要應付初代大人死後敵人的集體反撲,他不得不這樣。”
“他是一個好火影、好師傅,這一點我始終堅信!”
水戶、泉奈和一心,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猿飛日斬。
眼神裡都是同情和敬佩…
攤上了這麼一個老師,也就得虧猿飛日斬能言善辯,總是能找到角度…
泉奈感慨道:“三代目火影,我這輩子沒服過千手扉間甚麼,哪怕是他那個飛雷神之術,我也認為只是偷襲的卑鄙伎倆…”
“但他挑選徒弟的眼光,卻要比萬花筒還要毒辣!”
扉間聽得微微搖頭,神色感慨。
“整個忍界,或許所有人都錯看了我扉間,但我仍然是我,我不會變!有日斬一人,知我懂我,也足夠了!”
而另一方面,扉間也想通了。
反正‘扉間’已經死了,那麼讓這個名字背鍋也沒甚麼的。
別太過分就好…
餘下的一些名聲上的遺產,還能順便讓如今的他繼承,可謂是一箭雙鵰…
二週目,就是能金蟬脫殼的啊!
“至於扉間和泉奈的子女究竟是誰,這無從考證…”
水戶緩緩地說道:“泉奈估計自己也不知道,他四處留情死得也早…扉間的話,除非將他穢土轉生出來,不然也難知曉。”
“不過,我認為他不會承認,穢土出來也是無用。”
“他的嘴是很犟的…”
泉奈呵呵一笑:“穢土轉生出來他?我看做不到的…他一個穢土轉生的開創者,要是中了自己的術,那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扉間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發現一個很奇妙的事…
無論是他還是泉奈,似乎都有些習慣性的高估對方的實力…
就比如這穢土轉生,他還真沒留後手!
但這樣的思路,就像是扉間不覺得泉奈中了飛雷神斬後,就會尋死…
雙方都把對方想象的比實際更好,帶了一層‘美化’的濾鏡…
而剛聽到穢土轉生之時,猿飛日斬心中一驚。
倒是不會露餡,只是未免還需要解釋。
“日斬,放心吧…”
全功率開著神樂心眼的水戶,察覺到了猿飛日斬的查克拉波動,寬慰道:
“不會打擾你老師的…讓扉間在淨土好好安眠就是了,這畢竟不是光彩的事。”
“而且就像泉奈說的那樣,很難說能不能成功穢土扉間…”
“我知道你不想讓扉間難堪,不必驚慌…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不讓村子的好火影,揹負上穢土先代火影而去問私事的名聲…”
猿飛日斬一怔,向著水戶深深鞠躬:“感謝水戶大人體恤!”
他發現了惡意感知和情緒感知的一個盲區…
那就是,這畢竟不是真正的讀心術…
如果一開始的人設和基礎打得足夠牢固,即便察覺到了異樣的情緒,也會順著既有印象而分析下去…
就像現在這樣。
猿飛日斬的短暫驚憂,不會讓水戶覺得不對勁,反而只會往好的方面去想…
水戶輕輕地搖了搖頭:“日斬,辛苦你了才是…”
曾經,在猿飛日斬第一次詢問水戶關於祛除‘經脈結節’等敏感問題時,水戶也曾懷疑過猿飛日斬是不是露出了猴子尾巴…
畢竟是扉間的徒弟…
但後來,水戶是看到了相關專案落地了的。
地怨虞和克隆技術,用於了對殘障忍者的保障和醫療技術的開發…
前幾日水戶帶著大和遛彎時,還見到了和他打招呼的宇智波炎,已經有了雙臂,從外表上和健全人沒有了區別…
這些實實在在普惠大眾的成果,讓水戶對於猿飛日斬很是放心,從沒想過柱間的傳人可能搞出甚麼震撼人心的操作…
扉間大為震撼。
“神樂心眼竟然能被這麼瞞過去?這對嗎!”
“水戶還主動為日斬說話?”扉間不由得感到有些幻滅。
這和對他的態度,真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水戶輕咳一聲,繼續說道:
“我想了想,泉奈的設想是很合理的!”
“扉間在的時候,那兩個孩子只能私下聯絡…等到了扉間死了十年之後,村子那時也取消了戰後和冷戰的戒嚴,正是他們離村的好機會…”
“扉間一定是很反對他們在一起的!”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水戶憐惜地說道:“他們弄丟了青水之後,怕是內心的愧疚也很難讓他們活下去了,也不知道葬在了哪裡…”
泉奈聽得微微點頭,表情也很是沉悶。
“還好日斬對草隱村採取了特別行動,把青水救了出來…”
水戶嘆了口氣:“算是不是補償的補償吧!”
“水戶大人,其實我覺得扉間老師不一定會反對…”
猿飛日斬小心翼翼的說道:
“說不定,扉間老師是故意促成的,想要讓千手和宇智波嘗試性的合為一體,只是還沒來得及擴散影響,就為了村子陣亡了…”
“他要是想反對這對戀情,沒人能攔住的。”
水戶怔了一下。
她其實覺得猿飛日斬說的不對…
扉間怎麼可能接納宇智波呢?雖然他嘴上一直說的是一視同仁…
但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這也有可能,日斬!”
畢竟是日斬作為扉間之徒的赤誠之心…
給日斬個面子!
而扉間一方面覺得日斬實在是他的好徒弟,另一方面也很不爽其他人的表情。
怎麼,都不信他是吧?
這一臉‘日斬你為了扉間的名聲真是絞盡腦汁’,是甚麼意思啊!
“如果這麼講…”
“泉奈你作為這孩子的祖父,守護他也是應有之義,倒是可以。”
“你先退下吧,我要和青水說話。”水戶淡淡的說道。
扉間重新上線!
“青水,實話告訴我,不要有隱瞞…”
“聽完了你的身世之後,對村子和宇智波有怨恨嗎?有的話,就大大方方講出來,現在都是可以協調、解決的。”
水戶表面風輕雲淡,但實則已經將感知能力開到了過載的程度。
她必須要確定,青水是不是裝的!
一切不穩定因素,都應該被扼殺在搖籃中!
不然,在日斬手裡剛好起來的木葉,未來可能會埋下巨大的隱患…
“我對村子沒有任何不滿的地方,我很愛木葉。”
對於這個問題,扉間毫無避諱之意,坦坦蕩蕩的回答道:
“對宇智波也沒有,我的弟弟們都很愛我,一心和富嶽族長很幫助我,其他族人也都很好相處…”
扉間所言非虛。
在他看來,現在有他的宇智波,和以前的宇智波那能一樣嗎?
已經融入到了木葉的宇智波,即便說是愛一族,扉間也沒甚麼心理壓力。
水戶仔細的感知著。
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好孩子!不愧是…”水戶頓了頓。
她本來想說,不愧是泉奈和扉間的種,但這麼講好像又有些奇怪…
“集齊了千手和宇智波兩方優點!”水戶生硬的轉了個彎。
“日斬,對於這孩子的未來和身世,我有一些想法…”
水戶輕聲說道:“能不能讓我做主?放心,不會讓他吃虧的…”
猿飛日斬眨了眨眼,點頭。
他知道,這不是水戶在越過他作為火影的權力…
而是因為‘青水’是扉間的血脈,又曾遺落外村,由他作為徒弟處理起來很敏感。
但水戶來做就不會…
畢竟是千手一族公認的大嫂。
“青水的身世,我、泉奈、日斬、一心幾人知道即可,要嚴格保密,不是說要一直隱瞞,而是扉間和泉奈血脈相連的事,所帶來的影響是不可控的…”
“如果沒有準備好,輿論一起,會對青水帶來很大的心理壓力。”
水戶如此說道。
“一心,你要負責在宇智波一族,隱晦的將千手和宇智波以往的彆扭故事,有意的傳播開來,打下認知基礎。”
一心連連點頭:“是,水戶大人!”
他可不想在這宇智波欣欣向榮時,青水在族人們的眼裡,貿然間和千手扉間扯上關係…
至於泉奈的那部分,族人們已經這麼看待青水了,沒必要再拿血脈證實…
“日斬,既然青水與扉間是這樣的關係,你說讓團藏收他為徒怎麼樣?”
水戶沉吟道:“這樣的話,也能給青水加上一道火影一系的屏障,總歸是讓扉間的在天之靈安心些。”
“而且青水之前彈劾了團藏,他們兩個成為師徒,也能表現出事件圓滿的和解之意,還能起到近距離監督他的效果…”
“團藏這孩子人不壞,但是腦子不好用,他在村子面前立下了永不再觸碰規則的軍令狀,我聽了很擔心…”
“要是他再犯,日斬也不得不處置他,對村子也有很壞的影響。”
“青水在他身邊,我會放心一些…”
猿飛日斬一愣,團藏的心願原來在這圓上了嗎?
到最後還是收了‘青水’為徒…
“可以自然是可以,但是水戶大人,我想在知曉青水身世的名單裡,再加上一個團藏吧…”
猿飛日斬緩緩地說道:
“這樣的話,也能避免團藏因為青水之前的舉動而打擊報復,他這人雖然不懂得甚麼火之意志,但對老師是足夠尊重的…”
只不過,猿飛日斬一想到團藏和扉間相處的樣子,就有些想笑…
這可不是傳統的師徒關係!
這是請了一尊‘爺’回來了,還是宇智波和千手家的少爺!
根據猿飛日斬對團藏的瞭解…
他這個人還是比較公平的,對於血脈並不是很看重。
比如止水,哪怕是宇智波鏡的子孫,團藏也沒表現出特殊的關注,相反對於他作為宇智波的天賦很是警惕,哪怕只是一個忍校學生…
但總有特殊的例子。
譬如綱手。
哪怕是團藏也沒法忽視綱手的身份。
而‘青水’千手扉間親孫子的身份,顯然會在團藏那裡很管用…
對於猿飛日斬的這位老兄弟來說。
初代固然偉大,但是並不如扉間老師在他心裡重量的一半…
況且,猿飛日斬知道團藏很長時間以來,都苦惱於‘風遁查克拉模式’的研究…
但猿飛日斬對此愛莫能助。
單論風遁的造詣,猿飛日斬並不比團藏強多少,而且團藏也拒絕他的幫助。
猿飛日斬自己也有著充實的修行計劃,時間並不寬裕。
但‘青水’來幫他就不一樣了!
水戶緩緩地點了點頭。
暫時隱瞞青水身份的本質,一部分也是為了扉間的名聲著想…
以團藏對扉間的尊重程度,於情於理都會緊緊地閉上嘴。
“火影大人、水戶大人,感謝您們!”
一心心悅誠服地說道。
在聽到團藏收徒青水之後,一心是有些緊張的。
但猿飛日斬提出來讓團藏知曉青水身份後,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是從天上掉下來一個火影一系的身份!
不僅如此,團藏大機率會優待‘青水’…
而且就以團藏的腦子和水平…
一心想到‘青水’宇智波治理的井井有條的模樣,不由得笑了。
這不比連根部都只會強行人身控制的團藏強多了?
這麼一來,說不定宇智波一族的死敵團藏,反而會成為青水未來成為火影的一大助力!
而這些,一心不覺得猿飛日斬會想不到…
所以,只能是火影大人對於宇智波成為火影這件事,態度是公平的!
一心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開口道:
“火影大人!您為宇智波做的太多了,一心實在是心中有愧…”
“您放心,二代火影的名聲就交給我吧!我會捨下我這張老臉,讓年輕一輩明白千手和宇智波之間的彆扭關係,儘可能地將其解構…”
“總之,會讓他們忘記曾經的仇恨,而深刻理解木葉現在的好!”
“少族長,我以後可能得說一些不太有利於您的話了,請您諒解!”
一心深深鞠躬,表達著歉意。
扉間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抽。
他的正向名聲,竟然是宇智波一族主動要幫他宣傳了?
還是透過壓一壓泉奈的方式…
真是太魔幻了!
泉奈一怔,隨即就明白了一心的意思。
這是要拆解當年宇智波和千手所謂死鬥時的邏輯…
高層已經想和談了,但是他給哥哥換眼,實際上是激化了矛盾。
並不是大部分族人認知之中的,扉間的飛雷神斬讓兩族的戰火愈發燃燒,這裡面其實泉奈也有問題。
“去做吧,一心!”
“我只不過是一個死人罷了,能用我的一些名聲為青水鋪路,何須在意?”
泉奈上了身,如今他和扉間之間的意識切換,已經不需要提前打招呼了。
他瀟灑地揮了揮手:
“只要族人能過上好日子,我怎麼樣都樂意…不過,就像是我說的那樣,我算是半個木葉人。”
“我希望村子也好!”
泉奈認真地看向了猿飛日斬:“火影,我這些族人就拜託你照顧了…他們是很可愛的一群人,但的確也很難管。”
“所以,如果他們做了過分的事,您該打打、該罵罵!哪怕是下重手也無所謂,懲戒他們是為了他們好!平日裡也該多敲打…”
一心內心有點複雜。
得嘞…
現在猿飛日斬要是訓宇智波,都可以不講道理了!
少族長官方授權…
猿飛日斬眼神微妙。
這話聽起來,像是家長在和老師說:“我家孩子您就打吧,沒事的!”
猿飛日斬緩緩地走到了泉奈的面前。
向著他伸出了手。
“泉奈,久仰大名…”
“我總是聽家師說起過你,說你是他一生之中最難對付的對手,也是他必須全力以赴、打起精神才能保持不敗的兇人。”
“但家師也說過,是你促進了他研發各種禁術的動力,他將你視作為永遠的對手,曾經也和我流露過緬懷之意…”
“我無意於評價你和家師之間的複雜關係…”
“但你們確實很像,只能說戰國時代的殘酷環境,讓你們被迫成為對立的對手,如果現在你們都在木葉,或許能夠成為很好的朋友…”
猿飛日斬誠懇的說道,和‘泉奈’的手重重握在了一起:
“放心吧,我會好好對待宇智波的,把他們看做我的朋友、家人!”
“以後也不要自稱為半個木葉人了,你本就是木葉忍者,泉奈…”
“感謝一心的萬花筒瞳術,能讓時代的陣痛跨越時空而得以緩和,如果以後有甚麼事情需要溝通,我隨時在火影大樓恭候。”
在泉奈的眼中…
猿飛日斬這一刻的形象,竟然有些像千手柱間…
這種話,以前他就總是聽柱間和哥哥說…
那時的泉奈還不屑一顧,只覺得是糖衣炮彈。
但自己聽起來,好像還不錯?
“火影,感謝你的包容…”
“扉間的事我已經忘了,他畢竟是個死人了,我們這些能為木葉做貢獻的人,理應團結一致,像你爐邊談話說的那樣,向前看!”
泉奈的表情頗為感慨,他也沒想到扉間竟然會這麼評價自己。
若不大度一點,豈不是被這混蛋比下去了?
於是,泉奈重重地反握住了猿飛日斬的手:
“以後咱們以‘兄弟’相稱!我的輩分比你大、你的年齡比我大,一來一回平輩正好…”
猿飛日斬眨了眨眼,這個氣氛也容不得他不答應。
話趕話聊到這了:“好,泉奈兄!”
扉間心中呵呵一笑。
“日斬的嘴,真是比大哥還厲害,連泉奈都給忽悠住了…”
“不僅發明大哥的歷史,連我誇過泉奈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還把自己搞成了我的平輩…”
但扉間卻並不反感,因為日斬值得…
他現在在想,大徒弟已經做得這麼好了,得對二徒弟上點心了!
必須大力整頓!
連一個根部都經管不明白,還天天想著當火影,這不是給他丟人嗎?
“青水,你和汐之間,確定要當兄妹啦?”
水戶輕笑著說道:“這一點,你可別和你的爺爺學,一輩子單身…”
一心連忙說道:“水戶大人,您放心,我已經給青水介紹同伴了!”
保守的一心,還是覺得要一族之內結婚比較好…
扉間點了點頭:
“是這樣,我們是患難與共的交情,我希望保持這份純粹。”
水戶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其實心中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在她看來,有著泉奈和扉間兩人血脈的‘青水’,為村子一定是能做很多事的,但是從作為伴侶的角度說,實非良配…
既然一心想讓青水找宇智波的女孩,那就讓他安排吧!
水戶心中一動:
“我聽說宇智波的女孩,有的是很麻煩的性格,希望青水好運吧…”
但水戶還是沒有提醒,一是這話不好聽,二是不也有美琴這樣的例子嗎?
是夜。
在家的團藏收到了一份絕密信件。
有關於青水的身份和安排…
緩緩地解開其上的封印術,看完之後的團藏的瞳孔宛如地震一般。
啊?
團藏平靜了許久,抬頭看向了臥室中千手扉間的相片。
“老師,你放心…”
“我會像對待親生兒子一樣…不,比那還要好的對青水!”團藏立正在畫像前,內心發誓:
“我會努力的成為四代目火影,並且將青水培養為第五代!”
團藏將情報撕成了一條一條的紙,塞進嘴裡嚼了起來,乾脆利落的嚥下。
這是最保密的方法…
只不過,團藏並沒有意識到。
扉間不是來和他學習的…
而是來上課的!
還是苦無蘸酒精,邊打邊消毒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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