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的怒喝未落,上寶沁金耙周身突然湧起滔滔水浪虛影 —— 那不是凡間江河的濁浪,而是凝聚了天河千年仙力的 “弱水真形”,每一滴水珠都泛著凜冽的寒光,落地便能凍裂青石,沾衣便能蝕穿甲冑。水浪順著耙齒蔓延開來,竟在半空化作一道丈高的浪頭,裹挾著 “嘩啦啦” 的轟鳴,朝著孫悟空當頭拍下,連周遭的祥雲都被這股威勢壓得往下沉了沉。
“好招!” 孫悟空非但不懼,反而雙眼發亮,手中金箍棒猛地往地上一拄。“轟” 的一聲,金箍棒瞬間暴漲至數丈粗,像一根撐天的巨柱,穩穩擋在他身前。與此同時,他身形一晃,藉著金箍棒的遮擋,施展出七十二變中最基礎的 “石身術”—— 轉瞬便化作一塊丈高的青黑巨石,石身上佈滿天然的紋路,正好將弱水真形的浪頭牢牢頂住。
浪頭拍在巨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水珠四濺,落在花果山的樹冠上,竟將成片的松針凍成了冰晶。可那巨石卻紋絲不動,反而從石縫裡鑽出幾道金色的光紋 —— 正是孫悟空藉著變身的間隙,暗中催動金箍棒的靈力,將弱水的仙力一點點導進地底。
天蓬見一招未中,眼底的驚色更濃。他沒想到這石猴不僅力氣大,還會這般精妙的變化之術,連天河弱水都傷不了他。當下也不再留手,雙手握住金耙的柄端,猛地旋轉起來。金耙越轉越快,弱水真形竟順著旋轉的力道化作一道水龍捲,龍捲中心泛著白光,隱隱有龍形虛影閃現 —— 這是 “天河碎浪訣” 的殺招 “龍吸水”,能將對手卷入龍捲,用弱水絞碎仙骨。
“俺老孫可不怕你這水柱子!” 巨石突然裂開,孫悟空的身影從中躍出,金箍棒在他手中飛速旋轉,竟也捲起一道金色的風旋。風旋與水龍捲相撞,金色與銀色的氣流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將周圍的天兵都吹得東倒西歪。孫悟空趁機縱身一躍,金箍棒瞬間縮成尺許,他攥著棒子,像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撲天蓬面門。
天蓬連忙收耙格擋,可孫悟空的速度太快,金箍棒擦著金耙的邊緣,“啪” 的一聲打在了他的護心鏡上。雖然沒打破盔甲,卻震得天蓬氣血翻湧,往後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
“妖猴!你敢傷我!” 天蓬又氣又急,正要再次催動仙力,卻聽得雲端傳來一聲溫和的呼喊:“元帥且慢,猴王息怒 —— 老臣奉玉帝旨意,特來調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朵祥雲緩緩飄來,雲上立著一位白髮老者,身著杏黃道袍,手持拂塵,正是太白金星。他拂塵輕輕一擺,那道交織的金銀漩渦便瞬間消散,連半空的弱水都化作水汽,慢慢升騰成雲。
天蓬見是太白金星,雖有不甘,卻也收了金耙,對著金星拱手:“金星大人,此妖猴大鬧龍宮,又拒捕反抗,為何要調停?”
太白金星笑著搖搖頭,轉向孫悟空,語氣溫和:“猴王誤會了。玉帝聽聞大聖神通廣大,又得了定海神針這般至寶,心中好奇,特命老臣來請猴王上天庭一敘,並非問罪。若是猴王願意前往,說不定還能得個官職,日後在天庭行走,也有個名分,豈不比在花果山自在?”
孫悟空眨了眨眼,撓了撓頭:“哦?上天庭還有官職?那好玩嗎?會不會比跟這元帥打架有意思?”
“自然有意思。” 太白金星捋了捋鬍鬚,“天庭有蟠桃園、御酒窖,還有各路神仙,猴王若去了,既能見識天庭風光,又能與神仙論道,豈不快哉?”
孫悟空聽著心動,又看了看下方的猴孫 —— 老猴王正對著他使眼色,顯然是希望他能去天庭 “討個名分”。他想了想,把金箍棒縮成簪子,別在耳後:“好!俺老孫就跟你去一趟!若是那玉帝敢騙俺,俺就拆了他的凌霄寶殿!”
天蓬見孫悟空答應,雖有不滿,卻也不敢違逆玉帝的旨意,只得冷哼一聲:“哼,若你在天庭再敢放肆,本帥定不饒你!”
太白金星笑著打圓場:“元帥放心,大聖是性情中人,不會胡來的。” 說罷,他對孫悟空做了個 “請” 的手勢,“大聖,請隨老臣來吧。”
孫悟空縱身跳上太白金星的祥雲,回頭對著花果山的猴孫喊:“孩兒們!俺去天庭耍耍,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猴孫們紛紛歡呼,老猴王也鬆了口氣,拄著柺杖笑了。天蓬看著孫悟空的背影,雖有不甘,卻也只得率領天兵,緩緩退回南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