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雲如陣,自南天門綿延至花果山巔。十萬天兵天將懸於雲端,銀甲泛著冷冽的天光,長槍短刃斜指下方,連空氣都似被這股威壓凝住 —— 天蓬元帥立於陣前,身著嵌金烏鐵甲,腰懸玉帶,手持上寶沁金耙,耙齒上還殘留著當年降伏北海玄冰妖時的霜氣。他居高臨下地望著腳下鬱郁蒼蒼的花果山,眉頭微蹙,顯然沒把這 “凡間妖猴” 放在眼裡。
山腳下,猴子猴孫早已亂作一團,有的抱頭躲在石縫裡,有的舉著木棍對著雲端齜牙,唯有美猴王孫悟空,正坐在水簾洞前的青石上,一手把玩著如意金箍棒,一手撓著耳後絨毛,眼底滿是好奇。那金箍棒被他捏在掌心,縮成了尺許長短,卻依舊泛著暗金色的流光,偶爾碰到青石,便聽得 “錚” 一聲脆響,震得石屑簌簌往下掉。
“大王!那可是天庭的天蓬元帥啊!” 老猴王拄著柺杖,急急忙忙從猴群裡擠出來,花白的鬍鬚都在發抖,“老臣當年在天庭當過幾日看桃小仙,可見過這位元帥的厲害!他早年領天河水軍,蕩平過北海的玄冰老怪,那老怪可是活了九萬年的妖精,被他一耙就打碎了內丹!”
他湊到孫悟空耳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敬畏:“而且啊,天蓬元帥在天庭武將裡,那武力值也是排得上號的!當年蟠桃會,他跟二郎神比試過,三百回合都沒分出勝負,最後還是玉帝喊停才作罷。您可千萬別衝動,咱們…… 咱們要不先把那棒子藏起來?”
孫悟空一聽 “三百回合不分勝負”,眼睛瞬間亮了,手裡的金箍棒 “唰” 地一下變長,直挺挺戳向天空,差點捅到雲端的天兵。他從青石上一躍而起,金箍棒在掌中滴溜溜一轉,濺起的氣流吹得周圍的樹葉嘩嘩作響:“哦?這麼厲害?那正好!俺老孫正嫌沒人陪俺耍耍,這元帥來得倒是時候!”
說罷,他腳尖一點青石,身形如箭般射向半空,金箍棒在身後拖出一道金色的殘影,引得雲端的天兵一陣騷動。天蓬見這石猴竟敢主動上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轉為不耐:“妖猴!玉帝有旨,命你即刻交出定海神針,隨本帥迴天庭領罪!若敢反抗,休怪本帥的上寶沁金耙不認人!”
孫悟空停在離天蓬十丈遠的地方,金箍棒往身前一橫,挑了挑眉:“定海神針?那是俺老孫憑本事拿的,憑啥還你?再說了,俺在東海耍了耍,那老龍王就哭哭啼啼告到天庭,你們這些神仙,也忒小氣了!”
“放肆!” 天蓬被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惹惱,上寶沁金耙猛地往前一遞,耙齒帶著凌厲的風,直取孫悟空的面門,“不過是隻剛開了靈智的石猴,也敢對天庭不敬?今日本帥便替玉帝教訓你!”
孫悟空早有防備,身子往旁邊一躲,金箍棒順勢往上一撩,正好撞上金耙的齒尖。“鐺 ——” 一聲巨響,震得周圍的祥雲都散了幾分,天兵和猴孫們都忍不住捂上了耳朵。孫悟空只覺得虎口發麻,心裡卻愈發興奮:“好兵器!好力氣!再來!”
他說著,金箍棒突然變長,朝著天蓬的腰間掃去。天蓬連忙收耙格擋,金耙與金箍棒再次相撞,這次天蓬竟被震得往後退了半步 —— 他著實沒想到,這石猴的力氣竟如此之大,握著的金箍棒更是堅硬無比,連他的上寶沁金耙都沒能留下半點痕跡。
“有點意思。” 天蓬眼神一凜,也收起了輕視之心,上寶沁金耙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時而劈砍,時而勾刺,每一招都帶著天河水軍的凌厲招式,逼得孫悟空連連躲閃。孫悟空卻絲毫不慌,金箍棒在他手裡彷彿有了靈性,時而化作長槍直刺,時而變作短棍格擋,甚至還能趁隙往天蓬的盔甲縫隙裡捅兩下,惹得天蓬頻頻怒吼。
雲端的天兵見元帥久攻不下,紛紛舉著兵器吶喊助威:“元帥加油!擒了這妖猴!” 而山腳下的猴孫們也不甘示弱,拍著胸脯喊:“大王厲害!揍他個天殺的天兵!” 一時間,喊殺聲、助威聲混著兵器碰撞的脆響,響徹了整個花果山。
孫悟空越打越盡興,金箍棒突然在空中一轉,竟同時擋住了天蓬的三記猛攻。他借力往後一飄,對著天蓬咧嘴一笑:“元帥,你這耙子耍得還行,就是慢了點!俺老孫還沒熱身呢!”
天蓬氣得臉色發青,握著金耙的手都在發抖 —— 他征戰多年,還從沒被一隻凡間妖猴如此羞辱過!他深吸一口氣,體內仙力驟然爆發,上寶沁金耙泛出耀眼的金光,連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妖猴!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