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跟著太白金星踏上凌霄寶殿時,心裡還滿是得意。見了玉帝,他雖沒按天庭規矩跪拜,只拱了拱手,可聽玉帝封他做 “弼馬溫”,還賞了御馬監的差事,倒也覺得新鮮。“弼馬溫?管馬的官?” 他撓了撓耳後金箍棒變的簪子,心裡琢磨著,“總歸是天庭的官,比在花果山跟猴孫們打鬧有意思。”
頭幾日,孫悟空倒是兢兢業業。御馬監裡的天馬被他養得油光水滑,連最桀驁的烈馬,經他揉著鬃毛說幾句 “俺老孫的馬,可得聽話”,也乖乖服帖。他還常騎著天馬在天河邊上跑圈,見了路過的仙官就咧嘴笑,得意地晃著胸前的官牌:“俺是弼馬溫,管著天庭所有的馬!”
可日子一久,他漸漸覺出不對。那日御馬監的小吏送草料來,他順口問起:“俺這弼馬溫,在天庭算多大的官?能不能跟之前那豬元帥比一比?”
小吏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捂嘴偷笑,見孫悟空瞪起眼睛,才慌忙收了笑,支支吾吾道:“大聖…… 這弼馬溫…… 是天庭最小的官,連九品都算不上,別說比天蓬元帥,就是比凡間的縣太爺,都差著遠呢……”
“你說啥?” 孫悟空手裡的草料 “啪” 地掉在地上,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最小的官?俺老孫大鬧龍宮、打敗天兵,玉帝卻給俺個管馬的小官?”
小吏嚇得連忙跪地:“猴王息怒!小的只是實話實說,這官階是天庭定的,小的不敢騙您啊!”
孫悟空只覺得一股怒火從腳底直竄頭頂,他一腳踹翻草料堆,金箍棒 “唰” 地從耳後飛出,在手裡一晃就變回丈二長,對著御馬監的柱子 “轟” 地一砸,柱子瞬間裂了道縫。“好個玉帝!竟敢糊弄俺老孫!這破官,誰愛當誰當!”
正罵著,就聽外面仙官們議論紛紛,說王母娘娘要在瑤池舉辦蟠桃宴,邀請了各路神仙,連三清四御、五方五老都在列,唯獨沒提他弼馬溫。孫悟空這火更是燒得旺,他咬著牙冷笑:“蟠桃宴?俺老孫連受邀的資格都沒有?好,好得很!”
他也不再跟御馬監糾纏,身形一晃就施了個隱身術,一路朝著瑤池的方向飄去。路過蟠桃園時,一股清甜的桃香飄進鼻腔,孫悟空的腳步頓時頓住 —— 那桃樹上結的桃子,個個比碗口還大,粉裡透紅,桃尖泛著金光,一看就是萬年一熟的仙桃。
“俺老孫在花果山也吃過不少桃,可從沒見過這麼好的!” 孫悟空眼睛都直了,哪還管甚麼蟠桃宴,身形一縱就跳上桃樹。他也不客氣,摘下一個最大的仙桃,張嘴就咬,桃汁清甜,帶著濃郁的仙力,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都覺得舒坦。
“好吃!太好吃了!” 孫悟空一邊吃,一邊往懷裡揣,吃了一個又摘一個,吃完的桃核隨手往樹下扔。他在桃樹上躥來躥去,像個得了趣的孩子,一會兒爬到最高的樹枝上摘最紅的桃,一會兒躺在樹杈上啃桃,嘴裡還哼著花果山的小調,早把之前的怒氣拋到了九霄雲外。
園裡的仙女們來摘桃準備蟠桃宴,見樹上一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正抱著仙桃啃得歡,嚇得尖叫起來:“哪來的妖猴,竟敢偷吃仙桃!”
孫悟空嚼著桃肉,探出頭來咧嘴笑:“甚麼妖猴?俺是弼馬溫孫悟空!這桃好吃,俺多吃幾個怎麼了?” 說著,他又摘下一個桃,扔給嚇得發抖的仙女,“你也嚐嚐,可甜了!”
仙女們哪敢接,轉身就往瑤池跑,要去稟報王母娘娘。孫悟空卻毫不在意,依舊在桃樹上吃得樂不思蜀,心裡琢磨著:“反正俺都得罪了玉帝,索性吃個夠!等吃完了桃,再去瑤池看看那蟠桃宴,到底有多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