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有些失望。
不過想想也對。
哪怕王家權勢滔天,但凡有能夠提升境界的寶物,那也是直接就用了,而不是藏在寶庫裡吃灰。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去下一個區域看看的時候。
突然。
“嗡——”
他體內的神秘玉石,毫無徵兆地顫動了一下!
江白的腳步猛地停住!
深陷的眼窩中,灰金色的光芒爆閃!
“有東西!”
“能讓玉石產生反應的……絕對不是凡品!”
他的目光,瞬間穿透了層層寶光,越過了那些耀眼的法寶和丹藥,鎖定在了一個極其不起眼、甚至有些陰暗的角落裡。
那裡,放著一個佈滿灰塵、搖搖欲墜的破木架子。
架子上,雜亂地堆放著一些不知名的礦石、殘片、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枯樹枝一樣的東西。
看起來就像是一堆沒人要的廢品。
“就在那裡!”
江白大步走了過去。
上官弘正說得起勁,見江白突然走向那個角落,不由得一愣,連忙跟了上去,一臉懵逼地說道:
“殿下?那邊……那邊都是些鑑定不出用途的雜物,是歷代王家先祖隨手收集的,也沒甚麼靈氣波動,恐怕……”
“閉嘴。”
江白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打斷了他的聒噪。
他站在那個破架子前,伸出手,在那堆雜物中翻找起來。
“嘩啦——”
一塊塊礦石被他扔在地上。
很快。
他的手中,多了一團軟綿綿、透明狀、看起來有些噁心的東西。
這東西像是一團變質的果凍,但在江白的手中,卻在不斷地蠕動、變形,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間與混沌氣息!
【虛空太歲】!
這是生長在虛空裂縫深處、吸食空間風暴而生的奇物!
蘊含著最純粹、最原始的空間本源!
“好東西!”
江白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這東西若是煉化進他的真實世界,足以讓世界的空間壁壘穩固數倍,甚至能衍生出新的空間神通!
他二話不說,直接抓起這團還在蠕動的太歲,往嘴裡一塞!
“咕咚!”
吞了!
上官弘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臉色慘白:
“殿下!那……那東西還沒鑑定過是否有毒……您怎麼就吃了?!”
“大驚小怪。”
江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體內,神秘玉石傳來一陣歡愉的震動。
真實世界的邊緣,在那股空間本源的滋養下,瞬間向外擴張!
空間法則,更加完善!
“繼續!”
江白嚐到了甜頭,繼續翻找。
很快,他又在雜物堆裡,找到了一塊封印在水晶中的金色氣體。
那氣體雖小,只有髮絲粗細,卻重若萬鈞,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哪怕是隔著水晶,都能感受到那股割裂天地、無堅不摧的鋒銳之氣!
【混沌庚金母氣】!
金系本源的極致!
是天地初開時誕生的第一縷金氣!
“吸!”
江白直接捏碎水晶,將那縷母氣吸入體內!
真實世界中,所有的金屬礦脈瞬間沸騰,提升了一個檔次!
連續得到兩件異寶,江白的心情好了不少。
“這王家還真是廢物,居然藏了這麼多好東西卻不識貨。”
他繼續在雜物堆裡翻找。
直到……
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塊殘缺的玉佩。
那玉佩只有一半,呈暗灰色,沒有任何光澤,表面甚至還有些坑坑窪窪,看起來就像是路邊隨處可見的頑石。
甚至連一點靈氣波動都沒有。
但是。
就在江白的手指觸碰到它的瞬間。
“轟!!!”
他體內的神秘玉石,竟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是甚麼?!”
江白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連神秘玉石都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試著調動玉石的力量,想要吞噬其中的氣息,探查一下虛實。
然而。
紋絲不動!
那半塊殘玉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太古神山,任憑玉石如何吸取,哪怕是混沌道元沖刷,都無法撼動其分毫!
甚至連一絲氣息都吸不出來!
它就像是一個獨立於這方天地之外的存在,高高在上,冷漠地注視著江白的試探。
“這……”
江白瞳孔驟縮。
“層級太高了!”
“這絕對不是凡間之物!甚至……可能不是仙界的普通寶物!”
“這難道是……更上層位面、甚至是傳說中‘神界’跌落的碎片?!”
江白的心臟砰砰直跳。
撿到寶了!
真正的重寶!
連神秘玉石都啃不動的硬骨頭,那絕對是超越了目前認知的好東西!
“殿下?這破石頭……”
上官弘湊了過來,一臉好奇地看著那塊破玉,不明白這位殿下為甚麼對著一塊爛石頭法呆。
“這塊石頭,我要了。”
江白不動聲色地將殘玉收入懷中,貼身放好。
他並沒有放入玉石空間,因為他怕玉石真的把它給硬啃了,或者發生甚麼不可控的變故。
這種未知的東西,還是先用自身的混沌道元慢慢溫養,等以後實力強了再研究比較穩妥。
“是是是,殿下喜歡就好。”
上官弘雖然不解,但也不敢多問,只當是皇子的怪癖。
“走吧。”
江白拍了拍手,再看那些依然堆積如山的極品靈石和法寶,眼神中滿是嫌棄。
就像是看到了滿地的垃圾。
“剩下的垃圾,你們自己處理吧。本王看不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寶庫。
只留下上官弘一個人站在寶庫裡,在風中凌亂。
垃圾?
這可是富可敵國的財富啊!
這可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寶藏啊!
在這位殿下眼裡……竟然是垃圾?
“這……這就是三命親王的氣度嗎?”
上官弘擦了擦冷汗,心中對江白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夜,深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雷雨籠罩了整個皇城。
十三親王府書房內,燭火幽暗,隨著窗外透進來的寒風忽明忽滅,將江白的影子拉得老長,在牆壁上扭曲跳動。
江白半躺在太師椅。
冷無涯恭敬地站在一旁。
“殿下。”
冷無涯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王家倒了,大皇子也被禁足,我們在朝堂上的聲勢確實一時無兩。但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局勢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樂觀。”
“哦?”
江白摩挲著殘玉上粗糙的紋理,眼皮微抬,淡淡道:
“你是說……我那位一直以‘賢王’自居的四哥?”
“正是。”
冷無涯苦笑一聲,語氣中透著無奈:
“四皇子嬴天……太穩了。穩得就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
“自從王家出事之後,他就徹底變成了縮頭烏龜。他稱病不出,閉門謝客,甚至連每日的早朝都告了假。他手下的勢力,也全部收縮,切斷了一切灰色交易,變得比清水衙門還清。”
“尤其是那兩個關鍵人物——刑部尚書獨孤信,和戶部尚書上官弘。”
冷無涯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虛點了一下:
“這兩人,一個是掌管天下刑罰的刀把子,一個是掌管天下錢糧的錢袋子,都是四皇子的左膀右臂。”
“我們派出去的暗衛,盯了他們整整半個月,硬是沒抓到一個把柄!”
“那獨孤信,為了避嫌,甚至親自下令抓捕了自已那個只是在街上跟人吵架的小舅子,還打了二十大板!”
“那上官弘更是離譜,連平日裡收受的一點無傷大雅的孝敬都給退了回去,甚至還自掏腰包補足了戶部的一筆虧空!”
“他們現在就像是……鐵桶一塊!根本無從下口!”
“鐵桶嗎?”
江白聽著,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越來越快。
“篤、篤、篤。”
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四哥這是在熬啊。”
“他在跟我比耐心。”
“只要他不犯錯,只要他不露破綻,我就沒有理由動他。沒有理由,就不能動用監天印,更不能借太仙帝這把刀去殺人。”
“真是個聰明人。”
江白嘆了口氣,看著窗外的雷雨,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可惜……”
“我沒時間跟他耗。”
“沒有破綻?”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完美的防禦。”
“既然他們不犯錯……”
“那我就……幫他們犯錯!”
“既然沒有破綻……”
“那我就……給他們製造一個通天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