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夕打完人後,才發現這手感不像陰不喜那般冰涼滑膩。
她稀裡糊塗地睜開眼。
入眼便是孟凌澤那雙澄澈的眼睛。
雲夕:……
“我不是有意要打你的,我以為是……”
她以為是那幾個閒得皮癢的,又來討打了。
孟凌澤把另一邊臉轉到雲夕手邊:“這邊也要。”
“牙印也要。”
天……
一定要都這麼皮癢嗎?
“每次打人我都要使用一成力氣。
你知道的,人的所有力氣被稱為十成。
如果我每天都在打人,那麼我十成力氣耗盡,很快就會力竭而死。
孟凌澤,你也不想我年紀輕輕就死掉吧?”
雲夕幽幽嘆了口氣,滿臉道不盡的蒼涼。
孟凌澤心一緊,趕緊扒拉著她的手:“雲夕!你不能死啊!”
雲夕無力地抬起手指,指向門外:“你去幫我放風,讓我好好補上一覺,說不定我就不會死了。”
“我這就去!”
這就是孟凌澤好的地方。
他那四個哥除了陰不喜以外,各個都是人精。
說啥胡話也唬不了人。
孟凌澤就能唬住。
現在把人唬出去攔門,她翻個身還能好好睡到日上三竿。
爽!
雲夕是被消失了好幾天不知道幹嘛去了的大寶叫醒的。
“雲夕雲夕。”
鼻尖縈繞著毛髮吸滿陽光的味道,有甚麼東西捂住了雲夕的鼻子。
她抬手抓住那毛茸茸的爪子,問:“大寶,你多久沒洗腳了?好臭。”
大寶哼哧哼哧地要把自己的爪子從雲夕的手裡抽回來。
“哪裡臭了?我每日都把腳舔乾淨了!不能因為我現在還不能變人形,你就非要要求我當個精緻少年!”
“舔的?那就是臭腳和唾沫的臭味混在一起了,怪不得這麼臭。”
“不許說了,我這就去洗腳還不行嘛!”
“沒事,我抱你去洗香香。”
和系統繫結後的大寶除了日常修煉以外,還要被系統使喚去外面巡邏,檢查一下這個位面有沒有哪裡沒修復好。
自從之前雲夕無意間嘀咕了一句,說夜瑾他們好像記得一些以前的事。
大寶就自己出去找原因了。
它現在站在裝滿水的木盆裡,渾身毛髮溼噠噠地貼著它的身體,勾勒出它圓滾滾的身體。
這是個實心的小毛球。
雲夕用皂角往它身上抹,每根毛都被細膩的泡沫裹著,又讓它抬起腳,搓著它的小爪子。
“雲夕你覺得不知道我在外面看見了甚麼。”
“看見甚麼了?”
“你猜猜嘛,誒,往左邊撓一撓,我腿太短了都撓不到後背。”
雲夕一邊給它搓背,一邊幫它撓癢。
“你是去御獸宗那邊玩了?”
“對,我跟著御獸宗去凡間招弟子了。”
之前曲依雲覺得它一隻獸在合歡宗待著太無聊,就帶它去了御獸宗找獸朋友玩。
之後大寶出宗玩,一般都是去御獸宗。
它和之前一樣,和林紫的幽蘭毒蛛關係很好。
雲夕聽到它去了凡間,就問它在凡間發生了甚麼趣事。
“我見到你以前那個漂亮徒弟了,他來測靈根,又不肯拜入御獸宗。”
“落厭情?”
“是他,他這會兒才十六歲呢。”
居然這麼早就遇到落厭情了?
雲夕問:“系統就沒覺得不對勁嗎?”
大寶一時沒忍住,突然用力甩動自己的身子。
雲夕立即施法擋住,才沒被大寶弄溼。
大寶把自己身上的水甩幹後,又趴下讓自己的大半個身子都浸在水裡。
“系統說你自己都有三世的記憶,他們每世都有點變化也對吧?”
“這對嗎?”
“對吧?”
“可他們老想被我揍,真的不是腦子有問題嗎?”
“不知道呀,畢竟上一世我死了之後,他們發生了甚麼我也不知道。”
雲夕回想了一下,也點了點頭:“我復活你之後就去見爺爺奶奶了,也不知道他們發生了甚麼。”
想了想,雲夕又補充,
“但我爹他們沒變啊。”
當時七個爹和六個徒弟都被她拋下了。
要變,怎麼不一起變?
木盆裡換了新水,大寶把腦袋埋在水裡,咕嚕咕嚕吐泡泡。
本來獸腦袋就不靈光,死過一回後腦子裡還有個時不時詐屍的系統。
大寶跟著系統瞭解完雲夕身上發生的事後,都一個頭兩個大了。
還是腦子裡的系統提醒,大寶才想起來要和雲夕說甚麼。
“雲夕,系統要我和你說蝴蝶叫應。”
“叫硬?為甚麼叫硬?”
“啊?它說不是叫,是笑。”
“硬有甚麼好笑的?”
“難道不是答應那個應?”
一人一獸完全理解不了現代話術。
雲夕還好,她理解不了就算了,反正也沒人罵她。
大寶不行,它自從說出“蝴蝶叫應”之後,腦子裡的系統就一直在罵罵咧咧了。
大寶當聽不見。
怎麼能罵它呢?
分明是系統老說一些它和主人都聽不懂的話啊。
“一會兒我去問問娘。”
還好家裡是有純血的現代人。
不然系統真的要被他們氣成活人了。
給大寶洗完澡,雲夕給孟凌澤找點事做,讓他抱著大寶去曬太陽。
自己好抽身去找孃親。
如今的雲夕身邊偶爾黏人的道侶,她娘身邊也固定會刷出一些黏人的爹。
這會兒廖雲意在籌備合歡宗招生一事,她埋頭寫著策劃書。
左邊是幫忙看卷宗的越景陽,後邊是等著給她捶背的施樊,右邊是給她磨墨的柏琰。
雲夕一闖進來,她那三個爹都抬眼看向她。
廖雲意沒抬眼,而是直接把手上的筆放下了。
“來得正好,以後你是宗主,這事讓你來辦,我和你爹他們要下山聽戲了。”
雲夕:?
“我剛來。”
“何時來也是要把這活分給你,我已經將主要的事項都安排好了。”
雲夕突然就覺得,不對啊,她以前這個年紀的時候都不用管宗門事務呢。
那會兒都是隨便一個爹幫忙管事,她去玩,娘和其他爹去約會。
她走上前:“娘,甚麼是蝴蝶笑應啊?”
廖雲意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我要現在跟你說嗎?”
越景陽扣住她的手腕:“阿意,我們也要聽。總不能甚麼都只有你們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