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偶爾會談論現代的事。
但也是在只有兩人時，才會談論。
廖雲意沒想讓她的七個道侶知道這些。
但此時越景陽的話，就是在告訴她。
他們七個都知道母女倆之間有秘密。
這麼久沒有主動提出來，也是想看看廖雲意想瞞他們多久。
枕邊人與自己有了隔閡，這是很傷感情的事。
廖雲意托腮，當媽的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小心思？
“你看到了，你爹他們也變了不少，沒以前好糊弄了。”
雲夕：“都和蝴蝶笑應有關？”
廖雲意重新拿起筆墨，拿了一張空白的紙寫下“蝴蝶效應”四字。
四人湊上前看清那四字。
雲夕：“原來是這個‘效’字啊。”
“不然你以為是哪個‘效’？”
“這個。”雲夕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廖雲意被她逗笑，點了點她的額頭：“誰讓你在現代時不多看些書。”
柏琰：“現代？”
廖雲意不打算在這裡解釋：“等下次濯星迴來，我再一塊和你們說。”
“先說小夕這個。”
廖雲意用他們聽得懂的話去解釋，
“森林裡的一隻蝴蝶扇動翅膀，可能在千里之外的地方不久後就能颳起大風。
說的是一些細微的變化，會帶來巨大的結果。”
這一世有甚麼變化呢？
大概就是雲夕甚麼都懂，廖雲意也心疼孩子之前忙前忙後把這個位面修復了。
所以讓她這一世能夠一直襬爛。
她沒有之前的實力，幾個爹都不放心她出宗門，所以她本來就不能像之前那樣出去把夜瑾六人撿回來。
但夜瑾他們六人都在主動找雲夕。
就算廖雲意不在背後幫忙搭線，六人找到雲夕是遲早的事。
“可這和他們性情大變有甚麼關係？”
雲夕認為，人就是人，人的性情應該是固定的。
以前大家溫柔體貼，現在大家雖然也溫柔體貼，但性子都偏執了一些。
“這就和我的變化有關。”
廖雲意回想了一些過往，她低頭，釋然一笑，
“我想要一個鮮活的孩子，所以把大寶給了你。”
雲夕知道，娘口中的大寶，其實指的是系統。
“怎麼回事？小夕不是你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嗎？”
施樊懵了，他甚至去看母女倆的臉，這長得就是很像啊，一看就是親生的啊！
廖雲意抬手捏了捏他手上的肌肉，笑道：“好啦，其他的等之後再和你們說，現在讓我和小夕單獨聊聊。”
越景陽和柏琰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有些猜測。
三人出去了，越景陽走了幾步，突然把兩人喊住。
他變出一個箱子。
“我有一日突發奇想，讓夜瑾幫忙做了些東西。”
柏琰：“甚麼東西？”
木箱頂上的蓋子被開啟，裡面是十五個泥人。
栩栩如生，一眼就能看出誰是誰。
分別是廖雲意、雲夕，他們七個，和夜瑾他們。
有一個泥人的長相他們並不認識。
越景陽指著孟凌澤的泥人，說：“這套泥人做出來時，葉家兄弟倆剛來合歡宗。”
越景陽其實是一時興起，想要甚麼物件記錄下他們一家人。
夜瑾就把泥人做了出來。
做的時候，他順手就多做了兩個。
“夜瑾說他不經意間，就把這兩個泥人做出來了。”
越景陽想起孟凌澤剛到合歡宗那一會兒，他就有一個想法，
“我們命中註定就是一家人。”
施樊摸了摸後腦勺：“不懂。”
柏琰：“我之前聽了雲夕和夜瑾他們說前世今生。”
人總會輪迴，前世的緣今生也會續上。
其實也沒問題。
他們都認可了這個說法。
一門之隔，廖雲意和雲夕說起了位面崩塌的真相。
如果系統在廖雲意身上，當時不存在天道強行將她抹殺的說法。
“你們是我用心血創造出來的人，我無法確定我以後會不會選擇投胎轉世。
要是我想去投胎了，你們就像不曾存在過一樣，像我死在現代一樣，毫無存在過的痕跡。”
廖雲意牽著雲夕的手，觸感真實，且雲夕聽了她的話後流露出來的情緒，也是鮮活的。
“我放棄治療，當時大部分時間都投入在穿梭局裡面，最開始你們每個人都像木頭。
機械的按照設定和我相處，這個世界好像就我一個活人。
就連繫統也和我說，很難讓人物有自己的獨立性格。
所以我加了設定，給系統也加了角色，並讓它以後跟著你，佈置人物豐富你的人格。”
雲夕擺擺手：“可是我就做了一點任務，之前還有人奪舍我呢。”
“那是穿越局的事。
我讓系統給你安排的任務，自始至終就是要你明白自己想要甚麼，學會對自己好。”
實驗結果很成功，除了廖雲意在本子上寫的那些故事節點，其他時候雲夕都根據系統的影響，做出自己的判斷。
為了滿足父母的期待，雲夕再懶也會修煉。
修煉累了會偷懶。
模仿廖雲夕的言行舉止，撿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多幹。
在廖雲意最勤奮處理宗門事務的時候，雲夕模仿了一次，就得出了不愛幹這種事的結論。
廖雲意最開始留在這個世界的樂趣，就是觀察雲夕。
有了雲夕的影響，她的七個道侶也變得鮮活。
現實裡的廖雲意病逝，這個世界就出現了天道要將她殺死的劇情。
其實事後再讓雲夕帶著系統重活一世就好。
沒想到道侶們做出了劇情裡沒有設定的事，他們要從天道手裡把廖雲意救下來。
他們要從閻王手裡搶人。
哪怕廖雲意勸他們留在雲夕身邊，保護好他們唯一的孩子。
越景陽也帶頭，先後觸發與天斗的劇情，都死去了。
他們和天造反，就是違背了系統設定的程式碼，是會被當做威脅系統的病毒，被清理的。
所以不可能再重新走一次劇情。
位面因此崩塌。
還好還有個相似的位面，穿梭局的人擅作主張把雲夕和系統都送到了新的位面。
只要雲夕在另一個位面帶著他們和天鬥，那邊的位面容不下他們這些主要人物，也會崩塌。
到時候所有人都來雲夕新創造的位面就好。
“每次系統都會抹掉你們的記憶。
但是，人的性格是由經歷培養出來的，他們能保留現在的性格，就算忘了，潛意識裡也有過往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