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花些時日好好想想,等人都來了再說。”
穆濯星深深地看了一眼雲夕,並不著急讓她現在給出答案。
他知道雲夕此時已經很累了。
“你……”雲夕以為她爹一樣著急想知道孃的下落呢。
到嘴邊的那句“你不想娘嗎”到底沒問出來。
爹幾個要是不想娘,就不會在修仙界寫那麼多爹孃愛情故事了。
夜裡雲夕沐浴完,趴床上看著落厭情從修仙界帶回來的那些話本。
爹孃愛情故事太長了,她看了好多天都沒看完。
落厭情就坐在床邊幫她捶腿。
雲夕順嘴和落厭情說起了皇后娘娘要過繼十二皇子到自己名下一事。
雲夕:“人心是偏的,皇位就只有一個,大家都有自己的孩子,都想靠孩子爭未來。”
她嘆了口氣,因為沒能直接幫到周美人,而感覺自己苦巴巴的。
“其實與現在的合歡宗也很像。”落厭情說,
“江秋語不止一個孩子,之前江夢怡是她最出色的孩子,但現在江夢怡無法修煉,還和其他幾大宗門撕破臉,江秋語的道侶們對江夢怡不滿,都想扶自己的孩子當未來宗主。”
雲夕突然翻身:“江夢怡的爹呢?”
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聽說過江夢怡的爹的身份。
她不趴著了,落厭情就改成將她的腿搭在自己腿上,幫她按摩小腿的肌肉。
“只聽說她爹是上界的大人物,與江秋語露水情緣後就回上界了。”
雲夕哦了一聲:“那她不是沒有爹護她?”
“她娘護著也一樣,哪怕是如今的局勢,江秋語也依舊要培養她成為合歡宗下一任宗主。”
“那她們不會抓大寶要生經藤吧?”
落厭情頓了頓。
之前他和雲夕說,修仙界的大家一切安好。
所以雲夕還以為大寶好好的。
落厭情不想騙她:“大寶消失了,就在你不見的那一日,二師兄說劫雲出現後大寶說它身體難受,後面就變成光點消散了。”
雲夕失神,她突然想起了大寶的來歷,是系統幫她和大寶簽訂的契約。
她是大寶的主人,主人被天道抹殺,那契約獸也會消失吧?
難受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是天地間唯一一隻這樣的靈獸,那麼珍貴的存在,天道都不能把它留下來嗎?
哪怕讓它像其他人那樣把我忘了。”
“說不定它像你一樣,還在六界的某個地方等著我們找它呢。我們會把大寶找回來的。”
落厭情把雲夕抱住,用盡渾身解數安慰道,
“而且你還有個能和天道對抗的系統,它也會幫你把大寶變回來。”
雲夕突然仰頭,拍掉眼眶下那不爭氣的淚水:“哎呀,糟心事那麼多,我本來不想哭的。”
她努力上揚嘴角,哪怕是掉眼淚了也想自己笑著。
可把落厭情給心疼壞了,以前的雲夕哪會掉眼淚?
她天天樂呵呵的,彷彿甚麼悲傷的事都追不上她。
“我們就哭一會兒,沒事的。”
落厭情也眼角掛兩滴淚,垂頭與雲夕對視,“我陪你。”
雲夕猛吸鼻子,突然抬手,將兩個手心分別摁住落厭情的兩隻眼睛:
“不能哭,哭了就是輸了,我們還要和天道對著幹呢。”
她也就難受這一下,娘說過,哭不能解決任何事,還會傷身體,身體不舒服會很難受。
她絕對不能身體有問題!
“嗚嗚,我還是好難受,那隻好讓我多哭一會兒了。”
落厭情分別握住雲夕的手腕,把她的雙手拿開,落厭情的腦袋就埋到了雲夕的肩窩處。
並沒有溼潤感,只有落厭情假哭時的嗚嗚聲。
裝得跟假的一樣。
只有對雲夕的奉承。
“嗚嗚,還好有師尊,不然我哭的時候都沒人依靠。”
“師尊太厲害了,處變不驚,雷厲風行,貌美如花,師尊是我的榜樣。”
“不敢想我要是沒有師尊,該怎麼辦呀,嗚嗚~”
雲夕方才那點糟糕的情緒,被他這麼一鬧,頓時就不見了。
雲夕往他肩膀上落下一捶,嘴角止不住上揚:“嬌氣!一點小事就哭成這樣?我以前怎麼教你的?”
她還演上嚴厲師尊了。
“你教我……師尊是天,師尊是地,萬般皆下品,唯有師尊高……”
他那帶著蠱惑的語氣,聽得雲夕臉都熱了:“你說的是師尊嗎?”
“也是主人。”
……
落厭情真的太饞人了。
他待在雲夕身邊,散發著一種“我很好吃”的光芒。
有了之前的記憶,兩人嘴上說著是師徒,但做著道侶之間做的事。
特別是夜瑾他們要來凡界了,人快到之前的那幾夜,落厭情粘雲夕粘得最緊。
這小綠茶吃飽後還精力充沛。
還要抱著昏昏欲睡的雲夕給自己的幾個哥哥上眼藥。
“主人,他們實力都比我高那麼多,等他們到了之後,可不能冷落我啊,我只有主人了~”
雲夕:“再不讓我睡覺你就滾。”
“嗚嗚,他們人都還沒來,主人就要兇我了。”
雲夕:……
落厭情每天都這麼鬧,她都沒功夫去想正事了。
果然美色誤人。
雲夕決定第二天睡醒,就要冷一冷落厭情了。
可不能老讓他恃寵而驕,頂著那張好看的臉勾雲夕。
沒想到她第二天剛睜眼,就發現——
自己喜歡的臉,多了四張。
床邊,陰不喜、葉逸塵、葉星朗和孟凌澤,都蹲在那盯著雲夕的睡顏,就等這雲夕醒來。
雲夕張開眼,看見他們四人,突然又閉上了眼睛。
一個落厭情她就應付不過來,再來四個,她真的不行了。
這一定要是夢啊。
“嘖,我們沒忘她,她把我們忘了?”是陰不喜的聲音。
葉星朗:“小師弟不是說她沒忘嗎?”
葉逸塵語氣溫柔:“師尊,該起床了。”
“師尊……”孟凌澤語氣聽起來蔫蔫的。
雲夕這才發現,不是夢。
大家居然真到了。
雲夕睜開眼,掃過四人:“你們何時到的?”
葉逸塵:“昨夜就到了,小師弟說你身子累睡得沉,沒讓我們打擾你。”
雲夕:……
陰不喜硬著拳頭:“年紀小就是不懂事!他怎麼敢捷足先登!應該從大到小輪著來,先是夜瑾,第二個到我!”
雲夕坐在床上盯著他:“我何時說過那種事要排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