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我比你強!”
姚靈平靜地看著安度馬裡,紫色的眼眸裡沒有憐憫,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漠然。
蛇魔神安度馬裡收回蛇尾,緩緩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姚靈,似乎在權衡利弊。
目光落在她身後的門笛和阿寶時,安度馬裡的瞳孔驟縮,深深的忌憚湧上心頭。
他見過門笛和阿寶。
他們是星魔神瓦沙克和魔神皇陛下的繼承人。
那女人應該是他們的護衛,雖是九階修為,但她太年輕,應該突破九階沒多久。
他們的差距不大,就算他現在身負重傷,有魔神柱在,他一定能殺死那個女人。
就在蛇魔神安度馬裡思考的瞬間,姚靈又問了一遍。
“最後一次機會,我數到十,要是還不走......”
“一,二......”
聽著姚靈的聲音,蛇魔神安度馬裡眼中泛起一絲猩紅之色。
森蚺之王的內丹加上那個寶貝,他一定能突破到九階,實力大漲。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護衛,又不是逆天魔龍族,魔神皇陛下不會怪他。
他又沒有對阿寶殿下動手。
想到未來的美好景象,安度馬裡心下一狠,決定拼了。
蛇魔神安度馬裡的體內驟然爆發出一股暗紅色靈力,口中噴出毒霧,直朝姚靈方向。
姚靈的手輕輕一揮,兩道金色光芒籠罩住身後的門笛和阿寶,迅速將他們送遠。
在這一刻,蛇魔神安度馬裡彷彿找到破綻,陰測測地笑了一聲,身影原地消失。
再次出現時,他的蛇尾猛地抽向姚靈的面門。
這一擊下去,姚靈定會遭到重創。
然而,蛇魔神安度馬裡錯了。
他誤以為姚靈是星魔族人,不擅長戰鬥,才會選擇近戰,殊不知等待他的是死路一條。
看到快衝到她面前的安度馬裡,姚靈甚至沒有抬頭,只是抽出她的劍,輕輕一揮。
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光。
那一瞬,空氣彷彿凝滯。
蛇魔神安度馬裡的身體一分為二,脖頸處流出淋漓的血跡,染紅了腐爛的地面。
他的頭顱滾落在遠處,碧綠色的獸瞳瞪得滾圓,帶著驚懼,似乎不太相信自己死了。
很好地詮釋了死不瞑目。
姚靈終於抬眼,看著地上的蛇魔神安度馬裡,目光平靜,好像動手的人不是她。
“你本可活,奈何想找死。”
姚靈輕聲道,將手中的長劍收回,動作從容不迫。
這邊的戰鬥結束,門笛和阿寶迫不及待地跑回來,看著眼前的戰況,大為震驚。
阿寶跑到安度馬裡的屍體前,用腳踢了幾下,屍體上緩緩浮現出一頂魔神之冕。
他反手將魔神之冕和魔神柱收起,邁著輕快的步伐,跑到姚靈身前,一臉崇拜。
“媽媽,你好厲害呀,一劍就解決了安度馬裡。可是我有疑惑,他為甚麼不選擇復活?”
阿寶覺得奇怪,只要有魔神柱在,蛇魔神安度馬裡可以復活,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現在,安度馬裡卻輕易地死了。
阿寶思考著,臉頰不由得鼓起來,圓乎乎的,煞是可愛。
看著阿寶呆萌的模樣,姚靈忍不住伸出手,颳了刮阿寶挺直的鼻子,笑著回答。
“因為我斬斷他和魔神柱的聯絡。”
魔神確實可以透過魔神柱復活,但有限制條件,身死後必須馬上回到魔神柱中。
不然,超過時間,會徹底死去。
魔族的七十二根魔神柱,其實與她的前世有關。
前世,為了還創世神的恩情,她傾盡所有,煉製出七十二根魔神柱,封印天譴奧斯丁格里芬。
天譴為了報復她,在她的神魂裡種下詛咒,無論輪迴千百世,她都無法修煉靈力。
幸好她早有準備,煉製魔神柱時,在日月星三根魔神柱上各留下一份本源之力。
集齊三份本源之力,就能祛除天譴設下的詛咒。
魔神柱是她煉製的,她自然知道如何斬斷聯絡。
阿寶抬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被刮的鼻尖,軟萌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像是在害羞。
“媽媽,你好厲害!”
想斬斷魔神和魔神柱的聯絡,一點也不簡單。
“阿寶和門笛也很厲害,斬殺了那麼多魔獸,媽媽都一一看在眼裡,為你們驕傲。”
姚靈的語氣裡滿是寵溺,指了指一旁的洞穴,那裡面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你們快進去看看,有寶貝!”
姚靈用神識提前探知過,裡面的東西沒有攻擊力。
阿寶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整個人嗖的一下竄進了洞穴之中,往洞穴深處跑去。
原地只留下門笛和姚靈二人。
姚靈看向門笛,聲音溫柔動聽。
“門笛,你怎麼不進去?”
門笛的眼神對上姚靈,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眼底有無數顆小星星在跳躍。
“我就不去了,讓阿寶去就行。”
姚靈的手輕輕點了下門笛的額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心疼。
“你呀!要學會爭!”
姚靈一把攬住門笛的肩膀,由不得門笛拒絕,帶著他走進洞穴。
門笛任由姚靈拉著,垂下眼眸,手緊緊抓著姚靈,腦袋擱在姚靈肩上,眼裡含著笑。
很快,兩人就到達目的地,看到了以下畫面。
洞穴內。
阿寶和一隻巨大的金色蝸牛對峙。
阿寶進,蝸牛就退。
在看到姚靈和門笛後,蝸牛一下子縮回殼裡。
阿寶看到姚靈和門笛,彷彿看到了救星,跑到姚靈面前,小手指著那隻大蝸牛。
“媽媽,我要那隻大蝸牛當坐騎。”
聞言,姚靈望向阿寶,眉頭蹙起,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你說......甚麼?”
“你要蝸牛當你的坐騎?”
此時此刻,姚靈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幅畫面。
阿寶變成一條黑色的巨龍,騎著一頭蝸牛,那詭異的場景,誰看了都會懵圈吧!
不行,她要阻止那樣的場景出現。
姚靈緩緩彎下身,雙手不自覺地扶住阿寶的肩膀,嘴唇動了動,斟酌最溫柔的措辭。
“阿寶,蝸牛的速度太慢了!”
姚靈輕聲說道,語氣溫柔卻透著一絲焦急。
“而且你是逆天魔龍,蝸牛這樣的魔獸不適合你。”
姚靈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用拇指輕輕摩挲著阿寶柔軟的肩頭,眼神裡滿是期待。
盼著阿寶能快點同意,打消念頭。
聽到姚靈的話,阿寶有些動搖,但看到那隻渾身金燦燦的蝸牛,他又開始猶豫。
他咬著下唇,唇色變得發白,依舊在堅持。
“可是,媽媽,它長得好漂亮。”
雖然它是隻蝸牛,但也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魔獸,沒有之一。
姚靈和門笛同時看向金色蝸牛,贊同地點頭,確實很漂亮。
這隻蝸牛的貝殼直徑超過五米,身體像水晶一般晶瑩通透,佈滿淡淡的金色光點。
兩個長長的軟體特角晃動著,有一雙漆黑的大眼睛,貝殼上的螺紋一圈圈向中央聚攏,花紋整齊且美麗。
“漂亮沒用!”姚靈說道。
阿寶猛地搖頭,烏黑的頭髮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小手叉在腰間,語氣斬釘截鐵:
“媽媽,我就要它當我的坐騎。”
怕姚靈不同意,阿寶撲到姚靈的懷裡,藍寶石的眼眸裡泛起水光,語氣軟了下來。
“媽媽,你就幫幫阿寶吧!”
拗不過阿寶,姚靈嘆了一口氣。
望著阿寶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樣,嘴角抽動了一下,紫色眼眸眼裡多了一絲無奈。
她緩緩開口:“媽媽儘量!”
姚靈走到金色蝸牛面前,禮貌地敲了敲它的外殼,
“我們談談?”
良久,金色蝸牛沒有反應。
姚靈的指尖凝聚出一團精純的光明元素,這時,金色蝸牛從堅硬的貝殼探了出來。
一雙漆黑的大眼睛盯著姚靈指尖的光明元素,隨後視線逐漸上移,就這麼看著。
姚靈挑了挑眉,“別裝傻,說話!”
金色蝸牛緩緩道:“我是日月神蝸,他是逆天魔龍,是龍族,我不會做他的魔獸。”
姚靈輕笑一聲,“那他呢?”
姚靈將門笛拉過來,讓日月神蝸好好看看。
此時,她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她能被拒絕一次,但不能有第二次。
日月神蝸似乎察覺到姚靈的殺意,語氣平淡:
“我們日月神蝸一族,是為了維持秩序與和平而生,無法主動攻擊,只能被動防禦。”
姚靈點頭,第一眼看到日月神蝸,她就知道它的資訊。
日月神蝸雖然無法攻擊,但它的防禦力極強。
門笛不擅長戰鬥,有日月神蝸在,能極大彌補門笛的短處。
不過,這事還要看門笛的意思。
姚靈看向茫然的門笛,笑著說道。
“門笛,你想和它簽訂契約嗎?”
門笛怔住,他沒想到姚靈會讓日月神蝸成為他的魔獸。
阿寶比門笛還要著急,臉頰因為興奮而泛紅,提替門笛感到高興,聲音裡滿是催促。
“二哥,你還在猶豫甚麼?”
“快答應啊!”
雖然他做不了日月神蝸的主人,可是日月神蝸是二哥的魔獸,二哥的就是他的。
換言之,日月神蝸就是他的魔獸。
阿寶真的很會想。
阿寶的表情已經暴露他的想法,眼底的光亮得要溢位來,連耳朵尖都透著粉紅。
門笛看著阿寶比他還歡喜的模樣,忍不住刮阿寶的鼻尖,動作很輕,帶著滿滿的寵溺。
阿寶真可愛!
門笛看向姚靈和日月神蝸,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
在姚靈的監督下,門笛和日月神蝸簽訂了主僕契約,門笛為主,日月神蝸為僕。
即便日月神蝸身死,門笛還活著。
門笛死了,日月神蝸必死。
看著門笛和日月神蝸簽訂契約,阿寶的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
不知道的人,怕是會以為,和日月神蝸簽訂契約的是阿寶,不是門笛。
簽訂完主僕契約,日月神蝸將洞內的物品收起,身影漸漸消失,回到契約空間中。
看著日月神蝸消失,阿寶的表情頓時沉了下來,不過他很快就振作起來。
日月神蝸跑不了。
以後他能一直看到它。
此間事了,姚靈三人離開洞穴。
一出來,就看到月瑾朝他們的方向趕來。
“門笛,阿寶,你們和媽媽在一起?你們怎麼不在原地等我,虧我還以為你們出事了。”
看到月瑾,阿寶的眼睛眯了起來,挺直身板,仰起高傲的頭,笑著說道。
“大哥,你錯過機緣了!”
“誰讓你亂跑!”
“甚麼機緣?”月瑾眼裡帶著驚訝,好奇地問道,
“阿寶,你和大哥說說,你得到甚麼機緣?讓你如此高興。”
阿寶被月瑾的話問道,怔住了。
大哥說的對,又不對。
獲得機緣的人不是他,是二哥。
看到阿寶呆愣的樣子,月瑾實在忍不住,伸出手,掐了一下阿寶圓鼓鼓的臉頰。
沒有以前好捏!
但手感差強人意,聊勝於無!
月瑾是懂怎麼戳人心肺的,他直截了當地說道:“阿寶,你不會甚麼都沒得到吧?”
阿寶猛地用小拳頭捶了月瑾幾下,引來月瑾的哀嚎聲,“阿寶,你這是謀殺親哥。”
“媽媽救我!門笛救我!”
月瑾一下子躲到姚靈的身後,尋求庇護。
阿寶不愧是逆天魔龍,體質就是比他強,明明比他小了四歲多,這拳頭就是有力。
再過不了多久,他可承受不住阿寶的拳頭。
阿寶的脾氣上來了,說甚麼都不肯放過月瑾。
他揮舞著拳頭,立馬追上月瑾,要給對方一個慘痛的教訓。
月瑾有意和阿寶鬧著玩,沒有動用自身靈力,躲來躲去,阿寶愣是沒能追上他。
姚靈靜靜地看著,執行三不原則,不插手,不幫忙,不制止。
門笛也是如此,和姚靈站在一起,看著月瑾和阿寶你追我逃,你逃我追的遊戲。
最後,門笛看阿寶可憐,一直沒追上月瑾,在月瑾經過時,看似不經意地伸出腳。
月瑾太過得意忘形,沒注意到門笛的動作,沒有沒被絆倒,卻被阿寶給逮住了。
結結實實地捱了阿寶幾拳。
月瑾眼裡充滿幽怨,目光緩緩落在門笛的身上,語氣裡透著濃濃的委屈和哀傷。
“門笛,我可是你同胞哥哥。”
“你怎麼能幫阿寶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