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我還是二哥的弟弟。”
“誰不是兄弟?”
阿寶衝月瑾做了個鬼臉,臉上流露出一抹笑容,乖巧地站到門笛身邊,挑釁地說道。
“大哥,你輸了!”
月瑾站在原地,看著門笛和阿寶親密無間的樣子,想都沒想,用身子擠開阿寶。
門笛是他的,只能和他最親。
阿寶一個沒注意,被月瑾得逞,踉蹌著退後幾步,“咚”的一聲巨響,摔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似乎對自己的遭遇感到疑惑。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怎麼就突然坐在地上了?
他仰著頭,望向門笛身邊的月瑾,瞬間明白了一切,藍寶石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慍怒。
一定是大哥推的他。
阿寶咬了咬下唇,唇邊留下一道淺淺的牙印,隨即站起身,拉著姚靈的手晃了晃。
眼裡使勁擠出幾滴眼淚,淚眼婆娑地看著姚靈,聲音裡帶著啜泣,手指著月瑾。
“媽媽,大哥推我!”
他的語氣裡充滿委屈和倔強,令人心疼不已。
姚靈看著阿寶委屈巴巴的模樣,瞥了月瑾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月瑾,向阿寶道歉!”
月瑾輕輕哦了一聲,低著頭,一臉誠懇地向阿寶致歉。
“阿寶,大哥知道錯了!”
月瑾的態度極其真誠,但在阿寶的眼中,顯得無比刺眼。
他甚至覺得月瑾在諷刺他。
事實上,月瑾心裡確實這麼想。
就單純道個歉而已,不是讓出門笛身邊的位置,他沒有吃虧,反而覺得大賺一筆。
明知道月瑾的險惡用心,阿寶氣得直跺腳,在姚靈沒看到的地方,瞪了月瑾一眼。
大哥這個綠茶,慣會在媽媽面前,茶言茶語,偏偏他還鬥不過他,被上了眼藥。
他要是不接受大哥的道歉,媽媽肯定會覺得他不是個好孩子,大哥真是好算計。
想到這,阿寶不情不願地回道。
“這次就原諒你!沒有下次!”
月瑾笑了,擺出一副感動的模樣。
“阿寶,你真是小人有小量,有你這個弟弟,是大哥的榮幸。”
月瑾在心裡補了一句:
這不是榮幸,是他的報應。
阿寶暗地裡攥緊拳頭,臉上還是裝出一副感激的樣子,言語間夾雜著一絲反擊。
“大哥你不愧是我肚子裡的蛔蟲,知道我心裡在想甚麼,有你這個大哥是我的驕傲。”
屁的驕傲!是恥辱才是!
他沒有這麼一個哥哥!
在他心裡,只有門笛是他哥。
月瑾咬了咬牙,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強裝鎮定:“阿寶,你平日裡要多讀書。”
“蛔蟲可不是這麼用的。”
阿寶說他是蛔蟲,一定是故意的。
看著阿寶和月瑾你來我往,針尖對麥芒地說來說去,姚靈移開視線,眼不見為淨。
她還是別摻和他們兄弟的事。
吵著吵著,感情就提升了。
門笛眼觀鼻鼻觀心,眼底浮現出一絲無奈,阿寶和月瑾都是兄弟,他左右為難。
幫誰都不對!
不如讓他們自己決出個結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和阿寶吵累了,月瑾決定息戰,想起阿寶先前說的話,門笛在洞穴中獲得了機緣。
看阿寶比門笛還著急的模樣,定是不小的機緣,連阿寶都眼饞,他十分好奇是甚麼。
月瑾看向鎮定自若的門笛,問道。
“門笛,你得到甚麼東西?”
阿寶扯了一下門笛的衣服,搶先一步開口:
“二哥,你別告訴大哥,讓大哥自個琢磨去,讓他好奇去,最好氣死他。”
阿寶抬高下巴,一臉高傲。
門笛揉了揉阿寶柔軟的頭髮,安撫他的情緒,頗為無奈地說道。
“阿寶,大哥始終會知道,不差這一時半會。你呀!別和大哥置氣,他就是想逗你。”
門笛捋順阿寶的情緒,讓阿寶不再炸毛,對月瑾抱有偏見,化解他們之間的矛盾。
阿寶蹭了蹭門笛的手臂,對月瑾的態度有所緩和,故作矜持地說道。
“看在二哥的面上,我不和你吵。”
“勉為其難地告訴你,二哥收了魔獸坐騎日月神蝸,它的防禦力強,能保護二哥。”
他再也不用擔心,二哥的安危。
有日月神蝸在,誰也殺不死二哥。
“日月神蝸?”
月瑾眼裡閃過一絲驚訝,替門笛感到高興,他先前還在想,給門笛煉製防身裝備。
門笛和他們不同,不擅長戰鬥,他戰鬥時總要顧及門笛的安危,無法放開拳腳。
怕有魔獸趁虛而入,先攻擊門笛,讓他們有所忌憚。
現在有了日月神蝸,門笛可以安心躲在背後,指揮他們作戰,發揮出最大作用。
“門笛,你把日月神蝸放出來,讓我看看唄!”
月瑾緊張地搓搓手,臉上流露出一絲期待。
那可是日月神蝸誒!
他還沒見過日月神蝸,是不是和他想象得那麼漂亮。
月瑾喜歡美好的事物。
只在書上見過日月神蝸,一眼就喜歡上日月神蝸,他一直很想見到真的日月神蝸。
門笛感應了日月神蝸的情況,搖了搖頭,無奈道。
“日月神蝸陷入沉睡,無法出來。”
簽訂契約後,姚靈拿出一片生命之樹的樹葉,遞到門笛手裡,讓他給日月神蝸吃。
感受到濃郁的生命氣息,日月神蝸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角不自覺地流下哈喇子。
黑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門笛手中的樹葉,再也移不開眼,恨不得將它一口吃下。
它原本礙於姚靈的威懾,才和門笛簽訂契約,現在想想,它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那可是生命之樹的樹葉,蘊含濃厚的生命精華,是他們日月神蝸最喜歡的食物。
可是生命之樹難尋,在它的傳承記憶裡,只有一兩位先祖吃過生命之樹的樹葉。
還是乾枯的樹葉,不是新鮮的。
看著眼前鮮嫩的樹葉,日月神蝸嚥了咽口水,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無盡的渴望。
日月神蝸絕不為奴,除非包吃。
門笛看著饞得流口水的日月神蝸,緩緩伸出左手,輕輕撫摸著日月神蝸的貝殼。
順便將右手的生命之樹樹葉喂到日月神蝸的嘴裡,燦若星辰的眼裡閃過一絲高興。
先前還是一臉不情願的日月神蝸,現在完全臣服於門笛,它慢條斯理地嚼著樹葉。
隨後目光灼灼地看向姚靈,那眼神似乎在說:還有嗎!
它還想吃!
見姚靈不為所動,日月神蝸彷彿明白了甚麼,慢慢挪動到門笛身邊,用意識交流。
主人,我還想吃。
收到日月神蝸意識的門笛,嘴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眼裡有些無奈。
生命之樹的樹葉當真好吃?
讓它低下高貴的頭顱。
門笛微微側身,嘴唇抿成一條線,清澈的眼睛裡盛滿期待,眨都不眨地看著姚靈。
“媽媽,我能再要一片生命之樹的樹葉嗎?”
看著門笛小心翼翼的樣子,姚靈心下一軟,餘光瞥了日月神蝸一眼,冷哼一聲。
“看在門笛的面上,再給你一片。”
“好好聽門笛的話,要是表現好,一年給一片葉子。”
不是姚靈吝嗇,實在是生命之樹生了有靈智,要是將葉子都薅光,它會鬧脾氣。
它一生氣,就停止生長,結出生命果實將遙遙無期。
說起生命之樹,它是姚靈透過試煉秘境的六扇門後,得到的隱藏獎勵。
它起初只是一顆種子,被姚靈種到小九的空間,經過精心培育,如今有一米高。
現在的它,距離結果需要很久。
姚靈敲打了一下日月神蝸,又拿出一片葉子,遞給門笛。
門笛的嘴角向上揚起,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的眼角微微彎起,透著藏不住的歡喜。
媽媽果然最喜歡他。
他想要的東西,媽媽當場就給了。
日月神蝸的目光落在門笛手裡,恨不得立刻將它吞入腹中,它還是有理智在的。
主人的東西,它不能搶。
只能讓主人主動給它。
不能因為一時衝動,斷送它未來的美好生活。
門笛朝日月神蝸輕聲說道:“吃吧,吃完回到契約空間,好好休息一下。”
和日月神蝸契約後,他感應到日月神蝸的氣息不穩定,像是快走到生命的盡頭。
吃了生命之樹的樹葉,能為日月神蝸提供大量的生命氣息,恢復它體內的傷勢。
聽到日月神蝸不能出來,月瑾眼裡閃過一絲遺憾,但很快就調整過來,提議道。
“門笛,阿寶,我找到一個地方,那裡有很多魔獸,有一點挑戰性,我們一起去?”
阿寶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在哪裡?我要去。”
說起來,他還沒打過癮,先前遇到的魔獸實在是太弱,他還沒打幾下,就死了。
讓他提不起興趣。
門笛倒是沒意見,但是現在的天色已經不早,他們該考慮一下在哪裡過夜的問題。
是留在幽暗沼澤,還是回去小鎮。
門笛一邊想著,一邊看向姚靈。
“媽媽,我們要留在這裡過夜嗎?”
姚靈無所謂,對她而言,在哪裡過夜都一樣,看門笛他們怎麼想?
“門笛,月瑾,阿寶,你們想在這裡過夜嗎?”
此話一出,月瑾的眼裡快速閃過一絲異樣,馬上回答:“媽媽,我想回小鎮。”
他讓希德利給爸爸傳信,要是住在這荒郊野嶺,爸爸還怎麼和媽媽培養感情?
還是在小鎮好!
門笛意味深長地看了月瑾一眼,沒有揭穿月瑾的意圖,反而順著月瑾的話說道。
“媽媽,我也想回小鎮。”
至於阿寶,見月瑾和門笛都選擇回小鎮,他自然沒有意見,坦然接受。
“媽媽,我們回小鎮。”
......
夜幕降臨。
魔皇宮。
看著眼前不請自來、要和他徹夜長談的瓦沙克,楓秀的心中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然而,儘管心中有疑,楓秀還是熱情接待了瓦沙克,想看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楓秀端坐在魔皇寶座上,招呼瓦沙克坐下,語氣平穩,卻帶著若有若無的試探。
“瓦沙克,你怎麼有時間來找我?”
瓦沙克拿出阿加雷斯臨走前,友情贈送的美酒,給楓秀倒了一杯,遞到楓秀手中。
“大哥,我今日找你確實有事。”
楓秀接過酒杯,聽到瓦沙克的話,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暗芒,故作驚訝地問道。
“哦?有甚麼事讓你如此反常?”
瓦沙克緩緩坐在楓秀的下側,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預言到,過不了多久,前去鎮南關的那三位魔神一定會隕落。”
話音剛落,楓秀的表情驟變,聲音低沉而有力。
“薩米基納可是第四柱死靈魔神,實力僅次於你,也有九階六級,怎麼可能會敗?”
“況且還有第八柱原力魔神巴巴託斯和第十柱閃電魔神帕爾的幫助,對付人類綽綽有餘。”
人類的兩支稱號級獵魔團魔神之隕和傲世九天一直在盯著他,不可能支援前線。
沒有這兩大威脅,薩米基納他們還能輸,簡直不堪大用。
瓦沙克的眼眸深邃如星辰,抬頭望向楓秀,目光中沒有質疑,卻有著一種清醒。
“大哥......”
瓦沙克終於開口,聲音極輕,
“我曾試圖改變這樣的結局,但是我遲疑了,不管薩米基納死活,我們能逼出天譴。”
“天譴?”楓秀眉頭猛地一皺,手緊緊握著魔皇寶座,因太過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你確定?天譴真的要現身了?”
天譴奧斯丁格里芬是懸在他們魔族頭頂上的利劍,隨時都可能讓魔族徹底滅亡。
“我推演過無數次,結果都一樣。”
瓦沙克緩緩點頭,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瓦沙克頓了頓,看向楓秀,問道。
“現在就看大哥您的意思。”
“要不要救薩米基納他們?”
楓秀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他需要一些時間,來緩衝一下。
薩米基納、巴巴託斯和帕爾都是前十柱魔神,他們的實力不錯,暫時沒有頂替人選。
不過再重要,也抵不過天譴。
楓秀深深嘆氣,緩緩下了決定。
“不救!”
瓦沙克早就預料到楓秀會這麼做,眼神澄澈而堅定,聲音依舊平穩,緩緩說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