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你現在已經看到,我沒事,你可以安心走了。”
瓦沙克張了張嘴,想要離開,腿卻有了自己的意願,站在原地,一點都不想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姚靈的身上。
盈盈水光映著她如白玉般的肩頸,薄紗被清水打溼,身上的曲線愈發若隱若現。
瓦沙克呼吸一滯,眼神驟然暗沉。
他的心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抓住,呼吸有些急促。
察覺到自己動了情念,瓦沙克猛地低頭,不敢到處亂看,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還愣著?”
姚靈緩緩抬腿,從水中走出一步,水珠順著她修長的腿滑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水。
“害羞了?我看你平時膽挺大的。”
姚靈輕笑一聲,“今日倒是反常,改走矜持路線?”
瓦沙克心頭一震,咬緊下唇,下意識想要辯解,他真的只是看看,沒想幹別的。
見姚靈邁著步伐,慢慢朝他走來,瓦沙克不敢抬頭,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
姚靈身上的水汽氤氳,還帶著她自身獨有的淡淡清香,隨著她的走動,清香四溢。
在無形之中,撲入瓦沙克的鼻翼。
瓦沙克低著頭,看著姚靈的玉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足踝纖細白皙,如玉雕成。
他的眼底翻湧著剋制與瘋狂,內心在承受煎熬。
“阿靈......我真的只是擔心......”
“擔心我?”
姚靈忽然靠近,指尖輕輕點在瓦沙克的胸口,冰涼的觸感讓瓦沙克渾身一顫。
“你的心臟跳動得厲害。”
“是在想甚麼難以啟齒的事?”
瓦沙克後退一步,唇瓣泛白,矢口否認。
“阿靈你聽錯了!”
姚靈直勾勾地看著瓦沙克,嘴角的笑意更甚,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多了一絲無奈。
“你騙我?”
瓦沙克凝視著姚靈,紅唇輕啟:
“阿靈說是甚麼,就是甚麼。”
聞言,姚靈的指尖輕輕挑起瓦沙克的下巴,身子微微朝他傾斜,聲音婉轉動聽。
“你真的要走?”
“你就看看,甚麼都不做?”
淡淡的幽香吸入肺腑,瓦沙克的指尖微微泛白,心中彷彿有一頭猛獸要破籠而出。
瓦沙克在心裡默唸,平心靜氣。
可惜他的身體不受他控制,想要擺脫他的掌控。
瓦沙克狠下心,眼不見為淨。
他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件天藍色的睡袍,衣服的面料極軟,邊緣繡著暗金星紋。
他閉著眼睛,替姚靈披上衣服,遮掩住那凝脂般的肌膚,還有那極具侵略性的清香。
對瓦沙克突然的動作,姚靈眼裡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與疑惑。
發生了甚麼?
瓦沙克的反應不對啊!
她的魅力下降了?
看著身上披著的衣服,姚靈幽怨地看向瓦沙克,眼裡帶著一絲狐疑,語氣不善。
“瓦沙克,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
不然,面對她的投懷送抱,怎麼坐懷不亂。
瓦沙克一怔,眼裡閃過詫異。
阿靈為甚麼這麼問?
他只有阿靈一個女人。
“阿靈,我沒有,我至始至終只有你一個女人,是不是楓秀和阿加雷斯說我壞話?”
瓦沙克若有所思,除了楓秀和阿加雷斯兩人外,他想不出第三個人。
“真的沒有?”姚靈問道。
她的眼眸深處彷彿有暗流湧動,有懷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在悄然翻騰。
看著姚靈不信任的眼神,還有那張誘人的紅色唇瓣,瓦沙克不再猶豫,貼了上去。
淺嘗輒止。
姚靈抬眸,正好對上瓦沙克的眼神。
那是一雙極好看的眼眸,像是有星辰墜落其中。
此刻,這雙眼眸的深處有一抹暗紅在流轉,若隱若現,像是被甚麼東西壓抑著。
瓦沙克的表情看似十分平靜,唇角甚至微微揚起,帶著平日裡慣有的溫潤笑意。
“阿靈,我只有你。”
瓦沙克輕聲說道。
他的指尖輕輕挽起姚靈溼漉漉的銀色長髮,用靈力烘乾,動作無比溫柔。
水珠順著姚靈的頸側滑入鎖骨,然後隱沒在雪色肌膚之間,被衣服完全遮擋住。
瓦沙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頓時暗了下來。
“彆著涼了!”瓦沙克低聲說道。
聲音沉靜而有分量。
瓦沙克的突然動作,打消了姚靈的疑慮,白皙的臉蛋上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她低著頭,鼻子抽動,嗅到衣服上傳來的一股極淡的冷香,是屬於瓦沙克的味道。
姚靈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雙手緩緩環上瓦沙克的脖頸,兩眼相對,似有千言萬語。
最終只匯成一句話。
“瓦沙克,你好有心機!”
“竟然讓我穿你的睡袍,你沒有帶別的衣服?我可記得,你為我準備了很多衣服。”
瓦沙克表面上看著老實,實則心裡有很多彎彎繞繞,這不,現在給她穿他的衣服。
被姚靈戳穿,瓦沙克的動作一頓。
那一瞬,他眼底的暗紅驟然翻湧,又迅速被壓下。
他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黑色陰影,殷紅的唇瓣微微張開。
溫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阿靈,我......拿錯衣服了。”
“我重新拿!”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承認,不然以阿靈的性格,絕對會得寸進尺,狠狠嘲笑他。
雖然被阿靈笑,他無所謂。
但是,他怕會控制不住自己。
姚靈的指尖溫柔地穿過瓦沙克微亂的藍色髮絲,拂過他精緻的眉眼,輕聲說道。
“不用換了,沒有必要。”
“我就問一句,你還要走嗎?”
瓦沙克抓住姚靈的手,放到自己的砰砰直跳的心臟上,眼底壓著的暗紅翻湧著。
“阿靈,我可以不走嗎?”
瓦沙克頓了頓,聲音沙啞。
“我......我想留下來。”
看著近在咫尺、氣息逐漸不穩的瓦沙克,姚靈湊到他的耳邊,輕輕吹出一口氣。
“那你可要好好表現!”
夜深了。
月光的餘暉悄悄地傾灑進來,落在房內二人的身上,為他們裹上了迷離的薄紗。
這一夜,註定不平靜。
清晨時分。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正好落在姚靈的臉上。
金色的光芒讓她本就絕美的面容顯得更加聖潔,睫毛在陽光下呈現出淡淡的金色。
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姚靈有一瞬的恍惚。
在看到躺在她身旁的瓦沙克,姚靈想都沒想,推了他一下,著急地說道。
“醒醒!瓦沙克,你該走了。”
等會月瑾他們就要來找她。
要是看到瓦沙克,她不知道要怎麼和他們解釋。
與其那樣,不如讓瓦沙克離開。
瓦沙克將姚靈攬入懷裡,在她的耳邊呢喃道。
“阿靈,你總是這樣。”
“昨晚還對我那般熱情,現在就翻臉不認人。”
瓦沙克對姚靈又愛又無奈,他覺得他就是個暖床的,姚靈需要他時,就會哄他。
不需要他時,就冷酷無情。
可是,他就是離不開阿靈。
姚靈自知理虧,耐著性子哄道:
“到時候補償你。”
“你要是再不回去,楓秀和阿加雷斯就要發現你不在星魔塔,到那時我可幫不了你。”
以她對阿加雷斯和楓秀的瞭解,他們一定會聯合起來,找機會揍瓦沙克一頓。
她還真捨不得瓦沙克被揍。
瓦沙克不像楓秀和阿加雷斯那般皮糙肉厚。
瓦沙克一臉不捨,
“阿靈,我走了,有空再來看你,記得要經常想我。”
姚靈點了點頭,表示她知道。
瓦沙克起身,深情地看著姚靈,緩緩抬起手,他的眼前驟然出現一個黑色漩渦。
隨後,他走進其中,消失在原地。
目送著瓦沙克離開,姚靈還想睡個回籠覺,門口突然響起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是阿寶!
他隔著門,小聲問道:“媽媽,你起來了嗎?”
姚靈抬起手,將門開啟,問道。
“怎麼了?阿寶。”
阿寶沒說話,只是微微低頭,走了進去。
一進屋,阿寶的眼神驟變,凌厲的目光便如探照燈般迅速掃過房間的每個角落。
媽媽的房間裡第三人的氣息。
還有一點靈力波動。
阿寶的眉心輕輕擰著,鼻翼微微顫動著,搖頭晃腦,彷彿在空氣中嗅聞著甚麼。
突然,阿寶腳步一頓,走到姚靈的身邊,眉頭輕輕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這裡的氣息最濃。
阿寶緩緩閉上眼,氣息放得極弱。
除了氣息還有靈力。
阿寶本能地感知到,房間的空氣中有靈力殘留,還有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氣息存在。
但是想不起是誰的氣息。
阿寶的嘴角微微抿起,睫毛輕顫,再次睜開時,眼底已浮起一層薄冰般的警惕。
他轉頭,看向姚靈,藍寶石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疑惑:
“媽媽,你房間......剛才有第三人?”
阿寶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姚靈正想回答,這時,月瑾突然出現在房間內,疑惑地問道。
“甚麼第三人?”
月瑾看看姚靈,又看看阿寶,臉上寫滿了困惑。
姚靈面色如初,“這裡就只有我。”
阿寶站在原地,脊背挺直,雙手自然垂落,可指尖微微蜷起,像是隨時準備出手。
他一臉不信,警惕地看著四周,小小的身子擋在姚靈面前,臉上充滿冷峻之色。
“媽媽,你是不是被威脅了?”
姚靈一怔,突然發出清脆的笑聲。
“阿寶,你太可愛了,媽媽沒有被人威脅,好著呢!”
阿寶護著她的舉動,讓姚靈的心裡暖暖的。
阿寶眨巴著眼睛,問道:“真的?”
他沒有聞錯啊!
這裡確實有第三人的氣息。
可是媽媽說沒有。
門笛從門外走進來,正好聽到姚靈和阿寶的話,眼裡閃過一絲異樣,若無其事地說道。
“阿寶,或許是你聞錯了。”
“早飯已經準備好,先去吃飯。”
聽到吃飯,阿寶瞬間將他的疑慮拋之腦後,蹦蹦跳跳地跑去吃飯。
他正好餓了!
偌大的房間內只剩下姚靈、月瑾和門笛三人。
門笛看了一眼姚靈,平靜地說道。
“媽媽,我和大哥去吃飯。”
姚靈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月瑾若有所思,在思考著阿寶剛才說的話,被門笛緊緊拉著手,離開姚靈的房間。
他並沒有相信姚靈和門笛的說辭。
他感覺到房間內有第三人氣息還有一點靈力波動。
媽媽剛才的表情沒有慌張,第三人應該是熟悉的人。
能進媽媽的房間,除了他、門笛和阿寶外,就只有爸爸、楓秀叔叔和瓦沙克叔叔。
月瑾直接排除他們三人的護衛,若是護衛,媽媽一定不會隱瞞,大大方方地說出。
應該不是爸爸,爸爸要來,一定會來看他。
也不是楓秀叔叔,不然阿寶肯定會聞出來,不至於連自己老爸的氣息都聞不出來。
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答案。
瓦沙克叔叔!
月瑾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門笛有些反常,他睡覺前出去過一下,很快就回來了。
難道是去見瓦沙克叔叔?
想到這個可能性,月瑾眯起眼睛,將手自然地搭在門笛的肩上,聲音裡帶著試探。
“門笛,你昨晚去見瓦沙克叔叔!”
門笛身形一僵,很快就恢復正常。
他凝視著月瑾,嘴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容,若無其事地說道。
“大哥,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明白,我昨晚和你們在一起。”
月瑾不依不饒,語氣堅定。
“你睡覺前出去過,別想騙我。”
門笛默默地看著月瑾,淡淡說道。
“你說是就是吧。”
說完,門笛轉身離開,直接去找阿寶。
看著門笛離去的背影,月瑾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想瞞過他,是不可能的。
他對門笛瞭解透徹,門笛心虛了。
當務之急,還是將這個訊息告訴家裡的老登。
門笛都出手了,他不能落後。
“希德利!”月瑾開口。
下一秒,一個紫色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此人正是月瑾的護衛之一希德利。
他還有一個弟弟,叫希德里,同樣也是護衛。
“殿下,您有何吩咐?”
月瑾挑了挑眉:“你告訴父親,昨夜星魔神瓦沙克來找媽媽,父親知道該怎麼做?”
以他對爸爸的瞭解,爸爸今晚一定會來。
爸爸要是沒來,肯定是有事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