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兄,那崑崙鏡既然有人想要,你為何不交出去呢。”
“不是做弟弟的想當說客,實在是那個人你真的惹不起。”
“這次我來,代表的是跟你來文的,若說不通的話,武的一定就在後面。”
花屹正苦口婆心的勸說著陳輔,希望他能夠識時務一些。
左右不過是個厲害點的神器,交出去換來太平,換來盟友,何樂而不為?
花屹正信奉的,向來都是以‘人’為本,其他都是外物。
陳輔聞言,默不作聲,他知道花屹正說的那個人是誰。
“鍾一銘這個人...確實可怕!”
頓了頓,他斜瞥了花屹正一眼:“但你來勸我,怕是也有為小花芷出力的想法吧?”
花屹正被戳中心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隨後耍賴的說道:“花芷畢竟是我孫女,她的請求我總要聽一聽的嘛。”
“但我所言難道就全是私心不成?”
“那個鍾一銘說是為人好說話,可栽在他手裡的人難道還少?”
“就我跟花芷那邊瞭解到的一點,他鐘一銘是一個純粹到了極致的人。”
“何為純粹到了極致?相信你應該能理解這不是甚麼好詞吧?”
陳輔點點頭:“所謂純粹到了極致,就是說他不想要的,他一點都不在乎。”
“但是他想要的,就必須要得到!”
“面前無論有甚麼阻礙,他都能憑藉這份純粹的極致,將阻礙給破碎掉!”
陳輔跟花屹正人老成精,都很瞭解這種純粹,無關善惡,只關乎目標。
他眼中沒有人情世故的彎彎繞繞,沒有權衡利弊的猶豫遲疑。
一旦認定了某件事,便會像一柄最鋒利的劍,直刺核心。
任何試圖阻攔的人和事,在他那份近乎偏執的純粹面前,都顯得脆弱不堪。
這種人,要麼成為最可靠的盟友,因為他一旦承諾,便會盡全力的幫助你。要麼成為最可怕的敵人,因為他為了達成目的,會不惜一切代價,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他退縮半步。
“所以呢,你的決定是甚麼,將崑崙鏡交給我?”花屹正見陳輔有鬆口的念頭,乘勝追擊。
結果陳輔卻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也想將它給你,可是它被鎖定在一個奇怪的地方。”
花屹正心頭一動:“祖上的那個傳聞竟然是真的?”
陳輔點了點頭:“沒錯,崑崙鏡確實被我們祖上得到了。”
“可卻在帶它離開的時候也被它困住了,困在了那片滿是混亂的時空間的地方。”
崑崙鏡傳說中擁有溝通天界人間,照映萬物,破開時空間隙的神力。
前面的都是傳說,可崑崙鏡的能力真的跟時空間有關。
它被鎖在崑崙山深處,這裡到處是混亂的時空間。
有人踩中這一塊地,說不定就被放慢了一萬倍,有人踩中了那一塊地,說不定瞬間成了枯骨,更有甚者不小心走了一步路,上半身跟下半身分到了天南地北...
擔心花屹正不相信,陳輔很快便帶著他來到了崑崙山的深處。
這裡被下了封印,既是擔心有緣人拿走崑崙鏡,又是擔心這裡死傷太多。
“接下來就要小心點了。”隨著陳輔話音落下,他一馬當先的走在了前面。
隨著層層密林的深入,周遭的空氣便越發凝滯,連風聲都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撕扯得支離破碎。
腳下的土地不再堅實,時而如踩雲端般虛浮,時而又如墜泥沼般沉重。
光線也變得詭異起來,明明看上去是白日,卻能見星辰閃爍。
明明是又變作了黑夜,卻有驕陽似火的幻象一閃而過。
花屹正行走其間,只覺得頭暈目眩,彷彿整個人的思緒與身體都不在同一時空。
終於,陳輔在一棵詭異的松樹前停下:“行了,到這裡就不能繼續往前了。”
花屹正若有所思的看著這棵松樹,一半青翠欲滴,生機勃勃,一半卻焦黑如炭,彷彿被天雷劈過。仔細看去,焦黑的那一半竟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消散。而青翠的一半卻在緩慢地抽枝發芽,兩種截然不同的時間流速在同一棵樹上詭異共存。
他似乎猜到了甚麼:“再往前的話,是不是就進入崑崙鏡的能力覆蓋範圍了?”
陳輔點了點頭:“沒錯,剛剛那段路只是受到了微弱的影響。”
“從這棵樹開始,崑崙鏡的影響就會徹底體現出來,一個不慎就是生死道消。”
花屹正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崑崙鏡的本體在何處,我們能否上一眼?”
本著眼見為實的想法,花屹正想看一看崑崙鏡的本體。
後續彙報上去,就不歸他來煩憂此事了,鍾一銘本領通天,讓他操心去就行。
陳輔的嗓音裹挾著山風撞入耳際:“抬頭看,那就是崑崙鏡!”
花屹正驟然仰首——
蒼穹撕裂處,一面青銅古鏡懸於虛空。
鏡緣蟠螭紋流淌熔金般的光暈,鏡面卻非映照塵世,而是旋轉的星軌漩渦。
萬千辰砂在幽藍的虛空中奔湧,時而凝成上古篆文,時而又散作浮光躍金的長河。
空間在鏡緣處如綢緞般褶皺扭曲,飄落的雪花竟逆溯升騰,凝成晶瑩的冰晶懸梯。
當花屹正凝視鏡心深渦時,忽見自己五十年前的模樣,又看到了一個疑似未來的背影。
時空的法則在此刻化作可視的絢爛流光,瑰麗得令人神魂震盪。
“這就是...傳說中的崑崙鏡嗎...”
花屹正覺得自己此刻已經詞窮,完全找不到形容這面鏡子的話語。
不僅是視線,就連他的心神都被這面鏡子給照了進去。
......
而在他們身後,燕三孃的視線也被崑崙鏡給徹底吸收了進去。
她不在意自己的過往,她更在意崑崙鏡裡面的那個疑似未來的自己。
那畫面...
燕三娘臉蛋兒一紅,暗罵道:“這個冤家,居然敢這麼欺負自己,看來以後不能答應他無理的要求!”
而後,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鏡子裡面的內容:“不過本娘子的身材還是不錯的~”
“膚白貌美,前凸後翹,便宜了這個冤家,哼~”
沉浸在崑崙鏡中的重人都沒有發現,一個呆頭呆腦,看起來不過十七、十八歲的少年,也摸進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