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相公來了,快快請坐!”
相公的稱謂在大宋分三種,第一種是高階文武官員受用這種稱謂。
例如樞密使、樞密副使、檢校太尉等高階虛銜的名將,以及經略使、安撫使等封疆大吏。
第二種,是有功名的讀書人。
如秀才、舉人等也被尊稱為‘相公’,這體現了文人對自己的吹捧。
在地位較高的場合上,這種尊稱就不會再出現了。
第三種,是?貴族青年與士人。
泛指衣冠中人,是大家世族對自己地位的提升而搗鼓出來的東西。
因此,大宋‘相公’的稱謂,從最初專指宰相。
逐漸演變為對高階官員、有地位計程車人乃至部分有功名的讀書人的一種普遍敬稱。
花屹正這種則屬於級別夠高的一類,被流放前可是能彈劾鍾一銘的人。
“見過鍾大人!”
花屹正跟鍾一銘其實沒有太大的恩怨,他被流放的根本原因不是鍾一銘,是他自己。
因此面對著鍾一銘,花屹正倒顯得坦坦蕩蕩,且還有一絲感激之情。
畢竟當年他們根本不認識,但鍾一銘卻在花屹正流放後庇護了他們全家的婦孺。
“見過大人!”花芷在一旁忽然刷了個存在感。
之前被鍾一銘羞走後,她便開始研究鍾一銘把自己祖父帶回來的原因究竟是甚麼。
後來也被她成功查到了原因,居然是跟自己祖父的同脈兄弟有關。
當年大隋覆滅後,祖父同脈的那個兄弟早杳無音訊了。
就算把自家祖父喊回來,難道就能查到甚麼有用的訊息?
“哈哈哈,花小娘子也在,快快請坐!”
迎著姑娘不太高興的眼神兒,鍾一銘笑的很是大聲。
至於不好意思的這種表情,不可能出現在他臉上。
“哼~”花芷冷哼了一聲,不情願的坐到了一旁。
花屹正表情微妙,心道果真如此。
緊接著,今日的談話就直接進入了正題。
鍾一銘道:“花相公,今日請您過來,是有一事相求。”
“相信你也擔心自己同脈兄弟的生死吧?”
“我可以出人力、物力幫你找他,你只需要做個領頭者即可。”
老幫菜埋的太深,除非有他極其信任的人露面,否則他根本不會露面。
因此,由花屹正出面,陳輔自然會自己冒出來。
花屹正思索了一下:“鍾大人既有此心,花某自當從命。”
“只是我那同脈兄弟自隋末戰亂後便杳無音信。”
“如今已過數載,世事變遷,人海茫茫,尋起人來怕是如同大海撈針。”
“只是不知鍾大人可有我那兄弟的些許線索?”
“若能有片言隻語的資訊,或許能讓尋人的方向更明確些。”
雖然不知道鍾一銘找陳輔是為了何事,但既然花芷也摻和進了這事,應該就不會是壞事。
人老成精,花屹正早猜到鍾一銘怕是盯上了自家孫女。
這次見面後更是肯定了這事兒,若鍾一銘真要對陳輔做甚麼不好的事,日後如何見花芷?
“在下還真是沒能查到甚麼有用的訊息,或許花相公你這裡會有一點線索?”
鍾一銘搖了搖頭,他是真的查不到甚麼有用的線索,陳輔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樣嗎?”花屹正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若有所思。
良久,似乎想到了甚麼,緩緩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由老夫來尋我這同脈族弟吧!”
看來花屹正是想到了甚麼能夠找到陳輔的線索。
鍾一銘也沒有多問,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只是點了點頭:“那就勞煩花相公多操心了!”
從頭到尾鍾一銘都沒說為甚麼要找陳輔,花屹正也很有默契的沒有多問。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行。
......
仗依舊打得如火如荼,亂世之下流血漂櫓成了寫實派。
難得有個喘息機會,某人還要被拉去瘋狂壓榨,拉幫結派的那種壓榨。
宋引章與趙盼兒一夥,綰綰跟師妃暄一夥,都靈跟莊寒雁一夥。
柳太真跟劉禎一夥偶爾也跟柳眠棠一夥。
洛玉衡、慕南梔、裴南葦這仨榨汁姬最生猛。
去江南一趟還有軒轅青鋒跟梅若華等著他。
若不是燕三娘、花芷、龍傲一、臨安、紅麝跟青鳥以及南宮僕射等等小娘子還沒拿下。
鍾一銘再怎麼管理時間都沒有用,除非得到時間的權柄才行。
笑死,時間根本不夠用!
結果就是如此境況,卻是單打獨鬥的趙上弦成了最終贏家!
一次偶然的氣機變化,讓鍾一銘察覺到趙上弦有孕了。
於是整個鍾府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趙上弦的院子裡。
無論是趙盼兒這個當家主母還是別的誰,大家都笑呵呵的來蹭了個運(孕)氣。
各種禮品也呈流水似的湧了進來,小孩的、大人的全都有,幾乎塞不下院子。
同時宮裡也派來了御醫,畢竟是堂堂鍾大人的頭胎子嗣,上心的可不止那麼一兩個人。
甚至這個訊息傳出鍾府後,門外送禮的人也一股腦多了起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哪怕是亂世,有錢人家還是有錢的很。
搞得鍾一銘都想抄他們的家,然後填補一下兵糧軍餉了。
他的親夫人作為大宋第一富豪,家裡的開支用度都沒有這些人誇張。
至於他們特意來送禮的操作,已經被鍾一銘曲解成了‘求饒’!
是的,為了不讓自己抄他們的家,他們提前送禮了。
可惜最後鍾一銘並沒有動手,因為這事兒不歸他管。
有那個功夫,還不如跟自己的親閨女做做‘胎教’。
作為天下數得上名的高手,看肚子裡是男是女還是很容易的。
三個月不到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趙上弦肚子裡是個可愛的小閨女了。
說句實話,他被宿命搞得有點pdst了都,居然隱約有點擔心趙上弦會生兒子。
還好,是個閨女。
......
這一日,鍾一銘正在陪趙上弦聊天,忽然有信傳來,是大奉那邊來的信。
大唐還是太生猛了,已經撕開了大奉的邊境防線。
更可惡的是西嶺的禿子們竟然跟大蒙合作,在大奉西邊兒也燃起了戰火。
一時間整個大奉都有種天之將傾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