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的戰敗在鍾一銘的意料之中,大奉能打仗的就魏淵一個人,鎮北王早死了。
一個人面對豪華陣容的大唐,難度係數不是一般的高。
能頂到現在才爆炸,已經說明其能力不簡單了。
至於西嶺的和尚,鍾一銘有點稍微看不懂。
西嶺的秘密太多,無論是佛陀跟未來佛,還是西嶺背後的那群人,都神神秘秘的。
可這也不是他們跟大蒙合作的原因。
所以是跟巫族那群人勾搭上了嗎?
鍾一銘心中有了些許計較,最反感這些亂七八糟的傢伙攪局,把局面搞得一團亂麻。
大蒙與西嶺聯手,擺明了是想趁火打劫,徹底瓜分大奉的疆域。
大奉如今腹背受敵,東邊要抵禦大唐的虎狼之師。
西邊又要應對西嶺禿驢與大蒙騎兵的聯合衝擊。
魏淵縱有經天緯地之才,怕也是無力迴天。
這信上還說,大奉內部已經開始出現恐慌。
一些地方官員甚至已經開始暗中與大唐或大蒙接觸,意圖給自己留條後路。
國之將亡,必有妖孽,這話倒是一點不假。
鍾一銘放下信紙,眉頭微蹙。
大奉垮的這麼突然,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一旦大奉被拖入淤泥、逐漸消亡,大唐和大蒙的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大宋。
到那時,大宋將面臨更為嚴峻的局面。
他必須儘快拿出應對之策,不能坐視大奉就這樣被緩慢蠶食。
片刻後,下人拿著鍾一銘的回信離開了府邸。
鍾一銘哄了一會兒趙上弦後,也前後腳離開了家。
......
樞密司,鍾一銘早早把盛長柏調到了自己麾下,現在到他歷練的時候了。
“接下來我要出一趟門,樞密司這裡穩住就行,有突發情況的話多思量再行動。”
盛長柏作為自己的大弟子,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比顧廷燁那小子靠譜的多。
鍾一銘也有考教他的想法,看他能不能在這種高壓狀態下把事情做好。
相信以他的才能,只要能頂住壓力,做事兒自然不成問題。
事後,也可以給他再提提檔次,日後這樞密使的位置,說不定也要交給他呢。
盛長柏臉色緊繃的躬身領命:“弟子明白,定當守好樞密司,確保大宋後方穩固。”
他知道此刻鐘一銘的離開必然事關重大,不敢有絲毫懈怠。
鍾一銘看著自己這位沉穩的弟子,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期許。
突然,他忽然想起來,自家這位徒弟少年得志,好像到現在還未娶親?
是他父親因為自己這個師父的緣故,在為他選擇比較合適的物件,挑花了眼?
明蘭也及笄了,該收徒弟了,但正逢亂世又抽不出空。
收束思緒,鍾一銘關心的問道:“則誠,你也到年紀了,家裡可否為你相看了女方?”
下巴上還未曾留有山羊鬍的盛長柏微微一愣,自己的終身大事家裡確實在考慮了。
但眼下這個世道,家國天下才需要放在首位,兒女情長應該往後放放吧?
“回師父,家裡相看了海家的女兒,不日或許就要上門拜訪。”
“不過請師父放心,弟子一定緊著樞密司的任務為重,此事可往後放一放。”
選來選去,盛宏那傢伙還是給長柏選的海家的女兒?
鍾一銘想了想,海家屬於是江寧名門,門第上比盛家這個清流人家強太多。
盛家若娶了海家的嫡次女,屬於是高娶。
但盛長柏還有一個身份,是鍾一銘的大弟子!
海家比盛家綽綽有餘,但跟鍾家比卻又相形見絀。
鍾家之主是樞密使,是託孤重臣,還跟太后有提攜之情...
二弟子是節度使,老丈是禮部尚書,朋友是吏部尚書,老夥伴是首輔...
真要拉關係,拉倒天亮都可以,一門五翰林真不算甚麼。
“國事固然重要,但人生大事也不可馬虎。”
“既然你父母為你謀求了下半生的良人,你還是要仔細相看一番的。”
不過鍾一銘也沒說這婚事兒不行,盛宏那傢伙別的不咋滴,為子女謀婚事還是厲害的。
相信他選擇海家自然是有他最合適的理由。
聽鍾一銘這麼說,盛長柏也端正了態度,恭敬的回了一聲“是”。
爾後,鍾一銘悠的笑了一聲:“哈哈,若相看好了,等師父回來跟你爹一起走一趟海家提親!”
大徒弟的終身大事要上上心,上門提個親而已,時間擠擠還能擠出來。
隨後,鍾一銘又召來幾位心腹,仔細強調了接下來的一系列事務,要配合好長柏。
若是有人敢陽奉陰違,直接斬其頭顱,就當是陣前祭旗了。
安排妥當這一切,鍾一銘才悄然離開了汴京。
沿途的風景在他的視線中迅速倒飛,他的神色卻越發深邃。
戰場上的事情他想不到太多的辦法,只能看韓信跟顧廷燁他們這些將軍給力不給力。
他此行要去解決的,是查清西嶺從中作梗的緣故。
那些和尚不僅有世間前三(不是第三)的高手,還有數不清的和尚兵和西嶺背後的神秘勢力。
不搞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大奉東邊還徹底垮掉,大奉西邊就徹底炸了。
......
大奉,八角臺。
監正看著人間的同時,考教著一臉疲憊的懷慶:“陛下可知何謂天圓地方?”
懷慶雖然心力交瘁,但面對監正的考教。
她還是信手拈來:“?天圓,象徵?天道?的執行規律,體現為?週而復始、動態迴圈?的特性。”
“?地方,象徵?地道?的執行法則,體現為?穩定、有形、可度量?的秩序。”
監正聞言,微微頷首:“不錯,那你可知天圓地方的道理從何而來?”
懷慶思索了一下,輕皺眉梢:“這個朕還真不太清楚。”
“聽說是有大能者環視天地,發現這個天下是天圓地方?”
監正回頭看向她:“呵呵,那你覺得此天圓地方,是彼天圓地方嗎?”
懷慶緩緩搖頭:“並不是,所以這個道理究竟從何而來?”
監正微微一笑,賣了個關子:“你很快就知道了...”
懷慶秒懂:“監正的意思是,鍾一銘此去西嶺,是跟這道理的來處有關?”
監正沒有回話。
心裡只有一句感慨——
河圖洛書終於要再次現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