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趙上弦的院子裡,數盞燭火搖搖曳曳。
姑娘坐在房間裡,正翻看著家裡姐姐們給她打發時間的消遣物件兒。
今日一整天,她算是在大家嘴裡稍微瞭解到鍾一銘的‘真面目’了。
昨晚他沒來自己這,並不是因為自己有甚麼問題。
就算昨晚沒有莊姐姐的那件事兒,官人也不一定會來他這裡的。
她要做的要麼是主動出擊,拿下官人。
要麼就是等待時機,留下官人。
可要怎麼做呢?
趙上弦不解的思考著,消遣物件兒被她翻來翻去。
與此同時,鍾一銘剛哄好莊寒雁,已經來到了趙上弦的院子外。
他一眼就透過窗戶看見了屋內的趙上弦。
她正坐在鋪了軟墊的凳子上,背對著門,微微歪著頭,對著跳動的燭火出神。
暖融融的光線,勾勒著她小巧玲瓏的側影。
她穿著一件厚厚的、毛茸茸的淺杏色家居襖子,更襯得整個人像只溫暖的萌物。
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翻著桌子上的小玩意。
來來回回,動作帶著點孩子氣的專注。
燭光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跳躍,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
那睫毛濃密微翹,像冬日清晨沾了糖霜的草尖兒。
忽然,趙上弦好像不知道是想到了甚麼,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可愛的弧度。
臉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暖爐烘出淡淡的、自然的紅暈,如同初綻的桃花瓣落在新雪上。
緊接著,小娘子臉上忽然又爬上一絲苦惱的情緒。
粉色的唇瓣無意識地微微嘟著。
像是在思考甚麼難解的謎題,又像是單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窗外寒風掠過,積雪落於地面,發出細微的脆響。
屋內的人兒卻渾然不覺,依舊維持著那副安靜發呆的模樣。
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她、燭光和那無聲飄落的雪。
鍾一銘一時間看的有些愣神,彷彿想把這溫馨靜謐的一幕,深深鐫刻在眼底。
終於,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在注視自己,趙上弦好奇的轉過了頭。
僅僅一個瞬間,她的視線就與鍾一銘的視線觸及。
連忙開啟了房門,上前怯生生的開口問道:“官人,您怎麼來啦?”
鍾一銘溫柔一笑:“來看看你,進屋說吧,外面風大。”
“好!”趙上弦乖巧的點了點頭,領著鍾一銘進了門。
鍾一銘看了眼桌子上的東西,是一個小人兒書,打發消遣的小玩意兒。
看來是宋引章那小妮子送她把玩消遣的。
扭過頭,見趙上弦還站著,鍾一銘連忙拉過她的小手。
讓她坐在了自己身邊:“在我面前不用這麼拘謹,我應該看著不嚇人才對吖。”
“不會,官人給我的感覺十分親近。”
被鍾一銘抓著小手,趙上弦的耳尖紅的厲害。
“呀~”
準備坐在凳子上的,卻因為緊張的緣故,一下子跌進了某人的懷裡。
鍾一銘趕緊接住姑娘,順勢摟住了她的小蠻腰。
忍不住打趣兒道:“怎麼了,如此急著投懷送抱~”
趙上弦的耳根子紅的更厲害了,真是一個容易害羞的姑娘。
但,她卻沒有從鍾一銘的懷裡站起來。
而是突然想到了甚麼,輕咬嘴唇後,便準備直接把鍾一銘給拿下。
然後,鍾一銘就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自己好像被偷襲了?
眼對眼,不過幾厘米。
鍾一銘確定了自己確實是被偷襲。
因此,他決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女賊。
順勢站起身的同時,趙上弦的繡鞋不小心被勾落。
羅襪下的一雙玉足白嫩動人,青筋微顯。
......
大宋與大蒙的合作開始了,大金的最終反撲也終於是打響。
戰場上的具體情況,鍾一銘能掌握個大致。
但具體細節,還是要看前線的帶兵將領們操作。
顧廷燁也終究是戰場上的寵兒,命中註定的在戰場上攻城略地、賺取功勳。
一連數日,連拔三州之地,訊息傳回時,整個大宋都顯得振奮無比。
寧遠侯那傢伙走在路上的時候,都恨不得橫著走。
逢人就是一句‘我兒運氣好,軍中同僚照顧’。
聽著是很謙虛,但沒人主動提起啊,都是這貨逢人就呲著牙直樂呵。
也不怕牙冷。
除此之外,最高興的人應該是盛長柏了,鍾一銘都沒有他開心。
那興奮的好像要跳起來的模樣,搞得像是他親自奪回了燕雲十六州似的。
很顯然,這小子的骨子裡,也是一位憤青少年啊。
難怪能跟顧廷燁那個混不吝成為至交好友。
好在有些工作已經做在了前頭,否則鍾一銘估計會忙的像陀螺。
哪兒像現在似的,還有空看乖徒弟,與已經轉了半個天下的兩個‘女神’老婆的來信。
雲羅跟成是非這兩個傢伙,在大明過得那叫一個‘藏頭露尾’。
露出真實面目的鐵膽神侯實在生猛,將大明掌控的滴水不漏。
廟堂上的那些文臣,是他攝政後一個個提拔上來的。
手持虎符的那些武將們,都有把柄在他手上,並上交了虎符給他。
大明的武林,都在他的一手操控之中,雄霸的天下會幾乎橫跨整個大明。
但,這段時間卻有了一絲變化。
成是非信裡面說,新皇帝有些手段,奪回了一點話語權,可惜已就不肯上朝。
武將的事情他沒辦法得到訊息,不過天字號密探跟玄子號密探判出了護龍山莊。
除此之外,雄霸也開始倒黴,步驚雲跟聶風兩個人拼命在給天下會使絆子。
當然,最最有意思的訊息,還是鐵膽神侯的妞兒居然被弄出來了。
朱厚照掛掉之前,曹正淳先把朱鐵膽的老婆從天山挖了出來。
因為當初曹正淳察覺到了鐵膽神侯的反意,想要藉此要挾,讓朱鐵膽投鼠忌器。
結果倒好,朱鐵膽請萬三千把人又偷了回來。
並因為素心離開天山的緣故,必須提前喂她吃了天香豆蔻。
接下來的十個月內,若是找不到第三顆天香豆蔻的話,朱鐵膽的妞兒就要死。
因此,他現在才不像當初那麼有精神,處理這一系列麻煩。
同時也給了大明其餘人喘息,以及反擊的機會。
鍾一銘思索了一下,讓他們注意自身安全,尤其提醒了一下,要他們注意那個政治怪物。
別到時候把自己玩死了,臨了了還以為那個政治怪物是站他們這邊的。
其他的就沒甚麼必要提醒了,兩個傢伙跟泥鰍一樣滑,小心一點不會有太大問題。
緊接著,鍾一銘開啟了白淺跟白鳳九的來信。
她倆圖省事,居然把信寫在同一封紙上。
不過她倆的經歷反正一樣,一張紙就一張紙吧。
她倆抵達的第一個王朝,正是正在挨大秦暴揍的離陽。
看她倆信中的意思,離陽不僅要炸了,好像還爆發了屬於他們的內亂。
楚國,這個本該在大秦與北涼緩衝之地重生的王朝,在離陽境內重生了。
除此之外,白淺跟白鳳九兩女還見到了姜泥。
鍾一銘很驚奇,她倆跟姜泥風馬牛不相及,這為甚麼能碰到一起?
仔細看,這三人好像還發生了一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