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泥的劍術大成,不僅學會了萬劍歸宗,連李淳罡的劍術也被她學了。
是楚國數一數二的高手,能跟她動手的人已然不多,是真正的巔峰戰力。
很顯然,當初鍾一銘交代的她的那些話她聽了進去,有在用力修行。
同樣,鍾一銘說的另外一句話也一語成讖。
姜泥是真的不會治理國家,廟堂上的事情她根本處理不了。
有自己的想法,卻因為各種因素推進不了。
被那些重新聚集起來的楚國老臣拿捏,就像是成了一個‘吉祥物’一樣。
她所謂的棋詔叔叔曹長卿,能給她的幫助很有限,甚至有種想借此幫助姜泥迅速成長的感覺。
鍾一銘看到這,頓覺好笑的搖了搖頭。
表面上是姜泥當女皇,但實際上還是項家人掌控一切。
曹長卿這個傢伙,復國的念頭就不純粹。
表面說要復國,實際只是想透過復興楚國,來洗刷外界對前朝皇后的誤解。
紅顏確實不會誤國,但是歷史卻需要罪人。
曹長卿想要為這一段歷史平反,卻把可憐的小姜泥推到了那個位置上。
至於白淺跟白鳳九為何會與姜泥認識,信中也交代了一下。
因為姜泥體內有極其龐大的氣運,並正在與現如今的楚國交相呼應。
那日城頭一見,就讓白淺起了好奇心,便悄悄摸進摸進了皇宮。
被姜泥發現後,察覺她的招數是萬劍歸宗,然後就把話給說開了。
三個人還交上了朋友,姜泥跟她們說了很多有關她的近況。
好像是準備藉助別人的嘴,跟鍾一銘聊聊天。
鍾一銘察覺到了她的小心思,思索著準備給她回個信。
她現在的想法應該很矛盾,一方面覺得自己不適合當這個女皇,一方面又想當好這個女皇。
小姜泥啊小姜泥,你就是太善良了,善良的人能夠當女帝?
笑著搖搖頭,鍾一銘接著往下看。
白淺她們兩人的第二站是大明王朝。
嘿,還真是正兒八經的大明王朝。
不過這次白淺跟白鳳九沒有跟大明的官員有所接觸,倒是碰到了武林上的人。
在一處山腳下,碰到了一個用刀的高手,叫第二刀皇。
於是白鳳九這個好奇心爆炸的幾百歲小丫頭就好奇了。
既然有第二刀皇,那是不是有第一刀皇呢?
一問之後,那個叫第二刀皇的就莫名其妙的怒了,抬手就是一刀。
然後?
然後就被白淺一巴掌給扇的卡進了山裡,摳都摳不出來。
若不是他有個叫第二夢的女兒為他求情的話,咱們的帝姬大人怕是要直接宰了他。
這一招下去,第二刀皇頓時會好好說話了。
確實有個叫第一刀皇的,在生死門避世。
因為這第一刀皇有一式魔刀非常強大,不避世修身養性的話,會引發武林浩劫。
白淺聽到這,終於是來了興致,由第二夢帶著去見了這個第一刀皇。
是挺厲害,但能被魔性所控,又能厲害到哪兒呢。
白淺稍微費了些拳腳後,還是輕鬆勝過了他。
鍾一銘看著信中的內容,也不知道真實版本跟信中版本對不對的上。
真就‘稍微費了些拳腳’而已?
第二刀皇是個廢物毋庸置疑,第一刀皇應該是真的挺厲害。
“唉,可惜了,她倆沒有救一手第二夢。”
鍾一銘嘆了口氣,第二夢要是碰到風雲她倆,命運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風雲這倆比的毒性實在太重了,連鍾一銘都要避而遠之,何況是第二夢這個姑娘。
跟他們站一邊的身邊人,一輩子命運多舛,最後死的比甚麼都慘。
跟他們作對的人還要好一點,因為死的就死了,死的還算痛快。
簡直了!
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鍾一銘看向最後一段話。
此刻的白淺跟白鳳九,正在大唐境內遊玩。
因為王朝初定,大唐境內的混亂還是比較多的。
不過對於她倆來說,這都不算甚麼。
更何況她們也沒在大唐境內亂晃,而是到了一處名為‘仙山島’的地方。
這裡有一位名叫古月的前輩,也是出自青丘的白狐,是神明。
跟白淺的爺爺一樣,同是神化第三境的存在。
因為曾經的一些個人原因,他出了青丘後就沒有回青丘,而是在這裡落地紮根。
青丘的神明也管不了他,同時也覺得放一脈青丘的血脈在外面也好。
以防哪日青丘出了大問題,沒了血脈能傳承下去。
鍾一銘感覺這個古月有些熟悉,沒記錯的話,他好像跟軒轅劍有一點聯絡。
緊接著,鍾一銘看到了白淺在信中寫下的最後一句話。
——古月爺爺說,你是一個竊賊,主人家遲早會找上門跟你要賬。
竊賊?算賬?
當初不瞭解神跟諸神以及神級的區別。
為了找到回家的路,想都不想的就宰了那個姓宇文的小子。
你問鍾一銘會不會在事後產生後悔的情緒,或者心裡產生慚愧的情緒?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的!
鍾一銘是一個不會困在過往的人,他的未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被這些東西給牽絆住的話,他的人生還如何繼續前進?
鍾一銘面無表情的把信紙收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嘲弄。
來算賬就來算賬吧。
出來混,欠的終歸要還的。
到時候就看看是誰的本事高了。
倒是這個古月,在裝甚麼大尾巴狼呢?
當逝人的屍體都沒有開口說甚麼,他站在道德制高點嘰歪起來了。
對啊,宇文拓不是被宰了嗎,他跟自己算甚麼賬?
鍾一銘察覺到了這句話中的不對勁,又開啟信紙看了看。
“宇文拓難道沒死?”鍾一銘猜測的呢喃了一句。
隨後就笑了起來:“呵呵,這就有意思了~”
會是誰救了宇文拓呢?
某人心裡有了猜測,腦海裡冒出了三個字:太初殿!
......
臨近又一個新年,邊境的仗也幾乎接近了尾聲。
於是趁著忙裡偷閒的一個休沐日,鍾一銘來到了明雀山莊散心。
山莊後崖的有一條不算很寬的乾江,後崖上臨近水面之上,有一塊突出的巨石。
不正是一個最適合釣魚的天然釣點?
這還是之前他來這裡救柳太真的時候,意外發現的寶藏地。
一般的釣魚佬,可發現不了這個好地方。
美滋滋的帶著自己的釣魚四件套,鍾一銘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這裡。
先撒餌,再泡茶,擺好椅子後,再甩杆!
“長竿一甩煩憂散,餌落波心魚簍寬。”
“斜陽曬透蓑衣暖,鼾聲攪碎碧水瀾。”
“莫笑簍空仍痴看,半桶清風也作歡。”
“世間紛擾皆拋卻,獨釣山河片刻安!”
“哈哈哈,這人生吶,沒有釣魚這個快樂可怎麼辦吶!”
鍾一銘開心的甩著魚竿,念著自己隨性而作的打油詩,心情愈發不錯。
就是稍微有點奇怪,等了半天不上魚是甚麼情況?
本來不準備‘作弊’的鐘一銘,還是運起法眼朝著江下看去。
這不看就算了,一看之後才發現,這江底居然盤桓著一條漆黑的蛟龍!
難怪上不來魚,原來是有蛟龍在,蛟龍氣息吞吐間,哪兒還敢有魚在這裡徘徊?
除此之外,鍾一銘還察覺到了,這條蛟龍身上有一道若有似無的氣機在鎖定著他。
再仔細看看,卻發現這道氣機隱沒不見了。
有人對這條蛟龍有企圖?
不知道為甚麼,鍾一銘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名字,謝觀應!
“鍾官人好雅興,來我這後山釣魚,怎麼也不跟妾身說一聲呢?”
鍾一銘正想著蛟龍的事情,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清冷悅耳的聲音。
扭頭一看,不正是一席白裡深綠外衣,手臂間旋繞著粉色披帛的柳太真小娘子?
“這不是怕蛇公大人在忙妖市的事情嘛,就不太好主動打擾了。”
鍾一銘對著柳太真微微一笑,然後主動問道:“這江中的蛟龍,你是否認識?”
柳太真也沒隱瞞,點了點頭:“自然是認識的,當年它犯了些錯,還是我把它關在這裡的。”
原來如此,難怪這條蛟龍會在柳太真的地盤上。
又看了幾眼後,鍾一銘知道今天的魚釣不成了,只能……
只能遺憾的換了個釣點!
柳太真本來是感覺到這裡有人,才特地來看一眼,看完就準備走的,但看見是鍾一銘後,小娘子決定晚點再走也不遲。
釣魚佬是不需要女人陪的,除非她會泡茶而且長得很好看。
“最近妖市怎麼樣,感覺你們很忙,縣主都很少見了。”
“怎麼,邊境打仗還影響到了你們?”
上魚前,鍾一銘跟柳太真閒著聊起了天。
“京華冒出來了一夥捉妖師,也不知道是不是衝著妖市而來。”
柳太真表現的有些惆悵,慵懶的嘆了口氣。
“捉妖師?”鍾一銘有些驚訝:“這類人都消失多久了,怎麼這個時候冒出來?”
柳太真回道:“可能各大王朝戰亂不休,他們覺得妖族與各大王朝間的約定或許有所鬆動,便開始蠢蠢欲動了。”
鍾一銘一怔。
隨後搖了搖頭:“那不至於,這個時候沒人會傻到挑釁妖族的,只會拉攏。”
“這些捉妖師,怕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