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來,禮部要做的事情,官家應該會主動跟你說,用得著特地來問我?”
鍾一銘揮揮手,把翻得亂糟糟的櫃子重新佈置了一下。
柳公慎這個傢伙跟受氣包似的,不就跟他兩個女兒多了些共同話題而已嘛。
至於時不時的來自己這打秋風嗎?
再說了,自己送給他的東西也不少了,都夠砍他頭了已經。
前提是他倆假如有甚麼不好的勾結的話。
但他倆的關係,好像更多是丈人跟女婿的關係。
“幹嘛,我就想來問你,怎麼了嗎?”
柳公慎聲音莫名其妙大了起來,兩撇小鬍子抖啊抖的。
可惜不夠長,否則就有種吹鬍子瞪圓的感覺。
鍾一銘看的直樂呵,笑了笑後也坐了下來。
“冬天太難拖了,無數的兵馬糧草在消耗,誰也捨不得。”
“所以官家的意思是,趁著這個年,把燕雲十六州收回來。”
“三萬靜塞軍已經整裝待發,不日就要奔赴邊境,打這乾坤之定的一戰。”
靜塞軍,大宋的王牌騎兵。
有著精良的裝備和嚴格的選拔標準,士兵均來自塞北易州,以剽悍善戰著稱。
全員七品以上的武夫,每位士兵配備五匹戰馬以保障機動性。
人馬皆披重甲,兵器除弓箭外主要使用鉤連長槍。
“嘶,你說的倒是沒錯,一張嘴就是無數的糧草消耗,冬日更加難熬。”
“不趕緊打完這一仗的話,那就是白白的在消耗我們跟大蒙的糧草。”
柳公慎美滋滋的喝了一杯鍾一銘這裡的茶水。
鍾一銘對茶水的愛好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他這裡的茶水屬實頂尖。
“你其實都猜得到,大家也都猜得到,大蒙也猜得到,全天下也猜得到,苟延殘喘的大金更加猜得到。”
“所以接下來,就是大金的瘋狂反撲,想要在絕境中找到一條生路。”
鍾一銘也捧著茶杯,嫋嫋煙氣給他的表情蒙上了一層紗。
聽著鍾一銘沉沉的聲音,柳公慎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呢喃道:“那可是要死很多人吶,太多太多人了。”
“不能勸他們投降嗎,少死點百姓也是好的。”
房間裡稍顯沉默,沒有人作聲。
良久才有一道聲音響起:“這就要看,有多少人願意為大金殉國了。”
......
“喂,你甚麼時候娶我閨女,她倆整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幹嘛,根本不著家。”
“老夫已經想好了,不如就趕緊把她倆嫁了,然後你們趕緊生兩個孫女給我。”
“不,四個孫女最好,反正我柳家的家業這麼大,足夠她們霍霍了。”
“等到日後,再四個孫招婿上門,簡直完美。”
“招四個孫女婿,你想的倒是很美,你別忘了,即便生了閨女,你也只是外公。”
“你在大放甚麼厥詞,搶我女兒就算了,還搶我孫女?”
“我再說一遍,那是你的外孫女,不是孫女!”
“不管不管,你要是不給我兩個孫女,我女兒不嫁了!”
“剛剛不還四個呢?”
“你我退讓一步的道理你都不懂?”
“真不愧是禮部尚書,不過你女兒樂意嗎?”
“她們還不樂意?她倆就差直接住進你家了,還不樂意?”
“我說她倆樂意把閨女給你養嗎?”
“別開玩笑了,我養大的閨女,要她們兩個崽崽咋了,一人一個,很公平。”
“厲害,那就看你能不能說服她倆了。”
“絕對不會有問題,你趕緊跟她倆商量個日子,看甚麼時候把她們領回家。”
“一次嫁兩個肯定不現實,先緊著姐姐來吧,妹妹在姐姐後面稍等個一段時間。”
“不是,你之前的態度跟今日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啊。”
“我都說了,兩個不著家的閨女,要她倆幹嘛,不如養我的乖孫女。”
“呵呵...”
鍾一銘萬萬沒想到,柳公慎的態度轉變這麼快。
一下子就越過了一代人,準備直接培養小號了。
不,是小小號。
但是他說他兩個閨女都神神秘秘是甚麼意思?
柳太真神神秘秘能理解,畢竟是妖市的蛇公,一天到晚要處理不知道多少妖怪的事情。
柳眠棠有甚麼好神秘的?
不是每天給自己送送午膳,然後打情罵俏一番,拉扯一下感情。
其他的時候,她在神秘甚麼呢?
鍾一銘不解,柳眠棠中午送午膳的時候,鍾一銘也沒多嘴問。
小娘子想說的話,她遲早會告訴自己的。
下午的時間過得就快了不少,幾乎一眨眼就到了下值的時間。
冬日的京華有著一種非常素的美,像是一個清冷的美人。
為彌補一下自己昨晚的失誤,鍾一銘準備給趙上弦挑個小禮物。
他是個窮鬼,吃的是自家老婆的軟飯。
因此,兜裡即便有點錢,他也不好意思亂花,尤其還是給別的小娘子買禮物。
好在他的俸祿還看得過去,花起來也算是心安理得。
釵跟步搖,是最常見的禮物了。
鍾一銘懂得也不多,所以就準備看看這兩種就成。
嗯,就在自家老婆買下的這條街上買東西好了,讓資金迴圈一下。
從左手口袋拿到右手口袋來。
金玉軒——
賣這種東西的地方,名字總是取的珠光寶氣的,生怕別人認不出來。
趙娘子手裡的金玉軒更是金碧輝煌,三層樓閣寶物滿滿。
某個窮嗶只能在一樓挑禮物,二樓的東西不是他這個兩袖清風的好官買得起的。
至於三樓的東西,鍾一銘是聽都不敢聽那個價格。
“夥計,我想挑一支步搖,一支釵子,你有甚麼建議沒?”
除了送趙上弦禮物,鍾一銘準備順便給莊寒雁也送一個。
一樓的夥計有好幾個,一個看著還算精明的小鬍子接待的鐘一銘。
他一聽鍾一銘這個問題,就知道這位爺是有兩個相好的。
連忙問道:“不知道客官,您的二位小娘子,都分別是甚麼風格呢?”
鍾一銘思索了一下:“一位清冷一些,一位可愛一些。”
夥計秒懂,然後就領著鍾一銘走到了一個陳列櫃前。
指著一個墨釵開始口若懸河了起來,很顯然這個適合莊寒雁。
鍾一銘將其買了下來,然後又被領著去看了步搖。
一個蝴蝶形狀的步搖被他拿下,這個適合趙上弦一些。
就這樣,付過錢後的鐘一銘,就準備回家。
卻忽然從樓梯上,走下來兩個戴著面紗的小娘子。
雖戴著面紗,但這兩位小娘子的身段兒依舊已經讓人無比側目。
浮凸有致,身材修長。
更別說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此勾魂了。
不用想都知道,面紗下面絕對是兩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兒。
鍾一銘卻能肯定,這面紗下面確實有兩張絕美的臉。
因為她倆是魚幼薇跟李白獅兩位花魁娘子。
與此同時,她們兩個也見到了鍾一銘。
愣了一下後,連忙驚訝的走到了鍾一銘身邊,一左一右的挽上了鍾一銘的胳膊。
正在送鍾一銘出門的夥計:“???”
不是兄臺,你長得如此平平無奇,你的兩位小娘子這麼美豔動人?
夥計把魚幼薇跟李白獅當成了趙上弦跟莊寒雁。
“官人,你怎麼來這裡了吖,是給我們買首飾嗎?”難得在這種地方‘抓住’鍾一銘,兩位花魁娘子對視一眼後,立馬產生了逗一逗鍾一銘的想法。
鍾一銘頓時頭皮發麻:“幼薇吖,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這聲音聽起來嚇人。”
魚花魁本來悅耳動聽的聲音夾起來,實在讓人雞皮疙瘩碎了一地。
一旁的李白獅說道:“官人真是善變呢,昨日您可不是這麼說的~”
鍾一銘再次歪過頭:“白獅,你也來?”
感覺店裡人看自己的眼神愈發奇怪,鍾一銘趕緊認慫。
低聲道:“你們兩個想幹嘛就直說好了,別在這大庭廣眾下的‘調戲’我行不行?”
聞言,魚幼薇與李白獅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狡黠。
異口同聲道:“您確定,您甚麼都能滿足我們倆?”
“嗯吶!”鍾一銘咬了咬後槽牙,用力的點了點頭。
魚幼薇與李白獅立馬開心的笑了起來。
拉著鍾一銘一邊往外走,一邊就開始了悄悄話。
魚幼薇:“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們倆的院子你都好久沒來了。”
李白獅:“以後每半月,你都必須在我們院子裡待兩天。”
鍾一銘:“你們的意思,不會是要我晚上留下過夜吧?”
魚幼薇:“不然呢,你這‘道貌岸然’的傢伙,我們兩位花魁娘子天生麗質難自棄,你都說不主動來留宿!”
鍾一銘:“這...那甚麼...不太好吧~”
李白獅:“別裝了,你這傢伙太會偽裝了,所以我倆就索性跟你攤白了說。”
“今天也算是抓住了機會,你答應不答應?”
這不是答應不答應的問題,是你們兩位花魁娘子的床笫之術,怕是有點厲害啊。
鍾一銘‘為難’的點了點頭:“既然你們開口了,那我自是要答應你們的。”
然後話鋒一轉,他就問道:“不知從何日開始算起呢?”
噗嗤——
魚幼薇跟李白獅被鍾一銘‘不要臉’逗得一樂。
然後定下了從下半旬開始,因為她倆知道,今晚鐘一銘還有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