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死士不知道有多少,鍾一銘瞭解的也就三個。
徐渭熊最特殊,相貌平平但氣質突出,一身儒道氣息很是明顯。
不愧是上陰學宮的高材生,假如是在大宋的話,又是一個超凡讀書人的料子。
紅薯跟青鳥都是屬於漂亮姑娘的那一籌。
只是紅薯要更美一些,?體態豐滿?,?肌膚白皙腴美?,容貌甜美。
尤其是她身上還帶有?先天的體香?,這使得她更加獨特。
暗地裡,她則是一個武藝還算不錯的刺客。
總結:紅薯是一位集?嫵媚、溫婉、柔情同時又兼具?殺手的冷酷?特質?於一身的美人。
可問題是,這幫死士來幹嘛?
送死啊?
她們綁一起再乘十,也不會是鍾一銘的對手才是。
能跟鍾一銘比劃的李淳罡怎麼沒來,鄧太阿又去哪兒了?
也對,他們倆又不是北涼的死士。
能幫個一次兩次三次就算了。
徐曉的臉雖然確實大,但也沒有大到哪兒去。
頂尖高手,尤其是能對鍾一銘造成威脅的高手,徐曉應該很難請出山了。
因此,鍾一銘也沒在意這些所謂的死士。
在武帝城又多待了幾日,便啟程出發,一路向西北而去。
然後這個小心眼的,在出門沒多久之後。
就把暗中跟著自己的人,全都擒拿住,歸攏在了空地上。
緊接著微微一跺腳,踩出個巨大的深坑。
並一個個的把人往裡面丟,同時還說道:
“不好意思了諸位,我可不想在路上遇見徐曉的大軍。”
“所以你們這些跟著我的尾巴,我就只能一個個全都清理掉了。”
“進到閻羅殿千萬別說我的名字,害死你們的是徐家人才對。”
說罷,等到所有人都進了坑。
鍾一銘又招來一堆巨大的泥塊,懸在眾人頭頂,一副準備活埋她們的架勢。
終於反應過來的幾人瞬間臉色一變。
徐渭熊這個智囊首當其衝的開口道:“鍾官人且慢動手!”
在她的籌謀中,鍾一銘應該不是一個草菅人命的人才是。
為何這回卻直接痛下殺手了?
果然,在自己性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即便名聲再好的人,也會將威脅徹底消弭。
“不動手可以,那你說說看,就你們幾個武功低得可憐的傢伙,為何要跟著我?”
鍾一銘暫且停了手,居高臨下的看著坑裡的幾個人。
徐渭熊直勾勾的看著鍾一銘的眼睛,追求眼神的對視。
彷彿要證明自己接下來說的話是真話一般。
“徐鳳年死後,徐曉要求我們這些死士要麼殺了你,要麼等時間一到,就賜死我們。”
“所以,我們是來尋找機會,為自己爭取那一線生機的。”
鍾一銘擠出一個滿頭疑問的表情:“來我這尋找機會?憑甚麼?憑你們那點可憐的武功?”
徐渭熊要是說,她們找上鍾一銘並跟上鍾一銘,是為了通風報信,告知行蹤。
鍾一銘說不定還能相信。
可徐渭熊給的這個理由,實在有些過於扯淡了些。
還是那句話,她們綁一起乘十,也不是鍾一銘的對手啊,差距太大了。
徐渭熊搖了搖頭:“我們的武功是很低,但我們要找的一線生機,也並不是對官人出手!”
“我們是來求官人庇佑的,我們不想再回那毒蟲窟一般的徐家了!”
鍾一銘:“......”
啊?
美人計?
鍾一銘絕對不信,所謂死士能自己‘想通’從而行那背叛之事。
顯然這是徐渭熊一眾人的計謀而已。
看來自己的‘風流傳聞’是愈演愈烈,而且十分真實了。
否則的話,美人計這種東西是沒有理由會拿上臺面來的。
尤其還是如此沒有任何籌謀的美人計。
你以為的美人計是美女在你面前賣弄風姿,不斷挑逗。
但真實的美人計是年少時的意難平。
是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是落難時的似水柔情,在你功成名就之時,笑盈盈的向你走來,溫柔的說:笨蛋,你怎麼和當年一樣?
如此情形可能絕大部分人不能頂得住。
畢竟美人計的精髓並不在於美人,而在於攻心瓦解你的意志和靈魂。
“你說你們想投靠我?”鍾一銘眨了眨眼:“既然如此,那就獻出你們的忠誠吧!”
“作為徐家的死士,你們應該知道如何能讓徐家元氣受損吧?”
“給出一個合理的方式,你們的命就由我來保。”
玩計謀是吧?
老子就給你來個釜底抽薪!
就算你能忍耐住斷得一臂,把這些人送到我身邊。
那也要再被咬一口肉下來!
後面的事情,就且等日後再說好了。
你徐家能以馴服的方式,讓人忠心耿耿,難道我就不能用真心實意,讓人回心轉意?
......
觀潮亭內,徐曉與李義山對弈。
“沒想到隨手一步棋真的走對了,那傢伙確實是個好色風流的傢伙。”
李義山一子落下,劈向徐曉的大龍。
“自從此人發跡後,我們查過他所有經歷來往,很容易發現他是個多情的種。”
“只不過此人心計很重,你不多出點血,怕是贏不了這人徹底的信任。”
徐曉看著自己被砍的大龍,一臉震驚。
“出血就出血吧,跟離陽王室要就是了,反正之前也撈了不少。”
“我兒鳳年死了,殺他的兇手必須要死,同時我也要為龍象攢點家底。”
“他跟鳳年不同,若不給他多準備一些底蘊,怕是會被人吃幹抹淨。”
李義山看自己要贏這一局,顯得還算高興。
“鄧太阿不管這事兒了,他說生死有命,人已經死了,就只能怨自己本事不足。”
“但李淳罡好像還有點想法,但已經尋不到他的具體位置,不知道老劍神去了哪。”
徐曉落下兩子,站起了身。
“鄧太阿的出現本就是意外之喜,按照他的性子,不願繼續出手也是再正常不過。”
“至於李淳罡嘛,他若是不想讓人找到,那就誰也找不到他。”
“但我能肯定的是,等他再次現身,就會是他最後一次為鳳年出手了。”
李義山收著棋盤:“唉,好端端的,就變得亂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