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樹的影。
他王仙芝是眾人心中無解的天下第一。
難道鍾一銘就差了嗎?
一戰單挑新老兩大劍神,還在一眾高手的護衛之下,把徐家嫡子打成了齏粉。
最後甚至還能全身而退。
這等實力,早就讓所有江湖人士側目。
好事者在暗地裡拿他跟王仙芝比較,想要跟人爭個高低。
不曾想,今日無需那好事者多嘴了,鍾一銘主動找上了門。
眾人期待的看著那一處城樓。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聲如洪鐘的嗓音傳下:“請鍾一銘出城,與王某海上一戰!”
話落!
鍾一銘憑空飛起,直追王仙芝而去。
當兩道身影出城入海,武帝城經過極其短暫的安靜。
隨後就是極致的喧鬧,所有人都一股腦衝出了城門,直奔決戰之地而去。
一些有手段的江湖人士,更是踩著風尖兒,低空跟了過去。
不過半盞茶不到的時間而已,足足塞下十萬人的武帝城便已成空巷。
只有裴南葦還有點懵懵的,看著周遭安靜的城池,忽然明豔一笑。
王仙芝坐鎮武帝城已逾半百年,不管是鄧太阿還是曹官子之流,都不曾讓他出城一戰。
用屁股想都知道,這位大宋來的鐘一銘,絕對是讓王仙芝側目的狠角色。
選擇來訪武帝城或者定居的江湖人,誰不眼饞得厲害?
錯過了,得悔青腸子一輩子。
海上,兩道人影瞬間就已經碰到了一起。
兩者在武學上走的路子接近,只是一個已經走完,一個還在走著。
因此,鍾一銘拋下了天下第一神劍軒轅劍未用。
選擇了一拳還一拳、一掌還一掌!
砰砰砰——
好似天上戰神一般,兩位至強者以肉身對轟,震得天地轟鳴。
“世人都說,王仙芝乃天下第一,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拼了數個回合後,鍾一銘感覺自己內臟都在震動。
王老兒這以力證道的路子,比甚麼鄧太阿殺人劍之流強太多。
尤其是,這個時候的王老兒還沒有徹底動真格呢!
鍾一銘眼中流光肆意,心竅內的麒麟血開始轟然崩動。
拳腳之力更重了三倍有餘!
“嗯?”王仙芝與鍾一銘打了半天,興致終於迎來了高漲!
隨後,也不見他有何動作。
僅僅是又一次抬起了一隻肉掌!
武夫本就強大無匹,以力證道的武夫有待如何?
轟!!!
很簡單,一掌過後,鍾一銘直接被轟出萬丈遠!
身體在海面上倒退之際,震起百丈高的海水。
“草...”
鍾一銘狼狽的爬起來,自打進入超品後,頭一回覺得人力有盡時。
眼前這個老怪物的強大,是向雨田老和尚之流完全給不了的。
那兩人的手段詭譎,但鍾一銘覺得自己並差不到哪兒去。
可面對王仙芝,鍾一銘覺得自己著實差了那麼一些。
旋即,鍾一銘靜默而立,身後儒道法相顯現,全身氣血沸騰。
一股讓天地顫抖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
儒道之力,武道之力,氣運之力,三力合一!
且和三教合一之力相較如何?
不遠處,王仙芝的臉上,首次出現一絲慎重,一絲見獵心喜。
面對鍾一銘凝練而出的三力合一,他眼中精光猛然暴漲。
下一刻,他的極限巔峰,全部修為盡顯而出。
猛然踏前一步!
鍾一銘亦是抬手!
掌掌相對!
天地間驟然安靜至極,不見有任何風波詭譎。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三個呼吸...
驟然間!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起,萬丈外面竟然憑空低了三尺有餘!
鍾一銘倒飛而出,嘔血一口。
王仙芝後退百丈,未曾嘔血。
老怪物依舊是老怪物,還是那個無敵的天下第一!
“閣下是來驗證何謂三教合一的吧?是否還要繼續?”
大戰暫熄後,王仙芝與鍾一銘立於海上交流了幾句。
“不用了,在下已經另有所悟。”
鍾一銘若有所思的思忖了一下,隨後忽然問道:“王城主,你也會用氣運之力?”
王仙芝笑了笑,沒有答話,一個閃身就回了武帝城。
看來他確實也會,否則也不會鎮守一地了,怕是就是攢這氣運的。
鍾一銘搖搖頭,這天下怪物實在是太多,他還差得遠呢。
不過若是解決武功的問題,再將儒道、武道、氣運三力徹底融合,完全合一。
這些怪物或許就不會再是怪物?
剛剛粗糙的熔鍊三力合一後,鍾一銘就沉浸在那一秒的無敵境中,難以自拔。
......
這一日,除去鍾一銘與王仙芝的大戰轟動天下。
還有一件事情讓人側目,武當山年輕掌教,下山了!
這天下已經有了一個江南,在大宋。
所以,離陽乾江南邊的這一州之地,被稱為離南。
徐脂虎是個可憐的女人,已經命不久矣,乍聞弟弟死訊,更是日益消瘦。
洪洗象再見他心中的紅衣時,名為心疼的情緒翻湧不息。
古劍瞬間消失不見。
小道士不下山,下山便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人間無敵。
萬里飛劍取人頭而已,即便那王仙芝又能攔得住?
可就在劍飛出去的瞬間,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彷彿他一直在那裡,恆古就在。
他伸手一彈,呂祖佩劍就直接被彈回。
洪洗象眼神微微一變:“你要攔我?”
來人點了點頭:“好不容易再修八百年,莫要亂動手,陪你喜歡的女子多待會兒吧。”
“不行也可以管一管你的門派,都沒一個能看的,還要受制於人。”
洪洗象看了眼徐脂虎。
隨後踏前一步:“要我不動手可以,先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退步再說!”
“神道殺招,天遁劍!”
來人絲毫不懼,抬手擎天。
“神道殺招,破碎金剛!”
......
武帝城內,鍾一銘總覺得脖子癢癢的,卻又找不到緣由。
好在這種癢就持續了幾個呼吸,便徹底好了。
“武帝城也來過了,我們接下來是去大秦了?”
在他對面裴南葦興沖沖的問道。
自從離開王府後,她顯得活潑了許多。
“沒錯,去大秦轉一圈,然後回家。”鍾一銘點了點頭。
其實他還想去武當山一趟,可武當在徐曉的地盤。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的道理,某人還是深刻了解的。
裴南葦乖巧點頭,然後指了指不遠處:“有人一直在看著我們哎!”
鍾一銘頭也不回道:“我知道,北涼死士嘛。”
青鳥、徐渭熊、紅薯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