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泥體內,有一股龐大至極的王朝龍運。
想來應該是她親爹在臨死前,灌溉在她體內的。
因此,她才會是一個香噴噴的饃饃。
不僅徐家要馴化她,讓她成為自己人。
就連曹長卿與項家那些人也需要她,藉助這股龍運復辟楚國。
前者用心險惡,後者沒有那麼可惡,卻也好不到哪兒去。
所以,鍾一銘就動了惻隱之心,給了姜泥一本萬劍歸宗。
希望她這個天生劍胚,能夠煥發出屬於她的鋒芒!
姜泥騎著馬駒離開,三步一回頭,直到看不見鍾一銘後,才收回了視線。
她對鍾一銘的感情實在有些複雜。
本來因為徐家的馴服,她對徐鳳年產生了感情。
一度因為徐鳳年的死亡,對鍾一銘充斥著恨意與殺意。
而後,被鍾一銘點醒了徐家的險惡用心,她又陷入了迷茫。
不知道該繼續恨鍾一銘,還是感謝鍾一銘。
這種複雜的感情,直到鍾一銘把萬劍歸宗給她的瞬間,漾出了更深層次的少女心思。
大楚女皇嗎?
為甚麼我能感覺得到,他好像是在心疼我?
姜泥心中呢喃自語,想要得到個答案,卻有迷霧在心底播散不開。
砰——
突然間,她身邊的陳芝豹莫名其妙飛了起來,還摔了個狗吃屎。
然後,還沒等姜泥搞懂為何騎馬也能摔個狗吃屎。
鍾一銘的聲音就遠遠的傳了過來:“甚麼破兵聖,以後再敢叫這麼囂張的稱呼,就不是簡單的一巴掌了!”
姜泥:“......”
“呵呵呵~”
簡短的無語後,姜泥忽然笑了起來,兩個梨渦讓人看一眼就沉醉。
......
“剛剛你跟姜泥說那些話的時候,我本以為你確實是個好人。”
“現在看來,你這傢伙也是個性格惡劣的傢伙,只是正面形象大過惡劣形象而已。”
鍾一銘身邊,裴南葦哭笑不得的看著收掌而立的鐘一銘。
鍾一銘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我還真見不得這麼囂張的人,敢稱呼自己‘兵聖’?”
“真不知道他是哪兒來的自信,看起來水平也確實就那樣嘛!”
裴南葦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沒有搭理鍾一銘。
而是問道:“行了,咱們接下來往哪兒走?”
鍾一銘看著床甲豐腴的身姿,咧嘴一笑:“先去找匹馬,我騎馬帶著你。”
“否則我擔心你這個小身板,別還沒到地方,就累暈了去。”
裴南葦聞言,俏臉忽然微微紅了起來。
輕輕啐了一口:“呸,登徒子!”
某人微微一笑、不以為然。
尋了一匹馬後,就摟著身材高挑修長的裴南葦一起,直奔武帝城而去。
武帝城,離陽最特殊的一座城池。
外表看起來就與其餘城池不太一樣,因為它之前叫做臨觀城,是東越皇族的藩城。
只是後來他們把自己玩脫了,讓王仙芝兜的底。
王仙芝也不負眾望,以一己之力,竟殺的離陽王室妥協。
經過商議,臨觀城改名為武帝城。
獨立於廟堂之外,傲視江湖。
而後,坐鎮武帝城六十多年,大大小小將近一千四百多場,無一敗績。
且王仙芝對敵皆是同境,力求對手拼盡全力,輸得心服口服。
最近比較膾炙人口的傳說,是他單手接了劍九黃八劍。
並在劍九黃拼命使出劍九六千里後,伸出了雙手。
劍九黃死而不倒,匣中名劍盡留武帝城。
而在鍾一銘看來,這個傳說值得稱讚的,也就只有劍九黃的‘心氣’了。
沒錯,早年被人一巴掌打出了心理陰影,還能回過頭來正視這個陰影。
著實是有點‘大徹大悟’的味道。
儘管戰死,但王仙芝親口稱讚‘好劍’,並承認‘劍九’後無更高明劍招。
這使老黃以劍客之名永載江湖,實現了‘死得其所’的武者榮耀。
其他的還能稱讚甚麼呢?
沒甚麼能稱讚的了啊!
讓王仙芝雙手對敵確實有意思,但也僅僅如此,人家後退半步都不曾有。
可謂是精神有佳,再無其他。
對了,還有個說法,說是劍九黃“以性命為拜帖,恭請世子入江湖”?
唉,老黃啊老黃,這徐家人就是欺負你是個老實人吶!
徐曉都為徐鳳年準備大黃庭二十年了,說明他徐家早就盯上了江湖。
犯不著用自己的性命,給他們徐家人爭名。
徐家徐家,虛假虛假。
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永遠比真小人恐怖百倍,他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去死。
絕了,跟特麼邪教徒似的。
武帝城外。
一匹馬兒慢慢的朝著城門而來。
裴南葦倚在鍾一銘懷中,輕聲問道:“你準備如何去尋王仙芝?”
“你們兩個人應該打不起來吧?”
鍾一銘搖了搖頭:“尋王仙芝倒也簡單,但打不打得起來,要打個問號。”
“但在武帝城這一畝三分地,安全還是可以保證的。”
“江湖恩怨不涉及武帝城,誰敢隨意動手的話,王仙芝的一掌會比我轟的快。”
武帝城因為其特殊的地位,除了犯了武帝城禁令的人不能進完,誰都能進。
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王公卿相,一律一視同仁。
乘馬行走入城也好,便是蹦跳或者爬著進城也罷,都無所謂。
不說倚在鍾一銘懷裡的裴南葦,就說鍾一銘本人第一次踏足武帝城,心中也是沉悶了三分。
天下城池無數,唯有這座城門,幾乎進出過無數高手。
他們都要穿過這道城門,沿著中軸上的主道,去面對那座內城城頭。
那裡有個姓王的怪物。
自稱離陽武林第一高手,卻在整個天下武林屹立不倒!
就在裴南葦疑惑,鍾一銘要如何尋王仙芝的時候。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沉穩,卻隱含霸道氣息的聲音。
“大宋鍾一銘,來此一會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