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葦傲嬌的撇過頭:“幹嘛,我只是被你威脅了而已,正如你所說的,我很怕死!”
鍾一銘咧嘴一笑:“你怕死是真的,但我的感謝也是真的,且說你的要求便是。”
“鍾某人向來一諾千金,只要你開口要,我就甚麼都能給!”
我想要你的命~
裴南葦心裡嘀咕了一句後,莫名的心跳有點快。
隨後逐漸趨於平靜:“我沒甚麼想要的,我就是個怕死的女人而已。”
“在這裡雖然苦悶了些,但只要能保證活下去,就甚麼都沒關係。”
端莊的裴南葦看起來豐盈窈窕,風姿綽約,盡顯雍容華貴之氣。
身形曲線曼妙,兼具大家閨秀的端莊與成熟女子的風韻。
並非纖細單薄之態,而是肌骨勻停的豐腴之美。
她立如畫中人,行止間瀲灩生姿。
一顰一笑皆流露出歷經浮沉後沉澱的從容與慵懶。
就是這笑容背後,夾雜了太多對世事的無奈。
於是,某人大手一揮道:“那我知道你要甚麼了!”
裴南葦端莊的表情瞬間垮掉,瞠目結舌的問道:“我不是說我甚麼都不要嗎?”
“不!”鍾一銘搖了搖頭:“你說這裡有點苦悶。”
“所以我決定,帶你去一個十分安全,而且還不苦悶的地方。”
裴南葦:“......”
床甲瞬間惱怒:“原來說了半天,你這登徒子居然還是想要擄走我!”
鍾一銘一臉無辜:“你別誣陷我好不好,不是你自己說的,這裡很煩悶嘛?”
隨後,鍾一銘還指了指姜泥:“不信你問她!”
還在思考人生的姜泥抬起頭,認真的點了點頭:“沒錯,他就是個登徒子。”
鍾一銘:“......”
真是日風下落,人心不古啊!
自己一片好心,居然被人誤會至此?
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
拐人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裴南葦被鍾一銘帶走的第二天,趙衡始終等不到自家王妃,才發現居然有人把他王妃給偷了。
當場暴跳如雷,然而並沒有鳥用,因為鍾一銘等人早已經離開了他的領地。
“我算是想明白了,徐鳳年確實不是個好東西,但你也沒好到哪兒去。”
路上,姜泥總算忍不住了,對著鍾一銘大發脾氣。
鍾一銘滿臉無辜的眨了眨眼:“這話怎麼說,我沒虐待你吧?”
姜泥一屁股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這還沒虐待我?我走的腿都酸了!腳都麻了!”
“看你矯情的!”鍾一銘指了指裴南葦:“你看人家堂堂王妃,不是一點事沒有?”
姜泥瞥了眼滿臉新奇,完全看不出疲憊之意的裴南葦。
咬牙切齒道:“她這是新鮮感作祟,我就不信她沒有感覺!”
“反正我不管,沒有馬車也要有個馬給我騎吧,再不濟有個驢車也行啊。”
這小丫頭。
鍾一銘莞爾一笑,然後忽然看著不遠處朗聲道:“既然都來了,就別躲躲藏藏了!”
有人?
姜泥跟裴南葦同時一驚,下意識的站到了鍾一銘身後。
隨後,曹長卿與陳芝豹就從不遠處忽然冒了出來。
“棋詔叔叔?”姜泥見到來者大喜,立馬伸出手招呼了一聲。
鍾一銘也沒有攔著她的意思,她很快就去到了曹長卿跟前。
曹長卿對著她恭敬的行了一禮:“公主!”
隨後也沒跟姜泥過多寒暄,而是徑直來到了鍾一銘跟前五丈處站定。
“我挺驚訝的,你們兩個為甚麼能湊到一起去?”
鍾一銘看著曹長卿,以及他身邊的陳芝豹,忍不住笑了笑。
“很簡單,因為我倆達成了同盟!”陳芝豹淡淡的回道。
同盟?
鍾一銘沒有作聲,而是看向了曹長卿。
曹長卿點了點頭:“離陽混亂的這些時日,陳芝豹已是我楚國將軍。”
“這次我來接公主,就是為了帶她往北而去,與項家軍匯合。”
“準備自北而下,佔據北涼與大秦的邊境之地,復辟大楚!”
項家軍?不會是項羽那個項家軍吧?
如今秦皇正值鼎盛,你拿甚麼復辟大楚?
難道就不怕歷史再來一次,曰:大楚死而復生,再度被離陽碾碎,徹底消亡?
不過人各有命,鍾一銘也不好說人傢什麼。
只能點了點頭:“那祝兩位一路順遂,早日心想事成!”
曹長卿:“那就多謝這些時日,閣下對公主的照料了。”
呵呵,難怪一直不來尋姜泥,原來趁著這些時日渾水摸魚呢。
正好姜泥放在自己這裡還十分的安全。
片刻後。
看著姜泥騎上馬駒,鍾一銘想著這些時日的接觸。
還是忍不住上前說道:“稍等一下,能否讓我跟姜泥說幾句話?”
姜泥一愣,然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曹長卿。
曹長卿思索了一下,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姜泥騎著馬駒,來到了鍾一銘跟前。
居高臨下的問道:“說吧,想跟本公主說甚麼?”
鍾一銘無視了小丫頭的調皮,隨意做了個隔音的護罩。
而後交代道:“曹長卿是有點本事,為了復國也不知道奔走了多久,底蘊未知。”
“但復辟一個王朝並不是那麼容易的,當一個王朝的掌控者更加不是那麼容易。”
“你沒做好心理準備的話,就一定要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這樣一來,即便碰到不得不面對的危險,也有逃命的本事。”
說到這,鍾一銘忽然拿出了萬劍歸宗的秘籍:“你還沒學內力,這本劍譜最適合你。”
姜泥下意識的接過秘籍,臉色複雜的問道:“你為甚麼要對我這麼好?”
徐家對她好,都是小恩小惠,而且都還帶著噁心至極的目的。
可鍾一銘一出手,就是珍貴至極的秘籍,姜泥著實有點想不通。
看著姜泥大受感動的樣子,鍾一銘忽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
“只是覺得一個小丫頭,居然要扛起復闢一整個王朝的擔子。”
笑著笑著就有些沉默:“實在是...有點太重了而已。”
說罷,也不再等姜泥有甚麼反應,鍾一銘便撤去了隔音的護罩。
朗聲道:“大楚女皇姜泥,我們山長水闊,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