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一銘看著跪地不起的軒轅青鋒,眼神略顯深邃。
沉聲問道:“你想不想做軒轅家的家主?”
軒轅青鋒臉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迷茫:“我...行嗎?”
呵,小丫頭還是有野心。
鍾一銘抬手虛託,讓軒轅青鋒直起了身子。
“哈哈,既然你想當,那就當!”鍾一銘輕聲一笑,一席青衫微微鼓盪。
軒轅青鋒眼底的驚喜瞬間閃過。
卻忽然有些遲疑:“可是官人,沒了青鋒在身邊伺候,您就要找新書童了。”
鍾一銘似笑非笑的嘴角上揚,捏起軒轅青鋒的纖嫩下巴。
給了個建議:“那要不這樣,你們軒轅家族舉家搬遷到大宋吧。”
“反正你們在大宋也有根據地,就當把那裡換成根據地便是。”
“正好,離陽這個鬼地方也沒甚麼好的,遠不如我們大宋。”
......
軒轅大磐的死,以極快的速度,席捲了整個天下。
大家很想看看,沒有了軒轅大磐,這軒轅家還有誰能扛鼎。
卻不曾想,軒轅家族要搬遷的訊息,捲起了更為巨大的風暴。
全天下都知道,軒轅家族說是武林家族。
可那吸金的能力,以及數十萬的‘水軍’還是讓人側目不已。
本來有條約在,離陽朝廷不好管太多,但畢竟軒轅家族還是在離陽境內。
果子爛在自家地裡,爛就爛了吧!
可現在,這果子居然要跑?
這誰能忍得了!
轄管此地的靖安王趙衡,立馬就派人前來交涉了。
於是,鍾一銘就被請了過去。
但,該搬家還是要搬家的,順著乾江往北之上,就能抵達大宋。
離陽知道軒轅家是寶貝,難道大宋就不知道?
某人早跟官家與聖相透過氣了,想必大宋的軍隊早已到位。
......
北涼王府鍾一銘不太敢闖,但靖安王府就算了。
沒有任何防備,鍾一銘直接就由人引到了會客廳內。
入眼可見的,是一位中年儒雅的男子。
正坐在椅子上,捻動手中一百零八顆天台菩提子串成的佛珠。
持誦三寶名號,面容異常虔誠。
除此之外,這傢伙雖年逾半百,可風度卓絕、面如冠玉。
一看就是那種很帥的帥哥,比起相貌平平的鐘一銘與鄧太阿來說,帥爆了的那種。
就他這種程度的帥,甚至還有野史秘聞,說他之所以最受太后寵溺,賜乳名檀郎,便是因為他自小俊美。
甚至因為這張臉,還差點坐上了皇位呢!
“鍾一銘見過靖安王!”鍾一銘一見到正主,就拱手行了一禮。
然後就轉過了視線,看向了其身旁的那位女子。
她側身而坐,身段婀娜,一覽無餘。
女子正在翻看著一本書,翻頁時一手撩起鬢角青絲,乍見那絕美的容貌。
更絕的是,她的風姿竟然尤勝一籌,古典雍容,一如畫卷上的仙家仕女。
這位就是床甲?
鍾一銘不可置否的看著裴南葦,覺得她確實有些韻味。
但也僅此而已。
沒辦法,鍾一銘身邊的姑娘,似仙家仕女的太多。
這裴南葦最多算是風格不同的美人一位罷了。
雖知道鍾一銘溫潤爾雅,但是真見到鍾一銘本人,趙衡還是有點不可置信。
天下高手,哪個不是傲氣十足?
何況是能戰勝鄧太阿的絕世強者?
像鍾一銘如此平靜溫和的,他趙衡還真是沒見過。
轉動佛珠的手微微一停,笑道:“呵呵,先生客氣了!”
“冒昧邀請先生上門,實在有些唐突,但事關整個軒轅家族,我又不得不為。”
早就聽說,這趙衡手指一停,就有殺人念頭滋生。
看來此言非虛啊,這殺意雖然一閃而過,但卻已經被鍾一銘瞬間捕捉。
不過鍾一銘倒是沒有翻臉,而是輕笑著回道:“呵呵,我來自然也是為了軒轅家族。”
“就是不知道,靖安王的想法是甚麼,準備如何處理這軒轅家族之事?”
趙衡眸光微微閃爍,其實他只是做個樣子而已。
軒轅家族的事情,他不想管那麼多,可他又不喜歡廟堂之上嘰嘰歪歪。
大宋的兵馬調動又沒有瞞著誰,誰都知道這事兒怕是某人與大宋王朝早有謀劃。
若是擋了路,拿他趙衡的命去填怎麼辦?
趙衡雖然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自負,可也頂不住跟整個大宋王朝對上啊!
因此,他忽然換了個話題:“先生可知,徐鳳年正在往我府邸而來?”
“聽說過,但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鍾一銘淡淡的回道,似乎對趙衡忽然轉換話題絲毫不意外。
倒是看著忽然對著自己微笑了一下的裴南葦,若有所思。
床甲的這一甲,或許跟她容貌姿態的關係並不是那麼那麼大?
讓世間絕巔的頂尖高手扶牆而出,才是她得了床甲的原因?
嘖,也不知道李白獅的床笫之術能不能比得上裴南葦?
白玉獅子滾繡球vs呸,甚麼天下第一,不還是扶牆而出。
有點難比啊,不試試的話,根本分不出個上下的。
趙衡不知道鍾一銘與裴南葦一個對視,就有了那麼多念頭。
十分認真的說道:“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個訊息絕對是真的。”
“而且那徐鳳年,最遲明日就能抵達此地!”
“就是不知道為甚麼,那徐鳳年剛離開北涼。”
“陳芝豹就帶著他的軍隊,在暗中跟隨了上來。”
哦?北涼軍的白衣兵聖陳芝豹?
鍾一銘瞭解過,這個名聲大於實力的傢伙。
兵聖?
凸( ??_?? )凸 !
呸,就他也配?
有機會碰上的話,鍾一銘定要給他倆耳刮子。
接下來便是一番更沒有煙火氣的閒聊。
鍾一銘與趙衡兩個老狐狸,顧左右而言他的聊了半天,就是聊不到重點。
但怪就怪在,趙衡邀請鍾一銘多住兩天、他要一盡地主之誼的時候。
鍾一銘居然想也不想的,當場就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