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的大雪坪上,戰鬥瞬間臻至鼎沸。
轟隆的雷暴聲,帶著漫天大雨,印照在軒轅家的眾人臉上。
所有人在軒轅敬城‘發飆’的那一刻,就已經陷入了魔怔狀態。
這還是那個,被他們喊了四十年廢物、手無縛雞之力的軒轅敬城嗎?
怎麼會是他呢?
可那身影又分明就是他...
可怕的反差感在所有人心頭激盪。
有的時候,這人的前後越是相差得大、就越是讓旁人死活想不通。
對面,軒轅大磐面對軒轅敬城的爆種,陰沉大笑:“真是不簡單啊,敬城!”
“讀書三十載,竟一朝直接入得陸地神仙境界!”
“可我不明,難道你在書中讀的都是些狗屁道理嗎?竟然要對自家老祖宗下殺手?”
軒轅敬城平靜道:“早些年的時候,軒轅家確實因為你輝煌過一段時間。”
“可後來的你已經逐漸昏聵,帶著軒轅家走上了一條窮途末路。”
“敬城雖說本領羸弱,不能如聖人一般,一言平定天下。”
“可掃這一屋的能力,還是勉強有的。”
“今日,敬城就要用老祖宗之死,來為軒轅家探尋出一條正確的道路!”
話落,軒轅敬城踏前一步。
雙手輕輕一甩。
剎那間。
清氣滿乾坤!
......
“唉,打個架還囉囉嗦嗦,沒想到居然還是趕上了。”
眾人的視線,全都被場中激戰吸引,而在無人在意的角落,鍾一銘與李白獅正嘀嘀咕咕。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還有鄧太阿一樣,越是高手對決,這話就越多。”
“不然這江湖上,哪有那麼多膾炙人口的故事?”李白獅說道。
“都是為了名。”鍾一銘十分中肯的點評道。
李白獅沒有搭理這話,而是看向場中動起手來的兩人。
說道:“聽我師父說,這軒轅大磐被王仙芝打敗後,就也研究起了王仙芝以力證道的路。”
“雖說有些東施效顰,但親眼看起來,這實力還是有那麼三五兩分的。”
鍾一銘抬眉看了一眼,軒轅大磐面對如此天地之力。
僅是一拳轟出,頓時風熄雲滅。
鍾一銘細微感應了一下:“差遠了,廢物就是廢物,他要被錘了。”
話音剛落,軒轅敬城就欺身而上。
讀書人的拳頭,蘊含著濃郁的天地之力。
一拳一拳又一拳。
竟錘的軒轅大磐步步後退,整個大雪坪上更是如擂鼓震天一般。
李白獅看的直咋舌:“你們讀書人怎麼還肉搏啊?”
鍾一銘失聲一笑:“軒轅敬城燃燒生命力提上去的戰力,真正的招數他又能知道幾個?”
“還有,誰告訴你讀書人就不能打了?”
“君子六藝瞭解一下!”
李白獅點點頭:“那倒是,傳說中儒聖也是很能打的,一拳頭能打爆一座山。”
嗯...
嗯?
一拳打爆一座山?這特麼是儒聖?
鍾一銘腦海裡忽然勾勒出一個全身肌肉的儒聖形象。
猙獰的肌肉在他後背隱約浮現出一個理字。
左手持德斧,右手持才刀,是以德才兼備、以理服人!
“要分勝負了!”就在鍾一銘神遊天外的時候,李白獅忽然緊張的拉了拉鍾一銘的手。
鍾一銘立馬回了神,視線重新回到了場地上。
軒轅敬城雙掌成拖天姿勢,一掌就將軒轅大盤轟上了天空。
隨後,軒轅敬城的生命燃燒到了極致:“軒轅敬城以聖人之體,請天譴降世,清掃塵埃!”
轟——
丈粗的雷電轟了下來,將整個大雪坪照的透亮。
鍾一銘眼睛也是微微眯緊,此時他才忽然發現軒轅敬城的狀態很是古怪。
境界有,也能動用天地之力,可為何沒有相對應的力量?
從而導致軒轅敬城居然一直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力。
本來他還以為,軒轅敬城的超品讀書人,是靠著燃燒生命力堆上去的。
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如此?
他有著切切實實的超品境界,但沒有超品的力量。
就好像...被人竊取了這份力量似的。
又或者說,是力量沒有辦法出現在他體內?
罄——
帶著這個好奇,鍾一銘瞬間抽出軒轅劍猛然劈開了那一道天譴。
隨後瞬移到了軒轅敬城面前,一指猛然戳出,浩然正氣肆意的在軒轅敬城體內亂竄。
果然,這傢伙體內居然沒有任何浩然正氣滋生!
勾連天地的浩然正氣,是他靠著燃燒自己的生命力得來的!
“有趣!”鍾一銘眼神中泛起驚奇之色。
“鍾官人!”軒轅敬城沒想到,鍾一銘會忽然現身。
正準備再說些甚麼,就看見了那軒轅大磐居然想要趁機逃跑。
連忙指了指鍾一銘身後。
鍾一銘微微一笑:“莫急!”
說罷,一劍剎那飛出。
爾後‘炮甲’軒轅大磐就在空中被分成了倆,一邊一半,十分均勻。
鍾一銘都懶得看一眼,而是直勾勾的打量著軒轅敬城:“你能感覺到我倆的區別嗎?”
軒轅敬城點了點頭:“之前不明白,現在感覺到了。”
“那你能否感覺到這是為甚麼?”鍾一銘又問道。
“張扶搖!”軒轅敬城道了個人名,然後就安靜了下來。
那一招天譴已經落下,他體內也已油盡燈枯,竟是已然死去。
鍾一銘眼神瞬間深邃,難怪這離陽的超品讀書人就幾乎沒有。
難怪曹長卿要儒道轉霸道。
原來,離陽的讀書人,境界越高死的越快。
從九品慢慢往上爬的還好,像軒轅敬城一夜入道的,那就真的抓馬了。
張扶搖啊張扶搖,你絕了離陽八百年儒道氣運,居然是這麼絕的?
鍾一銘莫名的有些慶幸,好在自己當初是在大宋一夜悟道的。
否則他不是剛穿越就要死?
......
軒轅敬城死的很徹底,本來還有全屍,但風一吹就化作了塵埃。
一襲紫衣的青鋒姑娘哭的那叫一個黑天昏地。
可還沒等她哭明白,她親孃又跳山了...
於是某個迷茫的姑娘,只好找上了鍾一銘。
見面就是個跪地磕頭:“官人,青鋒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做了。”